孟凡臉紅了一下:「不、不是,我在練習異能。」
聞人淚心裡狂叫:我當然知道你在練習異能!要不是丸子那個狗東西,我還在被窩睡覺呢!
本來聞人淚都抱著傅嚴睡了,留下丸子守夜。
這小狗跟有病似的,樓下孟凡用一次異能,丸子就大聲「嗷嗚」一聲,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一樣。
孟凡使用異能的頻率本來就斷斷續續。
害得每次聞人淚剛要睡著,丸子就「嗷嗚」,於是聞人淚醒了,又要睡著的時候,丸子「嗷嗚」,他又醒了。
他實在忍無可忍,決定來開導一下孟凡。
聞人淚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熱奶茶:「訓練也要循序漸進。」
孟凡很失意地低下頭:「我的異能太弱了,連造成傷害都做不到,我不想拖你們後腿。」
聞人淚道:「不一定非要靠異能戰鬥,拿著武器一樣能斬殺喪屍。」
孟凡摳著保溫杯:「老大,我從小到大,都平平無奇,就像我的名字一樣,孟凡。現在末世來了,我意外覺醒異能,以為終於擺脫命運了。可我的異能卻這麼沒用,我還是那個不起眼的孟凡。」
聞人淚看著他消沉的模樣,心裡大嘆:這小子平時沉默寡言的,還挺憂鬱。
他道:「不管是武器還是異能,都只是輔助戰鬥的工具罷了。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能發揮出多大威力,要看人怎麼用。」
「老大,我不明白。」
聞人淚一口氣幹掉奶茶,把杯蓋擰緊往桌上一放:「加水。」
孟凡遲疑了一下,還是催動異能往封閉的保溫杯里注水,幾秒鐘後,他底氣不足地說:「應該加進去了。」
「不確定有沒有加進去就打開看。」聞人淚擰開杯蓋,傾倒杯身,水流到桌面上瞬間結成冰,「看,你做到了,沒那麼難。」
「可是這有什麼用呢?」
聞人淚道:「這用處可大了,末世之中,要提防的不只是喪屍,人類同樣危險。所以面對心懷歹念的人,如果你把水直接導入活人的體內呢?」
孟凡的神情從迷茫轉向震驚,最後是醍醐灌頂的開朗:「我可以撐爆他的器官,造成死亡。」
聞人淚點頭:「聰明。」
孟凡若有所思:「如果我能把異能熟練到極致,就可以在人體血管里放置血栓,這樣甚至能控制他的死亡時間,這簡直是絕佳的暗殺手段。」
這新思路聞人淚也沒想到,嗯,他也學到了。
「不錯嘛孟凡,舉一反三了。」
孟凡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老大你給我的啟發。」
「好了,回去休息,養足精神,訓練才能事半功倍。」
孟凡堅定地點頭:「嗯!」
聞人淚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還有,孟凡,敢拿起武器出門殺喪屍的人少之又少,而異能者的覺醒概率更是兩千多人里才出三位。
這兩樣你都做到了,你其實一點也不平凡。
你可以做孟凡,也可以做孟不凡,這不是名字能限制的。」
他說完嘎吱嘎吱踩著雪走了,剩一個孟凡在原地站了很久。
聞人淚深沉地走進別墅關上門,立刻原地做了個空氣投籃:「wu~~我怎麼這麼裝逼,簡直是哲學大師!」然後他模仿自己剛才成熟冷靜的語氣,「你也可以做孟不凡。」
隨後立刻破功:「挖槽!好裝逼!聞人淚你就是神!」
回房間後,他往壁爐里添了點炭,然後走到窗邊往樓下看,見孟凡老老實實回房間睡覺去了。
丸子終於不用再「嗷嗚嗷嗚」亂叫了。
聞人淚十分滿意,拉著傅嚴躺床上,一頭拱進傅嚴懷裡準備睡覺。
但傅嚴沒打算讓他好好睡,兩隻手抓著聞人淚腰上的軟肉用力捏。
聞人淚蹙眉,半睜開眼:「疼,輕點。」
「不。」傅嚴吐出一個字,繼續蹂躪他的腰。
聞人淚睜開眼,把傅嚴的手挪開:「鬧什麼脾氣?」
傅嚴臉部肌肉很僵硬,做不出表情,但聞人淚看到了他眼裡的委屈,於是抬手揉他的臉:「怎麼了啊?」
傅嚴伸出一根手指著窗外:「三,分,鍾……」
聞人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下樓前告訴傅嚴,只跟孟凡聊三分鐘,結果一來二去耽擱了足足十分鐘。
這一大隻喪屍是泡進醋罈子裡了。
「我錯了嚴哥。」聞人淚把腦袋拱進傅嚴胸口來回蹭,「這不是他太憂鬱了嘛,得多開導兩句,嚴哥不氣了。」
聞人淚在傅嚴臉頰上吻了一下,然後笑得眉眼彎彎:「不氣了,嗯?」
傅嚴定定地看了聞人淚很久,才慢慢點頭:「嗯!」
說完,傅嚴緊緊抱著聞人淚:「淚淚,睡。」
聞人淚輕輕推他:「抱太緊了,我喘不過氣。」
傅嚴鬆了些力氣:「睡。」
「好,睡了。」
聞人淚閉上眼,睡得很安穩。
清晨五點,丸子又突然扯著嗓子汪汪大叫。
聞人淚被吵醒,壓著起床氣爬起來開燈,咬牙道:「死丸子,你最好真的有事。」
他披上外套走到窗邊往外看,院子裡是安娜。
經過一夜,院子裡又覆上了一層雪,安娜慢慢走著,留下兩行孤零零的腳印。
她只穿走了聞人淚給的羽絨服,沒帶別的東西,低著頭慢慢走到鐵門前,伸手拉開了門。
安娜回頭看別墅。
聞人淚的臥室亮著燈,她看到聞人淚站在窗邊靠在傅嚴懷裡,兩人都在看著她。
安娜突然有些無地自容,這段時間聞人淚並沒虧待她們一行人,甚至算得上是優待,自己理應心懷感激。
可自己實在沒法克服恐懼和喪屍生活在一起。
安娜想起了自己的爸爸,他是動物園的飼養員,專職照料黑熊。
在安娜看來,這份職業很危險,但爸爸總安慰她沒關係,朝夕相伴久了,猛獸也會通人性,不會傷人。
但就是在一個普通的早上,黑熊突然發狂,把她的爸爸撕碎吃掉了。
園方給的解釋是雄性黑熊發情,極具攻擊力,飼養員激怒了黑熊,釀成悲劇。
最後賠錢了事。
安娜的一滴淚掉在衣襟上,她低下頭快速出門。
厚重的大門 「哐當」 一聲合上,聲音格外刺耳,安娜頭也不回地走了。
聞人淚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床上,重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