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自顧自蕩漾起來：「我說我高考結束之後怎麼忽然就彎了，原來是小時候就遇到心選帥哥了。」
傅嚴笑得臉酸：「怪我，從小就算計你。」
「暗戀算早戀嗎？」聞人淚笑著問。
傅嚴搖頭：「暗戀不算。」
聞人淚用腦袋拱傅嚴的胸口：「你的暗戀也太暗了，暗得像真的好兄弟一樣，我一點都感受不到你喜歡我。」
傅嚴輕聲說：「你那個時候年紀太小，三觀還沒有完全成型。我拿不準你的性取向，怕我的心意會干擾你。其實，以朋友身份陪在你身邊的那些年，我也很知足。」
聞人淚瞬間不蕩漾了，安靜幾秒，開口問：「那如果我長大後，是直男呢？」
傅嚴平和道：「那我們就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聞人淚抬手捂他的嘴：「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別說了別說了。」
傅嚴失笑：「只是假設。」
聞人淚連連搖頭：「假設也不行，你只能暢想跟我有關的好的未來。」
傅嚴道：「好，那不說了。」
這時，正在烤肉的韓明潔揚聲喊：「老大，烤肉要變態辣還是瘋狂變態辣！」
聞人淚瞥傅嚴一眼，他記得傅嚴不太能吃辣，只能忍痛放棄瘋狂變態辣，憤憤道：「不加辣。」
韓明潔多看了他一眼：「轉性了？」
聞人淚冷哼一聲：「烤你的吧。」
「謝謝乖寶體諒。」傅嚴湊在他耳邊說。
聞人淚十分冷漠：「這下好了，我成出家人了。」
傅嚴道：「這一點是我疏忽了。」
聞人淚端起架子：「你……晚上回臥室，你好好伺候伺候我就行。」
眼看傅嚴的表情開始變黃，聞人淚立刻叫停：「我說的是按摩！連軸轉了這麼久，當然要好好放鬆一下。」
傅嚴略帶遺憾道：「好的。」
聞人淚重新靠回傅嚴懷裡，目光遙遙落在聞人雨身上：「我是長生不老了，我哥怎麼辦？」
傅嚴沉默片刻：「我想辦法。」
聞人淚蹙起眉：「這能有什麼辦法？難不成我不捨得誰，你就想辦法讓誰永生？」
傅嚴道：「我會盡力……」
聞人淚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蠢貨，你盡力什麼盡力。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再說，咱們倆也總有活膩的時候。」
他捧起傅嚴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重複一遍，你在雪地里答應過我什麼？」
傅嚴看著他的眼睛：「愛自己。」
聞人淚滿意地點點頭：「沒忘，還有點人性。不過光記住也不行，你要做到，明白嗎？」
傅嚴點頭：「明白。」
聞人淚攢了一肚子大道理，正要繼續教訓傅嚴。
地面上忽然有人叫了一聲。
「云云。」
聞人淚頓住，上次在李奶奶家借住的時候，聞人淚自稱自己叫傅雲義，李奶奶就一直「云云，云云」的喊他。
聽見這個稱呼，他以為是李奶奶在喊他，一下子欣喜起來，轉頭看過去，張嘴要回答。
那個蒼老的聲音繼續緩緩道：「云云，奶奶做的醃菜，分給你的朋友們嘗嘗。」
聞人淚整個人僵住。
篝火邊上站著陸深和李奶奶，老人正把一盤醃菜遞到黃逸雲手中。
「謝謝奶奶。」黃逸雲道。
聞人淚眨了眨眼，慢慢反應過來，現在小深是陸深，云云是黃逸雲。
並沒有人喊他云云。
傅嚴知道他心裡難過，無聲捏了捏他的肩膀。
黃逸雲道：「小深，你們吃完飯就去車上休息。我看大家吃飯的速度都不慢，我們很快就能出發。」
「好。」陸深應了一聲，扶著李奶奶準備離開。
夜風卷過來，傅嚴從空間裡拿出帽子，往聞人淚頭上戴。
走了兩步的李奶奶忽然站住，慢慢回過頭，一眼看到直愣愣坐在牆上的聞人淚。
李奶奶踱步走回來，抬頭看著聞人淚，半晌才道：「這孩子，長得真俊。」
陸深面帶歉意，朝聞人淚和傅嚴點了一下頭。
傅嚴微微搖頭示意沒事。
聞人淚喉結滾了滾，道：「謝、謝謝奶奶。」
李奶奶朝他招招手：「牆上風大，你們這兩個孩子快下來烤烤火，吃點東西。奶奶的醃菜配上你們的烤肉正合適。」
聞人淚清了清嗓：「知道了奶奶。」
李奶奶慈愛地笑起來：「這孩子，真乖。」
說完，她踱著小步子走了。
陸深再次跟兩人頷首告別，走過去扶著李奶奶。
蒼老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小深，我是不是在哪見過那兩個小伙子？」
陸深道：「他們是基地的大英雄，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
「怪不得這麼眼熟，等我們攢點好東西，去謝謝恩人。」
「好，等到了11區安頓好，我們就開始攢積分。」
傅嚴伸手輕輕刮聞人淚的鼻尖：「小金豆，要掉金豆子了？」
聞人淚把臉埋進他懷中：「才沒有，我就是餓了。」
夜風把他的耳朵吹得通紅，傅嚴把他的帽子拉好護在耳朵上，抱著人輕輕晃：「以後都在11區，可以經常見面。」
聞人淚搖頭，臉頰蹭得傅嚴心口發癢：「還是算了，到時候惹得老人家記憶混亂，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傅嚴往後錯開一點，低頭看他：「都依你。下去吃飯吧。」
聞人淚點了點頭。
……
回11區的路上，聞人淚擔心有人動歪心思，要來抓黃逸傑。每天一到夜裡，就帶著丸子趴在車頂上放哨。
結果一路上風平浪靜，連個變異老虎都沒看見。
溫馳站在露台上捧著碗肉醬面，看著那一人一狗，一邊吸溜麵條一邊感慨：「總有溫老爺替你負重前行。」
傅嚴抱臂站在他身側：「周圍有情況？」
溫馳搖頭：「我一直在周圍轉，半個人影都沒有，倒是遇到幾隻變異獸。」
傅嚴輕輕點頭，想來是忌憚聞人雨的異能，沒人敢在11區身上打主意。
帶著長長的車隊，路上需要定時停車，讓居民們解決吃喝拉撒，行路不快，花了兩天時間才趕回11區。
11區提前接到通知，早就籌備好了接應工作。
雲圖基地的人一到，直接在基地大門口排起長隊，等著檢查完畢後，領取身份卡進入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