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傅嚴和溫馳都在這,喪屍們只敢在遠離土牆十米之外的地方,眼巴巴看著這邊。
喪屍越聚越多,最後圍成一道密集壯觀的喪屍牆。
聞人淚面朝營地坐在牆頭上,靠在傅嚴肩頭喝熱奶。
他回頭看一眼傻乎乎的喪屍們,作勢要往牆外倒。
傅嚴見狀,立刻伸手扣住他的腰,低頭在他耳邊道:「你哥在這,還敢鬧。」
牆邊不遠處,10G眾人圍著篝火忙活著煮飯,聞人雨和黃逸雲圍坐在一截枯樹上,低聲商討著什麼。
「我錯了。」聞人淚縮了縮脖子,十分僵硬地轉移話題,「嚴哥,你現在是不是也能控制別人的行為了?」
傅嚴搖頭:「不能,使用蜘蛛的異能,需要用蛛絲做媒介,我不會吐絲。」
「你還想吐絲啊?」聞人淚咂咂嘴,「那我去給你抓幾隻蜘蛛用,是不是就可以了?」
傅嚴用紙巾擦去他嘴角的奶漬:「別的蜘蛛的沒用,得我自己吐的才行。」
聞人淚側頭看他一眼:「你怎麼看著很遺憾的樣子,真的很想吐絲嗎?」
傅嚴低笑一聲:「我是在遺憾這麼強的異能沒法用。」
聞人淚認真道:「要不你去融合一隻蜘蛛吧,變成鬼我也不嫌棄你。」
傅嚴抬手輕輕捏他的耳垂:「倒也不用這麼拼。就算你不嫌棄我,我自己也接受不了。」
聞人淚一口氣把杯中的熱奶喝乾淨:「不是還有個變色龍異能嗎,到時候你變個更帥的模樣就好了。」
傅嚴無奈地笑出聲,把他用完的杯子收進空間裡,慢慢道:「變色龍的異能,需要搭配它自身的天賦才能完美生效。我複製過來的能力,最多讓丸子變變色。」
「太遺憾了。」聞人淚一巴掌拍在傅嚴大腿上。
傅嚴握住他趁機亂摸的手:「就那麼想讓我變成動物。」
聞人淚立刻道:「沒有,我最愛的還是你原來的樣子。我只是怕你複製了異能還不能用,心裡會憋屈。」
傅嚴低頭輕輕吻過他的手背:「不會,往後還會有更好的異能可以複製。」
聞人淚窩進他懷中,伸出胳膊環住他的腰,輕輕嘆氣:「往後還要對付更多屍王。」
傅嚴抱緊他:「如果覺得累了,我就帶你離開一段時間。去隱居,去到處玩,想做什麼都可以。」
聞人淚看著地上跳動的篝火火苗,輕輕搖頭:「你們都在我身邊,我哪都不去。」
「末世剛爆發那會兒,我滿腦子想的都是獨善其身。沒想到一路走過來,身邊多了這麼多朋友,還不知不覺救了這麼多人。」
傅嚴問:「這樣的改變,會覺得不適應嗎?」
「不會,順其自然就接受了,沒我想的那麼……恐怖。」
「恐怖?」傅嚴低頭看聞人淚的眼睛,「為什麼是恐怖?」
聞人淚想了想:「那得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在還不認識你的時候。」
「不認識我的時候,小學?」
聞人淚點頭:「我那時候朋友還挺多的,那些小孩都喜歡來找我玩。不過讓我不舒服的是,他們喜歡聚在一起,議論不在場的人。」
「小孩也不怎麼會罵人,但從他們口中說出來的話,特別扎心。」聞人淚頓了頓,「小孩最會戳人痛處了。」
「我那時候想不通,怎麼剛才還一起吃飯一起玩的人,轉頭就能換一副嘴臉。我心裡覺得恐怖,怕我不在的時候,他們也會那樣議論我。」
「但是天天強迫自己融入小朋友的圈子太累了,每天的精神都很緊繃。」
「不過後來,我還是在他們嘴裡聽到了對我的評價,是我不想聽的那種。」
「比如,我是孤兒,脾氣很差,一頭白髮像個怪物小老頭。說要不是我哥生意做得大,才沒有人願意跟我玩呢。」
「嗯……對當時的我來說,就是很恐怖。導致我後面一直不喜歡交朋友。」
聞人淚不太開心地抿了抿嘴。
傅嚴輕吻他的額頭:「受苦了。其實你的脾氣很好,白色的頭髮也非常漂亮。最重要的是,聞人雨很疼你,他給你的愛,一點不比別人的父母少。」
聞人淚輕輕說:「反正現在都能想通了。被議論也不會少塊肉,反而能證明我身上有他們羨慕不來的東西。」
傅嚴拇指擦過他的眼角:「說得對。不過,你哥會給你出氣吧。」
聞人淚一下子笑開來:「他?他才不給我出氣。我那時候跑回家,對著他大哭了一場。
等我哭完,他就教我,以後再聽到這些就揍他們,狠狠揍,揍到頭破血流,揍到他們再也不敢說話,我們家賠得起。」
傅嚴勾起唇角:「倒是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我立刻就學會了。」聞人淚長長吐出一口氣,「到處揍人的日子真爽啊,他們見了我都夾著尾巴走,再湊在一起的時候,連提都不敢提我。」
傅嚴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我們聞人小皇帝,剛登基的時候就這麼威風。」
聞人淚臉上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所以當初你接近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走錯教室,一屁股坐你身上害你出醜,專門報復我來的。」
傅嚴問:「那怎麼還是選擇信任我了?」
「嗯……我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你像我哥那樣,總訓我,也可能是因為你很真誠。」聞人淚忽然坐直,「哦~我想起來了,是因為我跟別人打架的時候,你每次都幫我。」
「患難見真情啊。」聞人淚說得一本正經,「你想想,眼看我就要打輸被揍成豬頭,忽然竄出來一個高中部的知名優等生,直接把書包摘下來往地上一摔,衝過來就為我兩肋插刀!」
「傅學長,你那時候就特別帥。」
傅嚴嘴角噙笑,看著眉飛色舞的聞人淚,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沒你帥。」
沒想到他從前耗費心機,做了那麼多感性又溫情的事,到頭來打動這小子的,居然是兩肋插刀。
還是把這小白毛想得太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