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逸傑此刻悲傷得可以跳出一段悲傷搖,他道:「算了,我再也不會把心事透露給任何人。擦!太羞恥了!」
聞人淚一臉痛心疾首道:「別人的過錯,卻要我來承擔後果。」
沒過多久,黃逸雲回到家中,和黃逸傑一起張羅著,招待眾人吃晚飯。
雲圖基地物資有限,黃逸雲這個基地長過得也不寬裕。
但餐桌上卻擺上了幾道新鮮蔬菜,足夠讓人感受到黃家兩兄弟的真誠。
聞人淚怕溫老爺吃得不盡興,從空間拿出幾道傅嚴提前做好的菜,一一擺上餐桌。
席間,黃逸雲向幾人請教了一些大型基地的管理方法。
幾經思考,黃逸雲決定暫停收容新的倖存者,在門口設置臨時安置點,等屍王危機解除,再開始登記入內。
「基地所有出入口已經全部封鎖,現在已經展開地毯式搜捕,追查那個篡改通訊的人。」黃逸雲道。
聞人淚埋頭狂吃空心菜,抽空道:「怕就怕他已經跑了。」
「還好你們提醒及時,我們行動算是迅速。」黃逸雲道,「來之前,我問了各個出口的值守人員,暫時沒有人員離開基地。」
聞人淚道:「他對晶核發電機技術這麼了解,還知道我和逸傑有通訊往來,多半就是你們倆身邊的熟人。」
黃逸雲沉吟片刻:「目前還沒發現身邊誰有異樣,不過也沒關係。乾脆全查一遍,一個都跑不了。」
如果對方擅長偽裝,自然不會讓人看出異樣,全面排查住處,是眼下最直接的辦法。
「這次過來,我還帶著一個任務。」聞人淚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偏頭看向黃逸傑,「我是代表11區,來跟你談晶核發電機技術合作的。」
他從戒指里拿出聞人雨提前擬好的合作協議書,遞給黃逸傑:「裡面是……呃,反正你可以理解為錢,你看看怎麼樣。」
黃逸傑正捧著杯子喝水,聽聞人淚說完,他呆傻片刻,才伸手接過文件:「你弄這麼高級?」
「這叫嚴謹。」聞人淚心中吐槽,他哥可是聞人霸總,做事能不嚴謹嗎。
黃逸傑簡單翻看過後,眼睛都睜大一圈,喃喃念出其中一句話:「包括但不僅限於永久足量物資供給……我這麼值錢呢?」
「謙虛了不是?」聞人淚道,「往後全人類能不能放心用電,全指望你這項技術了。」
「我簽了。」黃逸傑立刻表態。
聞人淚支著下巴看他:「考慮好了再簽,等文件和身份卡編號在聯盟備案,再想後悔可就晚了。」
黃逸傑起身跑到書房拿了鋼筆回來,直接就在餐桌上刷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卡編號。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往聞人淚面前一推,道:「有什麼好後悔的,你們11區基地長誠意這麼足,我再猶豫就是不拿你當兄弟!」
「行,夠義氣。」聞人淚當場飲盡一杯白開水。
傅嚴見狀,準備幫聞人淚添水,拎起熱水壺的時候才發現已經空了。
「啊,不好意思嚴哥,水被我喝完了。」程念禮小聲說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傅嚴微微勾唇:「沒事。」他隔著水壺催動異能,將裡面充滿熱水,給聞人淚續了一杯。
將水壺放回桌面時,傅嚴輕輕晃了晃,接近兩升的容量,程念禮喝得有些快了。
傅嚴低聲問:「念禮,是嗓子不舒服嗎?」
程念禮捂著脖子乾咽了一下:「喉嚨有點癢,估計也染上基地的流感了。」
傅嚴點了下頭,輕聲喚道:「丸子。」
丸子立刻沖向程念禮,短腿一蹬跳到她腿上,爬上她肩頭催動治癒異能。
餐桌另一邊,黃逸傑發出疑問:「你不是1區的外勤小組嗎?怎麼又變成 11區的代表了?」
聞人淚夾空心菜的動作一頓,乾笑兩聲:「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我兩邊來回跑,你能明白我的辛苦嗎?」
黃逸傑眯起眼睛,滿是懷疑:「是不是在糊弄哥們!」
桌上眾人見聞人淚又要掉馬了,一個個把臉埋進碗裡,假裝認真吃飯,實則豎著耳朵聽得起勁兒。
聞人淚抿嘴笑了笑,以後長期合作晶核發電技術,免不了要一直打交道,沒必要再隱瞞身份。
他從空間拿出一瓶上好的白酒,倒進杯子裡:「行吧,我實話實說,我1區那張身份卡是真的,不過現在我加入11區了。」
聞人淚把倒滿酒的杯子推到黃逸傑跟前:「給好兄弟賠罪。」
聞人淚指尖點了點黃逸傑剛簽好的合同,道:「11區這位基地長,是我的親哥哥。」
黃逸傑頓住,把送到嘴邊的酒杯,緩緩放回到桌面:「什麼意思,你連名字都是假的?!」
「當時也是身不由己。」聞人淚伸手一指傅嚴,當場甩鍋,「都是他出的餿主意。」
傅嚴正細心幫聞人淚挑魚刺,聞言十分自然地接下這個鍋:「實在抱歉逸傑,這確實是我的主意。末世處境特殊,還請你諒解。」
被他這麼一說,黃逸傑反倒不好繼續計較。兩人幫了雲圖基地那麼大的忙,只不過隱瞞個姓名而已,實在算不上多大的事。
「沒、沒事,嚴寶你不用這麼客氣。」
聞人淚噗嗤笑出聲,開始後悔給傅嚴取這個假名,他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聞人淚,他叫傅嚴。別再叫嚴寶了,怪曖昧的。」
黃逸傑的表情很微妙:「嚴寶到傅嚴……這反差是不是太大了?」
聞人淚不以為然:「不覺得很可愛嗎?」
黃逸傑瞟向渾身上下都很冷淡的傅嚴:「可愛在哪?」
聞人淚舉著杯子碰了一下黃逸傑的酒杯:「總之,假名字的事翻篇了,行不行?」
「行。」黃逸傑端起那杯白酒,爽快地一飲而盡,下一秒便劇烈咳嗽起來。
聞人淚本想嘲笑他一下,但黃逸傑咳得十分厲害,頭埋在桌子底下,整張臉憋得通紅。
聞人淚眉頭蹙起來:「我忘了,你感冒喝不了酒。」
黃逸傑稍微緩過來一點,擺了擺手:「沒事,主要我也有點饞酒,大半年沒碰過這麼醇厚的醬香酒了。」
聞人淚道:「等會讓丸子給你治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