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不喜歡這個變化，他絕不允許自己畏縮不前。
他看著傅嚴的眼睛良久，腦子裡蒙的那層霧好像漸漸散去了，他可以被保護，但不能只會被保護。
他對著電話道：「哥，能不能告訴我，我要面對的是什麼敵人，是災變研究所嗎？」
他已經意識到，哥哥和傅嚴在聯合起來隱瞞自己一些事，他不想刨根問底。
既然兩個人都不讓他知道，那他就沒有追問的意義，這兩個人不會害自己。
但他至少要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
聞人雨沉默了很久，才說：「是災變研究所，和它的上層研究所，哥哥知道的也很少，還在追查。」
聞人淚喉結輕輕滾動：「哥，研究所跟爸媽……有關係嗎？」
聞人雨那邊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小淚，這件事，我沒法確定。」
聞人淚恍然，難怪之前問自己那種問題，爸爸媽媽對自己做了不好的事之類的，原來是在探口風。
他想了想，再壞又能有多壞呢？
畢竟是爸爸和媽媽。
他的靈魂好像漸漸回到了踏實的地面：「沒關係，哥，我也會追查。」
「好。」聞人雨欣慰道，「小金豆長大了。」
掛斷電話，聞人淚鑽進臥室，蜷進傅嚴懷裡睡覺，雖然還是不能接受關燈，但他要求A1-V把燈光調暗了一半。
傅嚴的腦袋一陣陣脹痛，這是從聞人淚身上轉移來的，實驗的副作用在影響他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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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V停滯在這片郊區很久，日子一天天過去，聞人淚的狀態穩步好轉。
傅嚴趁著這個時間，逐一詢問眾人去11區的意向。
雖然知道大家大概率沒有異議，但詢問意見和直接做主是兩個概念。
傅嚴順便收集了一下眾人喜歡的戶型和風格，準備等聞人淚徹底恢復好了，去別墅區零元購幾套別墅。
這天天晴，一眾人閒著沒事幹，在空地上搭了兩個球門，踢足球玩。
丸子也跟著湊熱鬧，用小腦袋拱著球射門，準頭意外的不錯。
聞人淚上場踢前鋒，和朋友們玩得開心。
傅嚴騰出時間，把聞人淚那一堆染血的小貓小豬玩偶，抱進洗衣房清洗。
前幾天傅嚴特意把它們收了起來，這些東西不適合讓長輩們幫忙洗。
他挨個將玩偶的血跡洗乾淨，再用香氛整體洗一遍，最後用火元素慢慢烘乾。
A1-V將車壁隔音功能關閉，外面的嬉笑聲時不時傳進來。
「念姐要不要這麼猛！足球被你踢爆三個了！」
「菜就多練！你還沒有丸子踢得好！」
「嗷嗚——！」
「老大你看她！」
「我看她也是比你強。」
傅嚴聽著這些勾唇笑，不得不承認，有些氛圍是朋友能給，而他這個戀人給不了的。
「您似乎很愉悅。」A1-V慢慢道。
「嗯。」傅嚴補充，「你失職了。」
A1-V終於等到傅嚴有時間審判它，立刻道：「他咬你肉的行為很突然，我無法預判，就算預判了也阻止不了。」
傅嚴腳踝處忽然泛起一陣劇痛，他面不改色，拿著梳子將玩偶上的毛毛梳蓬鬆：「那也是失職。」
A1-V道：「我會反思自己。」
傅嚴沒有接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A1-V失職也等於他自己失職。
A1-V誕生於他的意志，行為邏輯或多或少會受到他的影響。
就像剛離開衛城那段時間，傅嚴擔心自己身上的喪屍病毒會感染聞人淚，所以A1-V總在他們接吻的時候出聲打斷。
「嚴哥！」聞人淚的聲音傳過來。
傅嚴剛轉過身，聞人淚就衝進了懷裡，他抬手替聞人淚擦去額角的汗珠：「怎麼不玩了？」
聞人淚雙手抱著他的腰，仰頭笑：「外面來暴風雪了，影響視線。」他伸出右腿，掀開褲腳給傅嚴看，「剛剛不小心扭到腳了，居然一點都不疼。」
「我看看。」傅嚴蹲下，握著他白皙的腳踝檢查，沒腫也沒紅。
傅嚴輕輕捏了捏：「這樣疼嗎？」
聞人淚直接原地轉著圈蹦：「不疼，是不是我升到2S之後，體質變強了？」
傅嚴站起來，右邊腳踝隱隱作痛，他暗戳戳催動治癒異能療傷，道：「肯定是，我們乖寶越來越厲害了。」
「好。」傅嚴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去吧。」
聞人淚一溜煙跑走，半道還來了個空氣射門。
A1-V冒出來問：「不打算告訴他傷害轉移的事嗎？」
傅嚴摩挲著被聞人淚親過的臉頰，很滿足地繼續烘乾玩偶：「你談個對象吧。」
A1-V：？
等大家各自洗完澡來到客廳，電影正式播放。
客廳的窗簾和燈都關著，只有幕布反射過來一些暗光，淡淡映在每個人臉上。
空氣里瀰漫著爆米花的香甜氣，大家都坐在地毯或者沙發上，丸子蹲在程念禮腿上嘎巴嘎巴吃零食，製造微弱的噪音。
每次這種氛圍都能讓聞人淚心中很安穩，他往韓明潔身側靠了靠。
韓明潔小聲問：「咋了老大？你靠這麼近我怕嚴哥弄我。」
聞人淚抓了一把韓明潔碗裡的爆米花塞進嘴裡，另一隻手從傅嚴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遞給韓明潔。
「你妹在客廳曬太陽的時候，哎呦喂抓拍的。」
「我去！」韓明潔立刻放下爆米花碗，把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小心翼翼接過照片來看。
聞人淚趁機順走韓明潔的爆米花碗，塞進傅嚴手裡，一個一個捏著吃。
韓明潔借著電影的光，凝神看著照片，漸漸地有些小抽噎。
易陽回頭看過來：「老韓怎麼了？看喜劇感動哭了？」
韓明潔沒說話，抹著眼淚把照片遞給易陽。
易陽接過，和孟凡一起對著光看：「咱妹長得真好看，就是瘦了點。」
孟凡輕聲道：「等接到身邊好好調養。」
「我看看。」程念禮接過照片，和女生們一起看，「以後我跟墨墨還有孟姐姐多陪她玩，放心吧老韓。」
說完，她把照片還給韓明潔。
「謝了各位。」韓明潔把照片珍重地收好。
聞人淚用肩膀撞他：「老爺們少哭哭唧唧的，等回11區安頓好，就去1區接人。」
韓明潔抽著鼻子道：「老大，你才是咱們中最愛哭的。」
聞人淚低罵：「我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