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把衛星電話和一個吊墜項鍊交給程念禮。
「吊墜里有嚴哥分出來的儲物空間，他給你們放了兩年的物資。」聞人淚神秘兮兮補充，「我還給你和墨姐準備了護膚品，化妝品還有例假巾。」
「說了那叫衛生巾！」
聞人淚道：「都一樣。」他叮囑，「記住，遇上難處，就近找軍隊求助，我們在軍方算是有點關係。」
「記住了。」程念禮上前抱了一下他，「再見，要平安。」
聞人淚點頭：「你們也是。」
程念禮鬆開手，對傅嚴頷首，率先上了車。
池清墨架著韓明潔對兩人頷首：「保重。」
聞人淚揮手：「保重。」
池清墨架著韓明潔上車後，院子裡還剩下孟凡和易陽。
孟凡把易陽送上房車，獨自折返回來，站在聞人淚面前，鄭重地說：「老大，等下次見面，我一定做出第一個流形武器。」
聞人淚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等著看了。」
孟凡重重點頭，然後看向傅嚴：「嚴哥，再見。」
傅嚴道：「再見。」
幾人都上車後，房車大燈亮起，孟凡摁了一下喇叭，發動車子開出前院。
等到重卡房車的轟鳴消失，傅嚴去將鐵門鎖好，走回來問：「打算做什麼？」
「那當然是……」聞人淚彎著眼睛一笑，「先睡覺，長這麼大隻熬到過凌晨四點，還沒在這個點起過床。」
傅嚴無奈地笑，彎腰將聞人淚打橫抱起：「那就好好睡一覺。」
另一邊，房車開出去三公里，沿途滿是行色匆匆的倖存者，眾人頂著嚴寒摸黑殺喪屍，只為了在屍潮來臨之前多找些物資。
孟凡專心握著方向盤，程念禮端了杯熱水走進駕駛室，看著滿街的雜亂和蕭條，心頭五味雜陳。
她回頭看，車內是寬敞溫暖的生活區域，手心裡是裝得滿滿當當的物資吊墜。
這種亂世里的安穩，都是聞人淚和傅嚴給予的。
「我們第一站去哪？」孟凡問。
程念禮輕聲道：「我和墨墨商量過，老韓家最近，先去他家，你覺得呢？」
孟凡換擋提速：「沒意見。」
聞人淚摟著丸子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剛一睜眼，衛星電話就響了。
他壓著起床氣，咬牙接電話：「餵。」
「老大！！！！！」
韓明潔撕心裂肺地嚎，聞人淚立刻把電話拿遠。
「老大！！我還沒見你最後一面呢！」
這男高音，聞人淚沒開免提都聽到了，等韓明潔嚎完，他把電話湊到嘴邊，淡淡吐出兩個字：「掛了。」
把電話一扔，聞人淚走到窗邊眺望。
今天是個風雪天，風颳著粉成細面的雪沫到處飛，能見度也就三四米。
不過也不能閒著。
聞人淚伸了個懶腰，去衛生間洗漱。
拎著丸子下樓時，傅嚴果然就在廚房裡忙碌。
聞人淚晃過去，趴在傅嚴背上，懶懶散散道：「今天出去搜物資吧。」
傅嚴正認真煎圓圓的太陽蛋：「我們物資用十輩子也夠，外面太冷了，你別出去了。」
聞人淚搖頭：「屍潮一來，外面那些物資都要被糟蹋，太可惜了，我們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吧。」
「好。」
丸子跳到地上，一溜煙跑開，過了一會兒推著自己的小狗盆衝進廚房，兩隻前爪在地上刨：「嗷嗚～」
聞人淚此時已經被傅嚴抱在身上，像樹袋熊一樣掛著，他低頭看丸子，它面前那個小狗盆比它身體還大。
聞人淚樂得直笑：「你就吃飯積極。」
傅嚴抬手把空間裡的喪屍肉扔進碗裡。
丸子警惕地看了聞人淚一眼，立刻推著沉甸甸的狗盆噠噠噠跑了。
不鏽鋼盆在大理石地板上，磨出一串丁零噹啷的動靜。
聞人淚問：「它是怕我搶它那喪屍肉吃？」
傅嚴一隻手托著他的屁股，一隻手翻煎蛋：「咱們吃比它還好的，不饞它的。」
「你什麼意思！」
傅嚴將搭配均衡的早餐裝盤，擺得漂亮精緻，順手颳了一下聞人淚的鼻尖：「沒什麼意思，吃飯了乖寶。」
聞人淚怒道：「傅嚴，你有時候真的很敷衍！」
吃完早餐，聞人淚和傅嚴帶著丸子一起出街。
聞人淚揚言要把整座城地毯式搜刮一遍，優先去之前還沒去過的醫院，把裡面的血全拿走，給傅嚴多儲備口糧。
話說得慷慨激昂，最終出力的只有傅嚴一個人。
傅嚴恢復意識之後，就很少再讓聞人淚受累。
聞人淚過上了末世前的日子，能躺著絕不坐著，除了有時候閒得難受非要動動手，其餘時間都在安心享樂。
車停在醫院大門外，傅嚴在車上留足火元素保溫層，獨自走入漫天風雪中。
聞人淚窩在車裡，抱著丸子吃零食看電影，傅嚴給他戒指里塞滿了吃的玩的，把聞人淚快樂成神仙了。
等聞人淚暈碳打盹的時候，傅嚴帶著一身寒氣回來了。
聞人淚撩起眼皮看他：「怎麼樣，存量多嗎？」
傅嚴幫他系好安全帶，道：「很多。」
聞人淚十分滿意：「我們真厲害，下一家。」
「對。」傅嚴輕笑一聲，驅車出發。
接下來兩天，聞人淚就負責在車上玩，傅嚴冒著風雪清空了七十多家醫院的血庫。
隨後兩人從衛城中心區開始，地毯式搜刮能見到的所有物資。
屍潮來臨倒數第三天的傍晚，兩人一狗結束一天的忙碌，坐在衛城電視塔頂端休息。
最近幾天跟著傅嚴在空中跳來跳去多了，聞人淚竟慢慢克服了恐高，反而在高空中會有些興奮。
他靠在傅嚴肩頭，小腿懸空垂在塔身外側，低頭看著滿目瘡痍的城市。
街道上，車一輛接一輛疾馳。
人像螞蟻一樣，有人在匆匆趕路，有人在拼命搜物資，有人在拼命搶別人的物資，這難免要吸引喪屍，於是他們邊搶物資邊殺喪屍。
遠處安置點上空，直升機不斷起飛，載著一批批倖存者撤離。
很熱鬧。
極寒中沉寂了很久的衛城，在被徹底拋棄之前，迎來了荒誕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