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晃著小腿感慨:「世界末日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怕嗎?」
「怎麼會,只是覺得人類太渺小了。」
「嗷嗚——!」
丸子忽然仰天長嘯起來。
聞人淚扭頭看小狗:「你也覺得難過嗎?」
丸子哼哧了一下小鼻子,用爪子胡亂搓臉。
傅嚴低笑一聲,拿出一塊喪屍肉給丸子:「它只是餓了。」
丸子立刻撲上去撕咬起來。
聞人淚道:「沒良心。」他把頭靠回傅嚴肩頭,「我哥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傅嚴安撫:「如果等不到,我就陪你去找,天涯海角都去一遍,總能有線索。」
「嗯。」聞人淚站起來伸懶腰,「好冷,回家了。」
傅嚴剛要站起來,聞人淚忽然身子一軟,放任自己從六百米高的電視塔頂端自由落體。
傅嚴垂眸看著墜落的聞人淚,疾風將他白色的發尾吹得揚起。聞人淚閉著眼,嘴角竟然噙著笑。
張揚,耀眼到讓人感到刺目。
「這個瘋子。」傅嚴暗罵一聲,縱身跳下去,俯衝追聞人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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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淚在急速下墜,他睜開眼,看到傅嚴從上方壓過來,向他伸出一隻手。
聞人淚也抬起一隻手,在心底無聲發問:傅嚴,在世界末日裡談戀愛,算不算一件很浪漫的事。
在墜地的前一秒,傅嚴猛地抓住聞人淚的胳膊往懷裡一帶,腳踩著塔身借力一蹬,穩穩落在一棟五層小樓的天台上。
傅嚴站穩身形,低頭看懷裡的人:「聞人淚,我是太久沒教訓你了,又開始發瘋了是嗎?」
聞人淚窩在他臂彎里,笑得格外開心:「好玩,還要。」
傅嚴無奈道:「淚淚,我在批評你。」
聞人淚無辜地看著傅嚴:「沒關係,我原諒你了,你繼續罵我這個全世界最愛你的人吧。」
傅嚴:……
他瞬間沒了脾氣。
好像這輩子都拿這個人沒辦法。
現場僵持兩秒,就聽見傅嚴用妥協的語氣問:「餓不餓?」
「餓。」
「回家,給你做飯。」
聞人淚窩在傅嚴懷中一臉幸福:「那我下次還能這樣玩嗎?」
「你敢。」
「小氣。」
兩人回到車前,聞人淚環顧一圈:「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話音剛落,電視塔方向傳來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
兩人抬頭看過去,就見丸子四隻小爪子扒著塔身,一路冒著火星往下滑。
聞人淚有些羨慕了:「它這麼厲害?」
傅嚴把他放進副駕駛:「它是四級喪屍。」
這時丸子優雅落地,高傲地挺著小胸脯,噠噠噠走到車前,跳到聞人淚腿上。
聞人淚捧起小狗,在手裡轉了一圈:「我們家小狗好帥啊~」
丸子不高冷了,在聞人淚手心裡撒嬌。
傅嚴笑著上車,驅動車子往家裡走。
行至半路,衛星電話響起來,聞人淚摸著狗腦袋接:「劉指揮。」
那邊很嘈雜,直升機的轟鳴夾雜著倉促的腳步聲,偶爾還能聽到士兵維持秩序的聲音。
劉指揮長受噪音干擾,說話聲音很大:「小傅,倖存者馬上轉移完畢,我也緊跟著要登機撤離,怎麼還沒見到你人影,去哪兒了?」
聞人淚看著車窗外的破敗街道說:「我還有事,晚些走,不用等我。」
「簡直胡鬧!屍潮馬上要來了,你有什麼事能比命還重要!」
聞人淚笑道:「放心,屍潮來之前我一定撤離,相信我。」
劉指揮長重任在身,沒法騰出時間去找聞人淚,最終嘆了一口氣:「罷了,你有能力,我不瞎操心了,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劉指揮,保重。」
「保重,保持聯繫。」
「我記住了。」
凌晨三點的時候,聞人淚睡不著,站在露台上拿著夜視望遠鏡看夜空,安置點最後一架直升機起飛,在空中盤旋一會兒離開了。
伴隨著轟鳴聲的消失,這座繁華的都市終於陷入死寂。
但這並不會影響太陽的升起。
第二天,聞人淚依舊出門收集物資。
一夜之間路上又積了一層雪,現在沒人踩它了,顯得整條路都很空曠乾淨。
傅嚴把車停在馬路中央,聞人淚搬了把椅子,坐在車頂上嗑瓜子。
傅嚴和丸子進入一家屠宰場搜集凍肉。
倖存者大規模撤離後,城市更顯蕭條,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偶爾幾聲喪屍的嚎叫,讓衛城聽起來能有幾分生氣。
等得有些無聊,聞人淚手裡拿著把流形槍,時不時擊殺一隻遠處的喪屍解悶。
然後一臉慵懶靠在椅背上,扯著嗓子放聲高歌:「想你的夜→ye!求你﹋讓窩↓再愛﹋你一遍→~~」
依舊每個字都在破音。
末世第一死亡歌姬,唱得自信,唱得難聽。
「嗯?」聞人淚眨眨眼,收起散漫的樣子坐直。
沒看錯的話,前面居然有三個倖存者,看他們的方向,應該也是想去屠宰場拿一些肉。
不過可惜了,按照他們的速度,進入屠宰場的時候,傅嚴早就把裡面清空了。
聞人淚順手又射殺了只喪屍,把槍套在食指上轉著玩。
城市裡現存的倖存者很少,他又坐得高,遠處的三名倖存者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聞人淚以為他們著急尋找物資,不會過來搭話,誰知他們竟然徑直走了過來。
他剛想抬槍嚇嚇他們,其中一人快步跑過來,將臉上厚厚的圍巾摘下來,驚喜道:「小少爺!你怎麼在這!」
聞人淚看過去,居然是熟人,聞人雨的秘書白瑤。
他之前四處打探聞人雨的下落,試圖聯繫過白瑤,只是沒聯繫上。
聞人淚立刻問:「瑤瑤姐,你知道我哥去哪了嗎?」
白瑤沒回答這個問題,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流形槍,問:「少爺你是異能者?」
聞人淚點頭:「我是,所以我哥去哪了?」
白瑤重新把圍巾裹緊:「我知道他的去向,但不能告訴你。」
聞人淚呼出一口氣:「你有什麼條件?」
白瑤盯著聞人淚:「聞人家名下所有倉庫全部被搬空了,這事您知情嗎?」
聞人淚心中冷笑,看來她去過了,他漫不經心道:「不知道,沒去過,我向來不務正業,對家裡產業不上心,這點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