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黃逸雲領著一行人前往安排好的住處。
黃逸傑也想跟著一起來,但他咳嗽得太嚴重了,被黃逸雲留在家休息。
外頭還下著大雪,眾人手中各自舉著傘,走得也慢,全當飯後散步消食了。
聞人淚把手伸進傅嚴口袋,把昏昏沉沉打瞌睡的丸子拎出來,跟它的小小紅眼珠對視:「你最近晶核吃的不少,怎麼連大小姐和黃逸傑的感冒都治不好,又過期了?」
「嗚……」丸子委屈地蹬了蹬腿,它也不造啊,它已經很努力了。
走在身後的程念禮捂住喉嚨,用力吞咽了幾下,丸子剛剛才給她治好,這會兒又癢起來了。
黃逸雲伸手揉了揉丸子的小狗腦袋:「還是辛苦這個小傢伙了。」
丸子順杆爬,加速蹬自己的短腿,哼唧得更加委屈。它用爪子扒拉自己的臉,隨後噴了一下鼻子,像是在打噴嚏。
聞人淚淺笑,伸手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皮:「就你會蹬鼻子上臉。」
「嗯?」聞人淚把丸子放在肩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傅嚴微微俯身,問:「怎麼了?」
「臉上有點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掃我臉。」
說完,他又用力搓了搓臉。
傅嚴抬手摸聞人淚的臉,又看了看周圍,沒什麼異常。
進入雲圖基地時,程念禮也說臉有些癢,傅嚴懷疑是雪的問題,凝出一個隨行防護罩,把眾人一起罩起來。
黃逸雲將眾人安排在同一層樓,道了聲晚安準備離開。
「好。」
這一層總共三套兩居室,兩個女生住一套,易陽、孟凡、韓明潔住一套,聞人淚和傅嚴帶著溫馳住一套。
在樓梯口分別的時候,聞人淚把丸子交給程念禮:「讓它照顧你吧。」
程念禮又咳嗽了一聲,伸手接過:「謝了少爺。」
聞人淚擺擺手,叮囑道:「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出門尋找屍王蹤跡。大家都別睡得太沉,我心裡總覺得不安穩。」
「好的老大。」
回到房間關上門,聞人淚也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傅嚴蹙起眉頭,聞人淚如果生病,應該是自己不舒服才對,怎麼會咳嗽起來?
他掌心催動治癒異能,輕輕覆在聞人淚的咽喉處:「感覺怎麼樣?」
聞人淚喉頭滾動,搖了搖頭:「也沒多難受,就是喉嚨癢,大概也被傳染上流感了。」
「我看看有沒有發炎。」溫馳手裡還捏著半塊龍井糕,慢悠悠踱步過來,「張嘴,啊——」
聞人淚乖乖張開嘴:「啊——」
溫馳探頭,認真往聞人淚喉嚨里看。
傅嚴的掌心還在自己喉間,聞人淚睫毛輕輕顫了顫,總覺得這個畫面怪怪的。
「牙還挺白呢。」溫馳沒個正形,非要先逗聞人淚一句。
聞人淚立刻閉上嘴,咳嗽了一聲,冷漠道:「我不讓你看了。」
「我錯了我錯了。」溫馳看向傅嚴,擠眉弄眼使眼色。
傅嚴無奈搖頭,柔聲道:「乖,讓舅舅檢查完。」
聞人淚斜睨溫馳一眼,勉為其難又把嘴巴張開:「啊——」
「倒是沒發炎紅腫。」溫馳道,「給我個手電筒。」
傅嚴將手電筒遞給溫馳,他打開往聞人淚嗓子裡照。
聞人淚「啊」的太努力,都快要乾嘔了,溫馳才說:「異物鉗。」
「我靠。」聞人淚一聽這詞,立刻閉上嘴想逃跑。
「乖寶別動。」傅嚴單手攬緊聞人淚不讓他跑,另一隻手從空間取出喉異物鉗,遞給溫馳。
溫馳捏著鉗子,道:「很快就結束,張嘴。」
聞人淚看向傅嚴,見這人沒有救他的意思,認命地再次張開嘴。
溫馳下手快准狠,從他喉嚨里夾出兩根半透明的細毛。
傅嚴湊近細看:「這是什麼東西?」
「自己看。」溫馳用手電筒照著那兩根毛,道,「天天縱容他玩狗,狗毛都嗆進嗓子裡了。」
「嘁。」聞人淚不屑地瞥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又咳嗽了一聲,「可是我還癢,肯定就是因為流感,跟狗毛沒有任何關係。」
「多喝熱水。」溫馳吐出四個字。
傅嚴喉間並沒有任何不適感,如果聞人淚嗓子有病變,應該會轉移到自己身上才對。
想到這裡,他稍微放心了一些,低頭看著聞人淚:「你去躺一會兒,我煮點冰糖雪梨,你喝下去看看會不會好一些。」
「好。」聞人淚直接往沙發上一撲。
傅嚴半蹲在他身側,用治癒異能輕輕撫了撫聞人淚的脖子,隨後起身往廚房走。
溫馳跟著傅嚴走進廚房,壓低聲音問:「你屏蔽異能開著呢吧?」
「一直開著。」
傅嚴從空間拿出一隻飽滿的梨子,仔細削皮,很自然地開口叫:「舅舅,我還是感覺情況不太對。治癒異能沒道理連流感都治不好。」
「我也覺得不對,他們除了嗓子不舒服,沒有任何流感的典型症狀。」溫馳把傅嚴手裡那隻削好皮的梨子順走,「你在家看著他,我出去看一圈。」
傅嚴道:「你小心。」
「知道。」溫馳整個人化成一團黑霧,從窗縫中鑽了出去。
傅嚴重新拿出一隻梨子,繼續削皮。
他記得,之前和秦清清交手的時候,她也將自己的身體元素化成了金屬形態。
看來元素系的異能體,到了3S級之後,不止能隨心所欲地改變地形,還可以隨意將自己的身體元素化。
只不過,秦清清當時只改變了自己的皮膚用作防禦,沒有溫馳這麼徹底。
這是不是能說明,就算元素系異能體升到3S級,他們的實力依然要分三六九等。
客廳里,聞人淚趴在沙發上有些懨懨的,喉嚨里毛刺刺的,又干又癢,像吃了一斤丸子毛,癢得他想伸手摳一摳。
傅嚴端著煮好的冰糖雪梨從廚房走出來。
聞人淚看過去,弱弱地喊了一聲:「嚴哥。」
看他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傅嚴滿臉擔憂,彎腰把人扶起來坐好:「很不舒服嗎?」
「超級癢。」聞人淚輕咳一聲,抬手抱住傅嚴,「別太擔心,流感而已。」
傅嚴讓他靠在自己懷裡,舀起一勺雪梨湯輕輕吹涼,餵過去:「小心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