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在他肩頭胡亂蹭了蹭：「夠。」
吃瓜眾人又開始起鬨。
「哦呦~~~」
「老夫老夫的，真是目中無人了！」
聞人淚無理取鬧：「看什麼看，我還沒找你們收觀賞費呢。」
易陽道：「那正好，獎勵你收拾西瓜皮。」
聞人淚擼起袖子：「我看你是吃飽了欠揍。」
一分鐘後。
被摁在地上揍的易陽，低聲叫喚：「老大老大，別揍了。你看那邊。」
聞人淚轉頭看過去。
聞人雨身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只剩6區基地長秦歲華還坐在聞人雨身側，廖星緯垂著頭站在兩人邊上。
聞人淚立刻警惕起來：「我去。這陣仗是在幹什麼，廖星緯讓他媽向我哥提親呢？」
他反對這門親事。
他「嗖」地站起來，貓著腰躲到會議桌另一側，蹲在桌子下面，一點點挪到聞人雨對面，豎著耳朵偷聽桌上的談話。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回頭一看，10G眾人居然都跟了過來，一個個鬼鬼祟祟地豎著耳朵偷聽，只剩傅嚴一個人還坐在會議桌尾。
聞人淚嘖了一聲：「你們湊什麼熱鬧？」
程念禮認真聽著那邊的動靜，敷衍回答：「關心一下關心一下。」
那邊的秦歲華道：「基地長，實在是抱歉，這段時間星緯給你添亂了。」
聞人雨一點也不客套：「那就把他帶回6區吧。」
秦歲華沉默兩秒，開口道：「聞人基地長，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讓他繼續留在11區？」
「媽！」廖星緯立刻道，「這次是我違反基地紀律，被驅逐是應該的，你別為難阿雨。」
「你這孩子。」秦歲華嗔他一句。
聞人雨慢慢道：「秦基地長，為什麼一定要他留在11區？據我所知，6區各方麵條件都比11區好，11區畢竟才從民間基地划進官方不久。」
秦歲華真誠道：「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想著星緯能在11區多歷練。聞人基地長能力出眾，遲早能帶11區走向更高處，我想讓星緯跟著體驗這個過程。」
聞人雨輕笑一聲：「父母之愛的確深遠。但我想，教育廖星緯不是我的義務。」
聞人淚默默給他哥比大拇指，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臉皮再厚的人也該知道收斂了吧？
誰承想，秦歲華繼續溫和地說：「這次雲圖基地的任務，星緯也有功勞在身。他畢竟在地震中，以一己之力支撐了這處宴會廳不倒塌。一千多條人命，難道換不來星緯繼續待在11區的資格嗎？」
廖星緯音量拔高：「媽！求你別說了。我們回6區吧好嗎？」
秦歲華和聞人雨僵持住，現場安靜了一會兒。
聞人雨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些笑意：「秦基地長，你似乎忘記了，你才用廖星緯的功勞，換了晶核發電技術優先合作的機會。怎麼現在又拿這份功，來跟我換廖星緯繼續留在11區的資格。就算是買賣，也沒有這麼做的吧？」
「聞人基地長……」
「夠了！」廖星緯難堪到極點，出聲打斷秦歲華，「媽，別再這樣了，我不回11區，也不去6區，我現在就去聯盟找我爸。」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聞人淚眼前一亮，廖星緯如果真的去聯盟，說不定能弄出點動靜來。
秦歲華望著廖星緯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轉過頭，對著聞人雨抱歉地笑了一下：「見笑，先告辭了。」
聞人雨微微頷首：「請便。」
等宴會廳的腳步聲全部消失，聞人雨看向會議桌對面，那裡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白色腦袋尖。
他嘴角勾起來，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別藏了。」
「嘿嘿……」聞人淚慢吞吞從桌子底下站出來，「下午好啊，基地長。」
「他們！」聞人淚剛想出賣隊友，偏頭一看，剛才還和他一起偷聽的眾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竄回桌尾，若無其事地抱著西瓜啃。
「臥槽……你們這些狗……」
「哎。」易陽丟下西瓜皮，「出去幹活了，為人民服務。」
「走了走了，幹活去。」
幾人排著隊出去了。
聞人雨搖著頭笑了笑，朝聞人淚招手：「過來。」
聞人淚繞過桌子，慢悠悠挪到聞人雨面前：「哥。」
聞人雨示意他坐下，問：「羨慕廖星緯嗎？」
「什麼？」聞人淚沒聽明白。
聞人雨捏捏他的臉：「他有媽媽護著，羨慕嗎？」
想羨慕一樣東西，首先得知道那是怎樣的一樣東西。
有關媽媽的概念，聞人淚其實挺陌生的，他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聞人雨護著他的樣子。
「不羨慕。」聞人淚道，「我有你。」
聞人雨靜靜看著他，臉上的神情沒有變化，視線卻微微有點模糊。
聞人淚往前探了探身子，湊到他眼前：「你困了嗎？」
聞人雨眨了眨眼：「大概吧，困了，才會問你這種沒營養的問題。」
「你想問我什麼都行。」聞人淚彎著眼睛笑起來，「我看雲圖基地一時半會兒也收拾不完，我把哎喲喂喊來，你去車上睡一會兒。」
「好。」
傅嚴坐在遠處，聽著這兩人的對話，他看出些兄弟兩人都沒意識到的事。
比如，聞人雨問聞人淚這種問題，實際上是自己潛意識裡有些羨慕。
跟父母分開時，聞人雨已經記事了。一年的親子時光短得可憐，這段記憶藏在他心裡，不知是慰藉還是創傷。
雲圖基地能用的東西也沒剩多少，收拾到天色剛泛黑就結束了。
大家都餓著，聞人雨和黃逸雲商量，反正到11區這一路上，也少不了走走停停，不如現在讓大家吃飽飯後再出發。
黃逸雲在基地外面找了塊平整地方，用異能建造出一圈臨時土牆，安排異能者在牆內巡邏。
圈裡分散開，升起一堆堆篝火，居民們圍在火堆邊上煮東西吃。
這一片地方人類的氣息太濃郁，將方圓幾里的喪屍全都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