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心頭一緊,沒想到進個黑市還要引路人,他哪來的引路人,跟蹤人算嗎?
他把丸子塞進衝鋒衣口袋藏好,手背到身後,悄悄凝出一把槍準備戰鬥。
傅嚴按住他的槍,從容道:「湯灑在左袖口。」
聞人淚挑眉,老公終於瘋了嗎?
哪知那人聽完,恭恭敬敬彎腰行禮:「三位請進。」
另一人把手放在山壁上按下機關,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
傅嚴牽著聞人淚目不斜視走進去,石門緩緩關閉。
前方是一條一人高的狹長隧道,隔五米就亮著一盞昏暗的小燈。
兩人踏上下行的樓梯。
聞人淚回頭看了一眼,確認他們已經走得足夠遠,才低聲問:「你怎麼知道這裡的暗號?」
傅嚴道:「經常在黑市交易藥品和醫療器械。」
「你跑這麼遠做交易?」
傅嚴道:「在衛城,這些黑市的信息網互通,你哥也經常去走貨。」
聞人淚難以置信:「衛城還有黑市?我怎麼不知道?」
傅嚴笑道:「小少爺不需要知道。」
「我也不是24小時養尊處優好吧,偶爾還是會去公司幫忙列印材料的。」
「淚淚實在是太能幹了。」
聞人淚被誇得心虛,揍了他一拳,繼續問:「那湯灑在左袖口是什麼意思?」
傅嚴垂眸看他:「是你哥。」
「我哥?引路人?憑什麼啊?我也想當。」
「單次交易金額超過百億,才有資格成為引路人。」
「哦……我沒錢。」聞人淚不解,「那跟湯有什麼關係?」
傅嚴俯在他耳邊道:「幾年前,你哥在黑市一家酒樓吃飯,服務生失手把熱湯撒到他袖口上,他一生氣把桌子掀了。
酒樓派人勸和,話沒說到他心坎里,他又一生氣,順手把酒樓給砸了。
這事沒過多久就傳遍整個黑市,他的代號就是這麼來的。」
聞人淚想起被聞人雨拿皮帶抽的場景,齜牙咧嘴道:「還好不是我灑的。」他看向傅嚴,「你也有資格成為引路人吧?代號是什麼?」
傅嚴抿了一下嘴,不情不願說出三個字:「跟團哥。」
聞人淚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怪不得你要報我哥的名號。」等他笑夠了,問,「不過你為什麼是這個名字?」
傅嚴道:「我跟你哥一起砸的。」
「你又是為什麼砸人家?」
傅嚴道:「未來大舅哥動手了,我干坐著不像話。」
「6,灑湯哥和跟團哥。」聞人淚笑出眼淚,「感覺病情很嚴重。」
「是有點。」傅嚴笑著抹掉聞人淚的眼淚。
「不過我覺得你們這個暗號很不嚴謹,隨便來個人都能說他的引路人是『湯撒在左袖口』或者『跟團哥』吧。」
傅嚴道:「那冒充的人只能祈禱自己一輩子不露餡。」
「露餡會怎麼樣?」
「會和他的家人一起變成肉餡。」
聞人淚聽得一臉大開眼界:「簡直受益匪淺。」
傅嚴揉亂他的頭髮:「好的不學。」
他們走了很久的樓梯,估摸著都要下到地下三四十米了。
聞人淚煩了:「就不能裝個電梯?」
「電梯容易被破壞,不安全。」傅嚴朝他伸出手臂,「來,嚴哥抱。」
聞人淚毫不客氣跳到他身上,感慨道:「我沒想到地下黑市真的會在地下。」
傅嚴抱著他輕掂一下,道:「見不得光的生意,自然要藏在地底。」
前面隧道透出大片光亮,傅嚴加快步伐走出去。
聞人淚抬手遮住驟然變亮的光線,適應後才看清傳說中的地下黑市。
「哇。」聞人淚驚呼,「規模這麼誇張。」
地底隔絕了外面-70℃的極寒,空氣溫熱,聞人淚甚至覺得微微發汗。
頭頂二十米高搭建人造天空,模擬出永遠不變的夜空,上面鑲著暗燈,光線不亮不暗,把整個黑市營造出幽暗神秘的氛圍,很容易讓人混淆時間概念。
整片場地望不到邊,堪比一個小型城市。
道路兩邊林立著各種店鋪,街上熙熙攘攘全是走動的人。
聞人淚從傅嚴身上跳下來,打量著人群:「人口密度這麼大,萬一有喪屍闖進來怎麼辦?」
「黑市偏僻,每個入口都很隱蔽,也容易防守,喪屍很難闖進來。」
聞人淚咂舌:「果然門路多的人活得久,他們躲在這裡估計比地面上的基地還安全。」
「也沒多安全,地面上是喪屍吃人,這裡是人吃人。」傅嚴牽緊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聞人淚四處看:「不過這裡的路怎麼都是弧形的?」
不止是路,沿街建築也隨著弧形排布,每一棟建築都是獨立的,兩兩之間空出四米寬的小路。
傅嚴道:「每一處黑市都有自己的防禦布局,這麼建造是黑市主為了掌控黑市。」
聞人淚道:「還挺好玩的。」
兩人路過一家店鋪,木質招牌上寫著「肉鋪」兩個字。
店裡傳出濃郁的消毒水味,像醫院裡的味道。
聞人淚好奇地看過去。
店門口站著一個穿修身旗袍的長髮男人,五官立體,畫著精緻的妝容,指尖捏著一根細長的黑煙杆,風情萬種地打量聞人淚:「小帥哥,進來逛逛呀~」
「不用。」傅嚴替聞人淚回答,然後將他的頭轉回來。
聞人淚湊在他耳邊,小聲問:「賣肉的店鋪為什麼有消毒水味?」
傅嚴側頭看他:「那是賣人體零件的。」
「臥槽。」聞人淚趕緊把丸子藏到懷裡,回頭瞪那個男人。
男人依舊舉著煙杆,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臉上掛著曖昧的笑。
聞人淚回過頭:「他不能是看中我了吧?」
「很有可能。」傅嚴攬著他的肩膀,淡淡道,「這裡經常有人被就地取材拆了賣。」
「wu~重生之被女裝大佬看中肉體。」聞人淚笑出虎牙,「不過,誰拆誰還不一定呢。」
傅嚴笑道:「厲害。」
聞人淚問:「接下來我們去哪?」
傅嚴抬手看多功能腕錶,上面的小蒼蠅定位已經靜止不動了:「研究所的人落腳了,我們先找個酒店住。」
聞人淚抱著他的胳膊看腕錶屏幕:「找個離他們遠點的酒店,我怕遇到安娜被認出來。」
他想了想,又好奇起來:「這裡的酒店不能在地洞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