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用手電筒把廖星緯從頭到腳掃了一遍：「他不喜歡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沒用。」
廖星緯頓了頓，抬頭道：「你這是……在誇我？」
「這麼不要臉。」聞人淚又氣笑了，他收回腳站直，「說吧，大半夜摸進這戶人家裡，有什麼目的。」
廖星緯神色嚴肅起來：「雲圖基地在挨家挨戶排查，要找出盜走晶核發電技術的叛徒。」
聞人淚抬眼：「所以呢？」
廖星緯壓低聲音說：「我在基地里多方打聽，有人告訴我，這家人嫌疑最大。」
聞人淚眉頭一擰：「誰告訴你的？」
廖星緯咳嗽了兩聲，道：「一群人，你找他們沒用，因為消息傳到他們那裡，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手了。」
聞人淚聲音很冷：「那就追本溯源。」
「什麼意思？」廖星緯問：「你相信這戶人沒有叛變基地嗎？」
聞人淚道：「不管這家人有沒有叛變，我都要找到第一個傳出消息的人。」
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把圖紙放到陸深家的人，更有可能是截斷他和黃逸傑通訊的人。
「他們是怎麼跟你傳謠的？」聞人淚朝廖星緯揚了揚下巴。
傅嚴默默拿出一隻單人沙發，放到聞人淚身後。
聞人淚瞥他一眼，半給面子地坐了上去。
廖星緯道：「因為我是土元素異能者，進基地後就被安排到了種植區。」
種植區人多眼雜，各類消息流通得最快。
廖星緯常年在基層扶貧，在這種環境裡簡直是如魚得水，很快就跟群眾打成了一片。
聞人淚冷哼，喉嚨一陣發癢，控制不住咳了幾聲：「散播得一手好謠言。」
他抬起手腕上的11區手環，按下隊內通訊鍵，讓全隊都能聽見自己的聲音：「班長，聽得到嗎？」
易陽的聲音立刻傳出來：「老大，聽得到，我們現在正在黃逸傑這邊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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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拿手電挨個照一遍身邊所有人，看看有沒有身上有鱗片反光的。還有舌頭，有沒有奇形怪狀的。」
「好。」易陽沒問原因，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聞人淚繼續吩咐：「其他人也是，互相檢查，有情況直接殺，打不過記得喊救命。」
手環里陸續傳來其他隊友的聲音。
「收到。」
「了解。」
「好的~」溫馳忽然冒了個泡。
聞人淚眉梢一挑：「老溫你湊什麼熱鬧，不對，你哪來的手環？！」
溫馳吹了聲口哨：「小魚崽送給我的～」
聞人淚無奈道：「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溫馳道：「正在基地外圍巡邏，暫時沒有異樣。」
沒過多久，易陽傳回消息：「老大，這邊的人都沒問題。」
「嗯。」聞人淚道，「讓黃逸傑安排一間大會議室。」
手環中傳出黃逸傑的聲音，他報出一個門牌號，道：「這是小區從前的宴會廳，能容納兩千多人。」
「這也太大了。」聞人淚輕咳兩聲，「班長，帶著基地長和黃逸傑去宴會廳等我。」
「收到。」
聞人淚看向廖星緯，晃了晃手腕上的手環：「你也聽見了。把那些傳閒話的人騙到宴會廳，就說免費發雞蛋。」
廖星緯遲疑片刻：「這能行嗎？」
「能行。」聞人淚意有所指，「信謠傳謠的人能有多聰明。」
廖星緯：……
「那你真的會發雞蛋嗎？不發的話，我沒底氣騙人家。」
聞人淚不耐煩道：「你上輩子是老黃牛嗎？真發。」
廖星緯道：「行，那我干。」
聞人淚道：「記得也用手電筒照一照他們的臉，要是不對勁……」
廖星緯搶答：「我知道，是有偽裝能力的異能者吧，有異樣我會立刻聯繫你。」
聞人淚冷笑：「想多了，有異樣你就自求多福吧。」
廖星緯：……
從李奶奶家出來，廖星緯火急火燎去搜羅人。
聞人淚和傅嚴走出居民樓，聞人淚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徑直往宴會廳方向走。
傅嚴跟上他，再次凝出隨行防護罩遮雪。
「淚淚，我真的知道錯了。」
聞人淚目不斜視：「你知道錯有什麼用，綁定能取消？」
傅嚴亦步亦趨跟著他：「當時你在受淨化異能折磨，嗷嗷叫太可憐了，我沒想那麼多，就跟你綁定了。」
「哦。」聞人淚雙臂環抱，腳步不停，「不原諒。」
傅嚴跟著問：「那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聞人淚冷哼一聲：「就算你跪下，我也不……」
「撲通」一聲，身後的雪地傳來悶響。
聞人淚猛地回頭看過去，傅嚴竟真的雙膝跪在了地上。
「站起來！」聞人淚心裡一急，伸手去拽他的胳膊，「你就不要自己的尊嚴了？」
給媳婦兒跪一下還傷不到傅嚴的尊嚴，他反握住聞人淚的手腕，抬頭望著他：「淚淚，只要你肯原諒我，我真的做什麼都可以。」
聞人淚用力掙了掙，卻沒能甩開他的手：「你聽話聽一半？我說就算你跪下來，我也不原諒你。」
傅嚴順勢追問：「那我不跪，你就原諒我了對嗎？」
聞人淚愣住，被他這套邏輯逗得失笑：「傅嚴，你倒是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傅嚴和他對視：「原諒我，可以嗎？」
聞人淚從來沒想過，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會因為想求得自己的原諒，變得卑微又可憐。
他心尖泛起一陣酸澀，緩緩半蹲下，與跪在雪中的人平視。
傅嚴這雙眼，無論何時都深情款款，讓聞人淚抗拒不了。
聞人淚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開口：「你這副樣子，倒顯得是我刻薄了。」
「不是你的問題。」傅嚴立刻道，「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做錯了，我沒有尊重你的意願，你生氣理所當然。」
聞人淚沉默片刻，忽然湊上前，主動去吻傅嚴。
傅嚴猝不及防，欣喜若狂起來，抬手扣住聞人淚的後腦，小心翼翼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