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臥室安靜下來，傅嚴柔聲問：「起來吃早餐好不好？」
聞人淚瞪他一眼，翻身拱進被子裡，留個屁股對著他，傅嚴這種男人最壞了，只會避重就輕。
傅嚴不明白這是生氣還是在邀請，忍著笑說：「我保證，以後不會把你弄哭了。」
聞人淚其實還挺喜歡那種滅頂的快感，但是現在他想鬧小脾氣，悶聲道：「你根本就是在騙人。」
「那以後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聞人淚露出個腦袋，回頭看：「真的？」
「當然了。」
「我想在上面也行？」
傅嚴簡直要笑了，道：「當然行，那會非常賞心悅目。」
聞人淚跟傅嚴顯然不在一個頻道上，他從被子裡鑽出來，找傅嚴要承諾：「說定了，下次是我在上面。」
「說定了。」傅嚴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尖，「那現在能不能去吃早餐了？」
聞人淚捏宏大，然後下床道：「走。」
傅嚴低頭看了眼自己，轉身走進衛生間。
聞人淚實在是餓壞了，坐到餐桌前風捲殘雲，吃掉三大塊三明治才把肚子填飽。
隨後他癱在餐椅上摸肚皮，端著一杯溫牛奶慢悠悠喝。
傅嚴帶著一身水汽從臥室走出來，聞人淚問：「怎麼又洗澡？」
傅嚴坐到他身側：「你猜。」
這時，A1-V匯報：「主人，監控畫面傳回來了。」
「嗯。」聞人淚暫時放過傅嚴，懶洋洋道，「打開看看。」
監控畫面在空中投影。
畫面中是一間酒店的客房，房間非常凌亂，研究所的四個男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床上和沙發上，看起來很安詳。
「已經死了。」傅嚴道，「他們的胸口看不出起伏。」
「騙人吧？」聞人淚很難接受他的線索們已經死了，對著A1-V吩咐，「讓你的小蒼蠅扎他們一下。」
A1-V隨機挑了一個人，用鋒利的蒼蠅腿在他鼻子周圍連扎幾下，那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聞人淚摸著下巴道：「這麼敏感的地方都沒反應？真死了？」他道，「打開麥克風。」
「已打開。」
聞人淚清了清嗓子：「兄弟們，樓下雞蛋零元購，先到先得。超市底價，一降到底！不賺利潤只賺人氣，機會不是天天有，該出手時就出手！進門就有禮，購物抽大獎……」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分鐘，酒店走廊里的喪屍都破門而入了，研究所的人還沒動靜。
倒是闖進來的喪屍，把一直發出噪音的小蒼蠅抓住，塞進嘴裡嚼了個粉碎，然後趴在屍體上吃自助餐。
聞人淚抿了一口牛奶，篤定道：「看來是死了。」
傅嚴配合道：「居然真的死了？」
「嗯。」聞人淚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但他累得有些缺氧，緩緩道，「咱們去看看，是哪個神仙人物把我線索斷了。」
「好。」傅嚴抱起聞人淚往外走。
下車時，傅嚴回頭對噠噠噠跟過來的丸子道：「小孩看家。」
「汪！」丸子晃著毛茸茸的尾巴，一屁股坐在房車門口。
兩人很快到了研究所小隊入住的酒店，A1-V說他們住在七樓，傅嚴直接抱著聞人淚從窗戶跳進去。
玻璃被傅嚴一腳踹碎，他撐著窗沿借力，跳上窗台半蹲著。
聞人淚窩在傅嚴懷裡，探頭往房間裡看。
屋內採光很差，充斥著濃郁的煙臭味，中央倒扣著一隻小鐵盆，盆子附近散著幾塊還在陰燃的無煙炭。
六隻喪屍正埋頭進食，玻璃破碎的聲音驚擾了它們，全都抬頭看過來。
聞人淚揮手打招呼：「兄弟姐妹們，吃著呢。」
喪屍聞到新鮮人類的氣味，嘶吼著衝過來。
可它們骨子裡本能地懼怕等級更高的同類，快衝到跟前時，因為傅嚴的存在，又默默後退。
退開幾步聞到人類的氣味又衝過來，臨到跟前因為害怕又後退，六隻喪屍就這麼很有節奏地前後搖擺著。
「挺好客，還有歡迎舞。」聞人淚凝出流形手槍，把熱情的喪屍們一一哄睡。
他從傅嚴身上跳下來，走到床邊查看屍體：「真醜，是怎麼死的？」他看一眼地上的炭，「是一氧化碳中毒嗎？」
傅嚴走過來：「不像。」他貼著聞人淚的後背低頭看，「從監控里看，他們身上沒有明顯外傷，看這床單的樣子，死前也劇烈掙扎過。」
聞人淚點頭，大多數酒店的床單，四角都會牢牢壓在床墊底下，而這裡的床單都被搓得掀起來了。他指著其中一具相對完好的屍體：「被喪屍咬了也不會發紫吧？」
傅嚴道：「會發灰。」
「那他怎麼是紫色的，都有點藍了。」
傅嚴探身仔細端詳，屍體的皮膚是很淡的紫色，從監控里很難看得出來。
他從空間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扒開屍體的眼皮看，眼眶裡的黏膜清晰呈現出詭異的藍紫色。
「大概率是窒息死亡。」傅嚴把手套摘掉扔在地上。
聞人淚迷茫道：「可他們脖子上沒有勒痕。」
傅嚴沉吟片刻：「精神系異能者可以做到，隔空抽取氧氣，或者有直接讓人窒息的能力。」
聞人淚大驚失色，一下子跳到傅嚴身上，用胳膊和腿緊緊環住傅嚴：「哥哥救救！」
傅嚴托住他的屁股抱穩，低笑道：「靠近酒店的時候就開了屏蔽異能。」
聞人淚蹭著他胸口撒嬌：「嗯～嚴哥你真好～」
傅嚴笑著按住他的腦袋，壓低聲音提醒：「有人摸過來了。」
聞人淚立刻警惕，小聲問：「哪個方向？」
「安全樓梯，到四樓了，五個人。」
「會不會就是他們殺了研究所的人？」
「很有可能。」傅嚴道，「抓來問問。」
「好主意。」聞人淚又有靈感了，湊到傅嚴耳邊小聲密謀。
傅嚴勾唇笑：「好。」
說完，他抱起聞人淚從窗戶翻出去。一隻手臂牢牢圈緊懷裡的人，另一隻手摳住樓體上的小凸起，踩著牆借力，往樓體一側快速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