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絆我幹什麼??」
「我在這跑步礙你事了嗎?」
「給我道歉。」
大石頭:。
聞人淚低頭看自己的膝蓋,磕得那麼嚴重,褲子都破了一個洞,膝蓋上卻連一點擦傷都看不見。
他伸手指著大石頭,絮絮叨叨地控訴。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下,得讓我老公膝蓋疼半天。」
「你道歉我就原諒你。」
「算了,道歉也沒用,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大雪簌簌往下落,很快將那顆無辜的大石頭遮住。
眼淚在聞人淚睫毛上掛久了,凝成了小冰碴,他用力眨了眨眼。
「怪不得。」聞人淚小聲呢喃。
傅嚴進化之前那場死亡,他在傅嚴身上找不到半點傷口。
現在也串起來了,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下空間,秦清清一定跟傅嚴綁定了生命。
就算是這樣,傅嚴依舊殺死了秦清清,原因聞人淚都不用猜——秦清清想把自己強行帶回研究所。
新的眼淚又湧上來,秦清清的脖子都斷了,傅嚴脖頸上怎麼會沒有傷口。
傅嚴一定是,怕自己的慘烈模樣惹人傷心難過,在死之前把脖頸治癒了。
「嗚……怎麼能這樣……」聞人淚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雙膝。
「我要讓全世界一起陪葬……」
沒一會兒,聞人淚身上就蓋了一層雪,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癢,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掃他的臉。
聞人淚站起來,原地轉圈四處張望,雪地白茫茫一片,除了他沒有別人。
他把自己身上的雪抖掉,重新蹲在地上當木頭人。
聞人淚心裡清楚,傅嚴就在不遠處看著自己,但自己不開口讓他過來,他就會一直站在那裡不動。
聞人淚想了想,狠心薅掉自己幾根頭髮:「疼死你,艹。」
覺得不夠解氣,聞人淚又拿出一袋麻辣王子,拆開包裝大口炫:「辣死你。」
一陣踩雪聲從身後傳過來,聞人淚用餘光偷看,一道人影正慢慢朝自己走近。
「啊……!」
這聲音似乎不是傅嚴的。
聞人淚猛地轉頭,一個陌生男人正彎腰捂著自己的額頭,腳邊還掉落了一把傘。
「臥槽。」聞人淚十分警惕,擔心辣條被搶,快速收進戒指里,才站起來走過去,「沒事吧。」
男人揉著額頭,直起腰擺了擺手:「我沒事,雲義。」
聞人淚彎腰撿起地上的傘遞給他:「你認識我?」
男人接過傘,沖聞人淚笑了一下:「不記得我了?我是陸深。」
聞人淚頓了頓,慢慢想起這個人。
第一次來雲圖基地的時候,他和傅嚴借住在李奶奶家。
這個陸深是李奶奶的孫子,也是黃逸雲花費巨大代價,從災變研究所里換出來的淨化異能者。
「我想起來了,小深,好久不見,李奶奶最近還好嗎?」聞人淚順勢寒暄道。
陸深道:「她身體還不錯,就是每天都盼著再見見你。」
聞人淚微微蹙眉,飛快掃了陸深一眼,緩緩點頭:「那確實該過去看看她。」
陸深環顧漫天大雪,問:「這大雪天,你怎麼一個人蹲在外面?」
聞人淚往剛才傅嚴在的地方瞥了一眼,那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他道:「房間裡悶,我出來透透氣。」
陸深點了點頭,提議:「不如去我家坐坐,奶奶還沒睡,要是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聞人淚看向陸深的眼神多了些銳利,轉瞬又收斂起來:「好。」
兩人同在一把傘下,散步一樣往前走,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基地里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聞人淚哈出一口白氣,道:「上次離開的時候,李奶奶給我帶了一包醃菜,沒幾天就吃完了。」他咂了咂嘴,「沒吃夠。」
陸深輕笑一聲:「那這次讓奶奶給你多帶一些。」
聞人淚輕輕點頭:「多謝。」
陸深道:「最近基地里的流感鬧得厲害,等回去,我給你煮些止咳的熱湯。」
聞人淚哈哈笑出聲,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晃著走:「我還以為,你要給我煮一些預防感冒的東西。」
從兩人見面到現在,聞人淚這才輕輕咳嗽了第一聲。
他停下腳步,看向陸深的眼神裡帶著一點嘲弄。
陸深腳步頓住,低頭輕笑:「我從來都不喜歡太聰明的人。」
聞人淚抬手啃指甲:「你在說我聰明嗎?為什麼不覺得是自己太蠢了?」
「陸深」轉過身收起笑意,將手裡的傘收起來:「請問,我為什麼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聞人淚吹了吹啃完的指甲:「我走的時候,李奶奶以為我只是在基地里玩玩,根本沒有給我裝過醃菜。」
「而且,李奶奶年紀大腦子糊塗,分不清某個混蛋和陸深,擔心她認知混亂,陸深不會告訴李奶奶,她面前的孫子曾經換過人。」
「陸深」遺憾地搖了搖頭:「原來如此。」
聞人淚目光沉沉盯著他:「不過這位破綻哥,我很奇怪,你怎麼知道我染上了流感在咳嗽。」
他的症狀是在到家後才開始顯現的。
「陸深」將傘攏好,用傘繩纏起來:「你不是聰明人嗎,怎麼不自己猜一猜。」
聞人淚後退了一大步,聳聳肩:「不說算了,我也不太感興趣。」
「陸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忽然,他握緊傘柄,將傘尖刺向聞人淚心口。
聞人淚站在原地笑了一下。
在傘尖逼近聞人淚的前一刻,「陸深」的影子忽然晃了晃。
傅嚴自影中驟然躍出,側身避開傘尖,抬手扼住「陸深」的脖頸,狠狠往前壓。
「陸深」被迫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牆面上。
聞人淚慢悠悠走過來,打開手電筒照著「陸深」的臉仔細看。
在光的照射下,「陸深」臉上浮現出鱗片的質感,隨著手電筒的移動泛著幽冷的光澤。
聞人淚挑了挑眉:「報上名字,殺你的時候有優惠活動。」
傅嚴道:「我殺不了他的影子,他是屍王。」
聞人淚冷暴力傅嚴:「你不許跟我說話。」
傅嚴低笑一聲:「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