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臥室里,聞人淚剛睡醒,正在閉著眼接電話。
易陽火急火燎道:「老大老大老大!」
聞人淚撓著雞窩頭:「怎麼了?被丸子攆了?」
易陽道:「老大你聲音好性感。」
「你t……」
在聞人淚罵出完整句子之前,易陽火速把話題轉回正事上:「我們被一隻喪屍攆了整整四天!」
聞人淚果然不罵了,瞬間清醒:「沒人受傷吧?」
「沒有,墨姐把風元素附在車上,我們開得跟飛機一樣快,把它甩開了。」
「那就好。」聞人淚問,「看清是什麼喪屍了嗎?」
易陽悻悻道:「沒有,我感覺它在溜我們,一直保持著很遠的距離,車載監控完全拍不清它。」
韓明潔在一旁道:「它老聰明了!我們都覺著它是紅石級喪屍。」
「紅石級?」聞人淚問,「這是什麼叫法?」
易陽耐心解釋:「這是民間流傳的大眾叫法,官方的什麼一級白晶喪屍、二級綠晶喪屍、三級黃晶喪屍、四級紅晶喪屍,雖然聽著很高級,但大家都嫌棄麻煩,就做了個簡稱。」
聞人淚暗自吐槽:其實官方叫法也沒多高級。
吐槽完,聞人淚正色叮囑:「你們接到墨姐家人就儘快離開,它既然很聰明,盯上你們就不會輕易放棄。」
「知道了老大。」
聞人淚補充道:「需要支援就說,我和你們嚴哥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韓明潔大叫:「老大,你真的!我哭死!」
「老韓你真的很吵。」聞人淚道,「對了,我遇到安娜了。」
「安娜?!」程念禮的聲音立刻從聽筒傳來,「她過得怎麼樣啊?」
聞人淚想了想,說:「有自己的小隊了,過得還算不錯吧。」
程念禮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這時易陽道:「老大,不說了啊,我們到墨姐家樓下了,下去清清喪屍。」
「去吧,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聞人淚揚聲大喊:「哎呦喂!」
發誓要一直冷漠且不會再笑的A1-V很狗腿地道:「主人~我在~」
聞人淚問:「我老公呢?」
A1-V立刻變得很冷漠:「廚房。」
聞人淚下床,惡語相待:「鬧小脾氣?扣晶核。」
A1-V憤怒地閃燈帶,發誓要和他們倆拼了,決定找個化糞池開進去。
研究所一行人開著車在荒山野嶺繞了整整一天。
路越走越荒,越走越顛簸,還好A1-V減震效果好,不然非得把聞人淚顛吐。
晚上十點,研究所的車駛進山地荒原的深處,大概是車子油量耗盡了,他們選擇棄車徒步。
A1-V在五公里外停車熄火。
聞人淚蹲在房車車頂,舉著高倍望遠鏡看。
研究所眾人在灌木和密林的掩護下,包夾著淨化異能者快速前行。
異能者瘦瘦小小的,看不出性別,被他們五花大綁著,臉上還戴了眼罩。
安娜在隊伍里的地位居然不低,除了她和那個老大一身輕,其他人都扛著沉重的行李背包。
A1-V提醒:「其實我可以用微型攝像頭跟蹤他們,你可以在終端上看到更清晰的畫面。」
聞人淚認真看著望遠鏡里的畫面,一臉嚴肅:「這樣比較帥。」
A1-V假笑:「哇,主人的氣場確實無與倫比,超帥呢。」
「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研究所一行人繞著一座山七拐八繞了很久,最後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
聞人淚側頭道:「這黑市應該是末世前就有了吧,現在這個條件想挖山體建據點,應該很困難。」
傅嚴盯著黑市入口:「沒錯,的確早就存在了。」
整片荒原密林遍布,加上積雪掩蓋,黑市的入口隱在其中,如果不是一路尾隨研究所,單靠坐標找入口,聞人淚怕是得在這裡耗上幾天。
「走,進去看看。」聞人淚放下望遠鏡,「不過我得先偽裝一下,頭髮太扎眼了。」
「暫時染成黑色,好不好?」
「走走走!」
兩人回到車裡。
聞人淚坐在鏡子前,任傅嚴擺弄頭髮,沒一會兒就開始打盹,乾脆靠著椅背睡起覺來。
不知過了多久,吹風機把聞人淚吵醒,他慢慢睜開眼睛,從鏡子裡看身後的傅嚴,他修長的大手在自己發間穿梭,蹭得頭皮一陣酥酥麻麻。
聞人淚突然想到一些不太文明的畫面,一路從臉頰紅到脖子。
傅嚴抬眼,跟鏡子裡的聞人淚對視,明知故問:「怎麼臉紅了?太熱了?」
聞人淚乾咳一聲:「對,哎喲喂開點冷氣。」
「好的。」
傅嚴不拆穿他,捏著他的下巴輕輕左右轉動,對著鏡子欣賞:「染好了。」
鏡子裡的聞人淚一頭黑髮,平時有些不近人情的五官,被黑髮襯出幾分柔和,倒是給他這張漂亮張揚的臉上添了幾分煙火氣。
「好看嗎?」聞人淚問。
傅嚴把他的腦袋輕輕轉過來,俯身輕吻,低聲說:「很好看。」
聞人淚控訴他:「你總勾引我。」
傅嚴道:「這是我身為老公該做的事。」
聞人淚笑:「很盡責,我喜歡。」他站起來拉住傅嚴的手,「走吧,老公。」
兩人揣上小狗下車,傅嚴把A1-V收進空間裡。
聞人淚邊走邊說:「我懷疑研究所這隊人,和之前抓關聿的是同一伙人。」
傅嚴把他的手包進掌心裡握住:「進去之後我們找找周豐提過的那個023。」
兩人穿過低矮的灌木叢,走進被積雪覆蓋的密林。
眼前的小道錯綜複雜,聞人淚早就記不清路線了,任傅嚴牽著自己蜿蜒前行,他調侃:「你要是把我丟在這片林子裡,我十天半個月都走不出去。」
傅嚴握緊他的手:「不會丟下你。」
沒一會兒,兩人來到山洞前。
洞口的石門緊閉,兩側各站著一個持槍的人。
見聞人淚和傅嚴走近,其中一人上前,仔細檢查兩人,確認身上沒有傷口後,問:「幾點了?」
聞人淚下意識就想看腕錶,傅嚴不動聲色拉住他的手,道:「月亮還沒落。」
那人又問:「引路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