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貼著他的唇，感受著他的侵襲，緩緩閉上眼睛。
不是說嘴唇薄的人大多數都薄情嗎，他倒真希望，傅嚴能對他薄情一點。
聞人淚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雪地上，傅嚴覆在上方，一手托著他的腰，一手按著他的後腦，吻得很忘情。
過了許久，聞人淚微微蹙眉，手掌抵在傅嚴胸口，輕輕推他。
傅嚴眉眼間有些欲求不滿，拇指輕擦聞人淚泛紅的唇角：「喘不上氣了？」
聞人淚喘著粗氣，臉頰在他掌心輕輕蹭著：「以後不許再下跪。」
「好。」傅嚴答應得極其乾脆。
聞人淚抬起頭：「別敷衍我。我希望你抽空也愛一愛自己。」
傅嚴愣了愣，很久才說：「好。」
繼續趕往宴會廳的路上，傅嚴直接把聞人淚背在了背上。
聞人淚安靜地趴著，時不時輕咳一下，喉嚨間的不適越來越明顯。
「傅嚴，不知道屍王在大家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如果我這次不慎死了，你後悔嗎？」
傅嚴不假思索道：「不後悔。也不會讓你死。」
聞人淚笑了一聲，勒緊傅嚴的脖子：「蠢貨，徹頭徹尾的大瘋子。」
兩人趕到宴會廳時，易陽一行人已經在裡面等了一會了。
站在門口的韓明潔鐵面無私，抬手制止傅嚴繼續往前走。
「站住，接受檢查。」韓明潔晃了晃手裡的手電筒。
聞人淚從傅嚴背上跳下來，哼笑著說：「行，韓警官請。」
韓明潔面無表情，冷漠道：「確認身份之前，請勿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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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淚白他一眼，主動把臉湊過去：「查查查。」
韓明潔拿手電筒貼在他臉上仔細看，細緻得如同賭石選石料。
「伸舌頭。」韓明潔道。
聞人淚張開嘴，伸出舌尖：「略——」
韓明潔伸出一隻手，指指點點：「嘴唇和舌尖太紅了。聞人淚，你是壞人。」
「那是你嚴哥吸的。」聞人淚用指尖輕輕抵開韓明潔，越過他走進宴會廳。
「少親點吧，都快長出夫夫相了。」韓明潔在身後喊。
聞人淚散漫道：「再叫，等回了基地把你發配到勞改所，去當屍骸焚化工。」
「我最大的優點就是不畏強權。」韓明潔抬手攔下緊隨其後的傅嚴，再次冷漠道，「站住，傅嚴同志，請配合檢查。」
「好的。」傅嚴順從停下。
廳內燈火通明，所有窗戶的窗簾都拉上了，眾人圍坐在一張長桌前。
聞人淚走過去，朝門口抬了抬大拇指：「這活讓他干，真是找對人了。」
易陽隨手撩了一把額前的碎發：「我與老韓，可堪伯樂與千里馬。」
黃逸傑迎上來問：「雲義，呃……淚哥，這是怎麼回事啊？」
這時，傅嚴通過了嚴苛的檢查，走進宴會廳。
聞人淚隨便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嚴哥，你說。」
傅嚴點點頭，坐到聞人淚身側，將遇到廖星緯和假陸深的事，以及梳理得到的線索一一講述。
門口站崗的韓明潔聽完，火氣上來了：「廖星緯這小子敢跟蹤我們！看我不削他！」
易陽衝著他喊：「好好站崗別搗亂，重點是這個嗎。」
「嘁。」韓明潔晃了晃腦袋，繼續當門神。
聞人淚看向黃逸云：「黃大哥，你最近一次見陸深是什麼時候？」
黃逸雲眉頭緊鎖，目光渙散，心神不寧，完全沒聽見聞人淚的聲音。
「哥。」黃逸傑伸手晃他胳膊，「淚哥問你話呢。」
黃逸雲回過神道：「什麼？」
黃逸雲打起精神，道：「你們到基地之前，我才去他家看過，當時他和奶奶正準備去領每日物資。陸深當時應該還是他自己。」
聞人淚問：「怎麼判斷他還是自己的？」
黃逸雲道：「直覺。」
聞人淚心中瞭然，親密的人之間，確實會有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應。
「既然他才失蹤不久，那生還的可能性會很大，別嚇自己。」
黃逸雲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癱坐在椅子上，垂著腦袋點了點頭。
聞人淚看向眾人，叮囑：「等會廖星緯來了，大家說話注意分寸，他要是知道屍王在這，一定會直接給聯盟發坐標。」
「明白！」眾人齊聲應下。
聞人淚腦子猛然空白，失神片刻才想起來自己要幹什麼，像是短暫失憶了一樣。
「丸子，過來。」他招招手。
「嗷嗚~」
丸子從程念禮懷裡跳到桌子上，一溜煙撲到聞人淚懷裡。
聞人淚從空間裡拿出串著樹枝的喪屍肉，放到桌子上：「這應該是喪屍王的肉，嘗嘗。」
「汪！！」
丸子立刻撲上去，咬住屍王肉瘋狂甩頭。
程念禮一直在斷斷續續咳嗽，面色和唇色都很蒼白。
「還好嗎？」聞人淚問。
程念禮勉強地笑了笑：「就是嗓子不舒服。」
池清墨補充道：「咳嗽得太厲害了，消耗體力。」
聞人淚自己也忍不住咳了兩聲：「忍一忍，說不定今晚就能找到解決辦法。」
這時，丸子忽然咯到嗓子，身子整個弓起來，腦袋一拱一拱的。
「怎麼了丸子？」聞人淚第一次見丸子這樣，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傅嚴見狀，抬手摸上丸子圓滾滾的小肚皮，片刻後，掌心用力往前一推。
「咯咯……」
丸子「哇」地吐出一顆小肉球，站在桌上汪汪叫，伸出前爪把屍王肉推遠，跳進聞人淚懷裡縮成一團。
聞人淚難得沒嫌棄它不洗爪，抬手撫上它毛茸茸的後背，另一隻手捏捏它的小耳朵：「你也是吃不了細糠。」
「老大，丸子吐出來的肉球上有好多毛。」孟凡俯身看著桌面。
聞人淚抬眼看過去，鵪鶉蛋大的小肉球上，支棱著許多半透明的毛髮，看起來像溫馳在他嗓子裡夾出的那些。
「狗毛吧？」聞人淚指尖挑了挑丸子的下巴，「讓你不好好吃化毛膏。」
傅嚴蹙著眉道：「這些毛太長了。」
聞人淚一怔：「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