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嚴隱隱也猜到了。聞人淚的嗓子只癢不痛，他根本沒法替人承受，大概也只有屍王的異能才能做到。
「它的異能是什麼？」聞人淚問。
「主體能力應該是融合，屍王專屬異能是分身。」傅嚴道。
聞人淚蹙了蹙眉：「分身，那它是怎麼變成別人的樣子的，還有這個，咳……」他用力咽了一口，暫時止住嗓子裡的癢，「讓人一直咳嗽的能力又是哪來的。」
傅嚴面色沉沉：「易容，多半是蜥蜴變異體的能力。另一種無從得知，它可能融合了不止一個變異體。」
「大混蛋，你通知易陽，讓他們去保護黃逸傑。這次屍王太詭異了，我擔心他。」
「好。」大混蛋輕笑一聲，聞人淚這句「擔心他」，大概是為了氣自己。
傅嚴配合地重重嘆了一口氣，前面的聞人淚立刻偷笑起來。
來到陸深家處在一樓的兩居室門口，聞人淚站在原地猶豫片刻，還是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門。
「叩叩」兩聲，兩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家裡沒人回應。
聞人淚後退兩步，一腳將房間門踹開。
家裡沒有開燈，黑漆漆的。
聞人淚拿出手電筒打光，室內還是一貫的乾淨整潔，他邁步走進去，傅嚴在後面將門帶上。
「李奶奶？陸深？」
沒有人回應。
兩人對視了一眼，分別推開各個房間的門檢查。
聞人淚走進陸深的房間，舉著手電筒打量這間屋子，還是從前的擺設，一張床，一個衣架。
不同的是，從前那張狹小的單人床，換成了寬大的雙人床。
聞人淚愣了一下，緩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摸著粗糙厚實的床單。
他依稀記得，那位步履蹣跚的老太太，曾經說要攢積分給他換一張舒服的大床。
李奶奶在洗衣房有一份縫補漿洗的活計，她手腳慢，一個月賺十積分都算收益好。不知道得縫補洗淨多少衣服，才能換來這一張大床。
聞人淚心頭一酸，捂著嘴輕聲咳嗽起來。
李奶奶家面積並不大，陳設也十分簡單，連個像樣的衣櫃都沒有，幾乎沒有藏人的可能性。
面上沒人，就真的是沒人了。
這祖孫二人下落不明，怕是凶多吉少。
聞人淚忽然感覺掌心觸感不對，他掀開床單，底下赫然出現一沓紙。
他拿起來翻看，是晶核發電機圖紙手稿，字丑的不像人能寫出來的，像黃逸傑的手筆。
聞人淚拿出黃逸傑簽的合作協議比對字跡：「還真是他的。」
知道黃逸傑和聞人淚通話，並且能有機會在黃逸傑的通訊中做手腳的人，陸深的確符合這個條件。
但是聞人淚不相信這是陸深做的。
陸深從異能者變成普通人，就是因為飽受研究所折磨，他失蹤期間，黃逸傑對他奶奶多加照拂。
況且，聞人淚能看出來，陸深和黃逸雲感情很深厚。
陸深是最不可能替研究所做事的人。
現在陸深不見了，屍王頂著他的臉在基地里不知道招搖撞騙了多久。
冒用他的臉不說，還想把盜取晶核發電機技術的罪名嫁禍給他。
「未免把事情做得太絕了。」聞人淚咬了咬牙，心底火氣噌噌往上涌。
「淚淚。」傅嚴快步從外面走進來，直接伸手攬著他站起身。
聞人淚順手將那一沓手稿收進戒指里：「怎麼了？」
「噓。」傅嚴帶著他躲在門後，「有人摸過來了。」
聞人淚瞬間噤聲，這時候偷偷潛入李奶奶家的，不是兇手就是兇手，他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人，主導了這一切。
入戶門被吱呀推開，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傳進來，那人走進客廳，輕聲摸索翻動著什麼。
不大的客廳很快被搜查了一遍，那人又輕輕轉向，往陸深的臥室走。
聞人淚悄然凝出一把流形匕首，握在手心裡，全身繃緊蓄勢待發。
門被輕輕推開，聞人淚屏住了呼吸。
一道黑色的身影走進來，手裡手電筒的光束在房間內來回掃動。
「砰——！」
聞人淚抬腳猛地踹上門，一手鎖住那人的肩頸，一手舉起匕首，抵在那人喉間，冷聲道：「別動。」
「我投降！」那人道，「別衝動，我投降。」
聞人淚挑了挑眉，這聲音……
「廖星緯？」
聞人淚眯了眯眼，放開廖星緯，對著他的屁股用力一踹。
廖星緯往前踉蹌幾步，趴倒在床上。
聞人淚打開手電筒，照在廖星緯身上：「你跟蹤我？」
廖星緯翻過身來半躺在床上，抬手擋光：「我沒跟蹤你，我是順著線索找過來的。」
「線索？」聞人淚舉著手電筒步步逼近，把光打在廖星緯臉上，仔細看著他的臉，「你有什麼線索？」
皮膚沒有鱗片反光，聞人淚暗自鬆了一口氣，不是屍王假扮的。
廖星緯不得不把袖子直接蓋在眼睛上：「你們隊大概的行進方向。」
聞人淚頓了頓，氣笑了，繼續拿手電筒晃他：「這還不叫跟蹤？」
廖星緯道：「你們的路線只是其中一條線索，我還參考了11區的搜尋範圍還有……」
「行了。」聞人淚不耐煩地打斷他，「你有本事跑出來，怎麼不自己去找屍王，跟著別人的路線算什麼？」
廖星緯說得十分坦蕩：「我覺得你們10G能力強，最有可能找到屍王。」
聞人淚抬腳踩上床沿，俯身看著廖星緯：「我們強是事實。不過你，私自違規偷跑出基地，等著被驅逐吧。」
廖星緯猛地移開擋在眼前的胳膊，迎著光看向聞人淚，半晌，他道：「這次的事是我理虧，我是獨自跑出來的，不要牽連我的隊員。」
聞人淚輕笑一聲，晃著手電筒故意刺他眼睛：「被驅逐也要跑出來找屍王，你圖什麼。」
廖星緯垂著頭，低聲說：「我想向阿雨證明，我有能力站在他身邊。」
聞人淚戲謔地笑了笑：「那你就想岔了。只要是我哥喜歡的人，就算是廢物一個，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