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公館大廳,正中心設了接待處,侍者遞來兩本拍賣手冊和兩個半遮臉的皮質面具。
聞人淚挑眉:「都進來了才戴,有什麼意義?」
傅嚴解釋:「外面他們不做管控。」
「呵呵。」聞人淚依舊冷漠。
等兩人把面具都戴好,侍者帶著他們往電梯處走,目送兩人進入電梯才離開。
電梯一路向下,聞人淚靠在傅嚴肩頭,隨手翻看拍賣手冊。
末世之下,拍品已經不再是高奢品,變成了武器裝備、稀缺特效藥、菸酒之類的實用物資。
聞人淚翻到最後一頁停下手。
頁面上印著晶核的展示圖,紅色的,是四級晶核,下方寫著起拍價:十盒抗生素。
聞人淚想要,這東西可以給傅嚴用,說不定能進化成五級喪屍,那可就是屍王了,到時候召喚喪屍小弟揍著玩,想想都帥。
聞人淚沒參加過拍賣會,倒是在電視裡看到過不少,動輒就是點天燈或者喊價好幾億,很能唬住他這個涉世未深的小毛頭。
他湊近跟傅嚴耳語:「我們抗生素多嗎?」
傅嚴道:「大概有五千萬盒。」
「這不夠吧?」聞人淚皺著眉把拍賣手冊舉到傅嚴眼前,「我要買這個。」
傅嚴看著上面紅彤彤的晶核,輕笑著說:「買幾百萬顆也夠了。」
「不能吧?電視劇不是這麼演的。」
傅嚴認真科普:「競拍有競拍的學問,講究以最低成本拿下拍品,不像電視劇里那麼誇張。」
聞人淚看著他:「你很有經驗的樣子,等會兒你負責叫價,我看看多有學問。」
「保證發揮到極致。」傅嚴笑著問,「晶核是買給我的?」
電梯抵達地下三層,門緩緩打開,聞人淚指尖轉著手冊,率先走出去:「我買來扔著玩。」
兩人進入會場,禮儀小姐早就得到引路人要到場的消息,快步迎上來躬身:「請隨我來,由我為二位安排座位。」
聞人淚沒上幾天大學,培養出一個根深蒂固的習慣,認真道:「我要坐後排。」
禮儀本來正領著二人往視野最好的第一排走,聽到聞人淚這麼說,立刻轉向往後排走:「好的。」
聞人淚如願以償坐到倒數第二排正中間,視野還不錯,能完整看清整個拍賣台。
禮儀把號碼牌遞上,說了句「不打擾了」便轉身離開。
聞人淚瞅著號碼牌,140,感覺不太順眼。
會場的賓客都戴著面具,除了一起進來的,誰也不認識誰。
地上鋪著厚重的深色地毯,零星的交談聲都被吸進去,顯得偌大的拍賣場地很安靜。
賓客區的燈光打得很暗,台上卻亮得晃眼,上面站著一名西裝革履的主持人,等著人到齊後開場。
聞人淚四下環顧,想看看哪個是神秘的接頭人,看了一圈毫無頭緒,乾脆靠在傅嚴身上打盹,等著對方來找自己。
台上主持人開始致辭,歡迎完各位來賓,開始介紹拍品。
聞人淚身邊坐過來一個男人,看起來鬼鬼祟祟的,有點像接頭人。聞人淚做了點心理準備,往男人那邊偏頭,深沉道:「菠蘿為什麼是黃色的?」
男人轉過頭看聞人淚,蹙眉道:「有病。」他站起來往旁邊空座挪了幾個位置。
聞人淚:……
好吧,不是劉指揮長派來的人。
他撓了撓後腦勺,忽然覺得這個暗號很神經。
傅嚴見他一臉挫敗,忍不住想揉他腦袋,手剛伸出去,聞人淚就主動把腦袋拱到他掌心,懊惱道:「好丟人。」
「沒關係,接頭都是這樣的。」傅嚴摩挲著他的髮絲,「耐心等等,劉指揮說了人會來,就一定會來。」
傅嚴都這麼說了,聞人淚便也不急了,耐心地看別人競價。
拍賣會漸漸進行到尾聲,畫冊上的那批武器開始競拍。
黑市到底門路廣,弄來的這批武器,足夠武裝一個上百人的小型基地。
黑市管賣不管運,拍下拍品後,有沒有能力帶走全看買家自己,光這一點就篩選掉了不少競拍者,但還是有不少人紛紛舉牌競價。
聞人淚也來了興趣,雖然他用不上,但誰不想擁有很多機槍大炮!
現在價格已經被抬到一千五百盒抗生素。
剛剛那個男人也在競價,他舉起號碼牌,高聲報價:「兩千盒抗生素。」
這個價格喊出,在場譁然一片,一時沒人再跟男人競價。
主持人在台上提醒即將要落錘。
聞人淚輕輕肘擊傅嚴,滿眼期待地小聲催促:「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
傅嚴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交給我。」
他從容舉起號碼牌。
聞人淚屏息凝神,準備好好看看傅嚴是怎麼把競拍學問發揮到極致的。
「一萬盒。」傅嚴氣定神閒吐出三個字。
聞人淚:?這就是所謂的學問??
在場一下子響起小聲的議論聲,不斷有人轉頭看傅嚴和聞人淚,包括剛剛那個男人。
聞人淚終於知道為什麼入場要戴面具了,是怕有人太社死想鑽到椅子下面。
拍賣師舉起錘子,問:「140號出價一萬盒,還有沒有想加的?」
現場寂靜一片。
拍賣師開始報價,準備落錘:「好的,一萬盒一次,一萬盒兩次……」
「一萬盒最後一次。」拍賣師落錘,「成交!恭喜,請出示您的號牌。」
傅嚴將號碼牌舉起,簡單展示。
拍賣會便進入下一件拍品的競拍環節。
後邊的時間,那個男人頻頻側頭看傅嚴和聞人淚,一副想上前搭話的樣子。
聞人淚懶得理他,湊到傅嚴的耳邊,小聲調侃:「傅先生,好學問。」
傅嚴低笑一聲,伸手攬住他的腰:「咱們有錢,你喜歡就拿下。」
聞人淚指責:「腐敗!」
後面四級晶核上場,由於晶核對人類作用不大,競拍者寥寥無幾,聞人淚沒費什麼力氣就拿下了。
直到拍賣會散場,聞人淚也沒等到劉指揮長說的接頭人。
兩人辦理完拍品交割,傅嚴環著聞人淚的腰往外走。
聞人淚問:「接頭人不會死了吧?」
傅嚴安撫:「應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