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微微睜大眼睛：「這是？」
傅嚴把他放到地上：「夜市。」
聞人淚越過傅嚴，只見前面短短一條街，還有幾個攤子亮著暖燈，鍋面冒著騰騰熱氣。
而攤子裡的攤主，是大院的朋友和長輩們。
程念禮從身後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少爺，我們擺了一整晚攤，還沒來得及好好玩。」
三個女孩牽著沉默寡言的韓明月，徑直衝向池奶奶的章魚小丸子攤位。
聞人雨也從聞人淚身側緩步走過：「正好沒吃飽。」
顧錚銘雙手插兜路過：「沾沾聞人大爺的光~」
傅嚴走過來牽住聞人淚的手：「聞人公子還買單嗎？」
聞人淚回過神吸了吸鼻子：「買。」
他握緊傅嚴的手，往那條短短的「商業街」走：「全場消費我買單。」
臨時組織的夜市，用的食材都是從院裡帶出來的，吃的喝的都比居民的攤位豐富很多。
「來來來！」溫馳從攤車後面探出頭攬客，「嘗嘗溫老爺特製的風味蟹腿！」
聞人淚瞥他一眼：「來一斤。」
溫馳毫不客氣地拿出刷卡機：「十積分。」
聞人淚大叫：「你奸商吧！」
溫馳故意往聞人淚面前扇香味：「過了這個攤可沒這個店了。」
聞人淚咽了咽口水，把身份卡遞過去：「拿去拿去。」
一碗剝好的蟹腿遞到手上，聞人淚獻寶一樣捧給傅嚴：「來嘗嘗。」
傅嚴捏起一根嘗了一口：「好吃，乖寶買的味道就是好。」
溫馳探頭道：「哈嘍？這是我做的，你為什麼誇他？」
聞人淚嗔傅嚴一眼：「誇張。」
溫馳瞥過去：「hi？有沒有人理我？」
聞人淚挽起傅嚴的手臂，慢慢往前走：「不過以前逛小吃街，都是你付錢，我負責吃。」
傅嚴笑著說：「那今晚我狠狠宰你一頓。」
聞人淚指尖夾著自己的身份卡，大方地揚了揚：「隨便刷。」
溫馳：。
10G大院的小攤，物美價不廉。
兩人一路逛下來，聞人淚終於如願以償，榨乾了自己的積分。
卡里最後五積分，被易陽攤上一束「真愛降臨無敵烈焰玫瑰」刷走。
兩人坐在夜市邊上的基地城牆上，看著這方特殊的小小夜市。
大家玩夠了鬧夠了，就地支了張大桌子，大院十幾口人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吃飯。
傅嚴手裡捧著那一大束玫瑰，低頭輕嗅：「香。」
聞人淚把頭靠在傅嚴肩上：「這還是我第一次送你花。」
傅嚴折下一朵，別在聞人淚發間：「很漂亮，我會好好珍藏。」
他湊近，想要吻聞人淚的唇。
聞人淚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等一下，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傅嚴直起身子，微微後退：「這夜市裡的東西，你不是全都買來送我了？」
聞人淚輕輕搖頭：「這樣東西，夜市里沒有。」
他深呼吸一下，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素圈戒指，紅著臉道：「這雖然不是我買的，但是是我在空間裡挑了好久的。」
聞人淚把戒指遞到傅嚴眼前：「這個款式，跟你送我的這枚，是一對……」
「唔……」
他話沒說完，傅嚴已經俯身吻了上來。
傅嚴的手掌將聞人淚的手包裹住。
兩枚戒指在他們緊握的手裡擠壓碰撞。
傅嚴微微退開，看著喘息的聞人淚，聲音低啞：「幫我戴上。」
聞人淚喉結重重滾動，指尖捏著那枚戒指，微微發顫著套進傅嚴的指節。
「戴好了……」聞人淚輕聲說。
傅嚴一把握住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他托著聞人淚的腰，將人帶到城牆後的陰影里，避開眾人的視線。
聞人淚坐在地上，後背抵著城牆，傅嚴半跪在身前，替他擋住漫天飄落的碎雪。
「傅嚴。」聞人淚仰頭，軟聲道，「你背著光，我看不清你的臉。」
「淚淚，別看我。」
傅嚴再次俯身吻上來。
聞人淚閉著眼，睫毛輕輕顫動。
一滴冰涼的淚落在他臉上，聞人淚微微睜開眼，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傅嚴……哭了？
他想起傅嚴剛屍化的時候，那時他只會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也沒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在開心的時候哭。
現在……
聞人淚重新閉上眼，一滴眼淚自他眼尾滑落。
他輕輕咬了傅嚴一口。
現在你懂了嗎。人在極致幸福的時候，是會掉眼淚的。
另一邊，露天的餐桌上。
顧錚銘挨著聞人雨坐，殷勤地給他夾菜。
聞人雨遞過去一個看傻子的眼神：「我會用筷子。」
顧錚銘又夾起一塊雞翅放到他盤子裡：「別害羞。」
他十分自信，這套是跟傅嚴學的，准沒錯。
聞人雨挑了下眉，夾起雞翅吃了一口：「不好吃。」
顧錚銘道：「這不是我做的。」
聞人雨淡淡改口：「那味道還不錯。」
顧錚銘抽出一根煙含在嘴裡：「你就找事吧。」
聞人雨淺抿了一口清水，嘴角帶笑：「這就受不了了。」
顧錚銘起身準備點菸：「受得了，你不知道，你這樣我心裡舒坦。基地長，陪我去抽一根？」
聞人雨放下水杯站起身，跟著顧錚銘，離開聚餐的人群。
兩人在昏暗的路燈下慢慢散步。
顧錚銘菸頭上的火光忽明忽暗。
聞人雨偏頭看他一眼：「戒了吧。」
顧錚銘咬著煙笑了一聲，深深吸了一口，抬手將菸蒂掐滅：「好，戒了。」
聞人雨抱著手臂笑：「不問原因？」
顧錚銘偏頭緩緩吐出煙氣：「不好聞，也傷身體。你願意對我提要求，對我來說是好事。」
聞人雨沒再說話，慢慢往前走著，抬頭看天上飄落的雪花，輕輕呼出一口白氣。
「聞人雨。」顧錚銘低聲喚他。
聞人雨停下腳步，轉頭：「怎……」
他話音止住。
顧錚銘手裡捧著一束熱烈的玫瑰，不自然地說：「在易陽那小子攤上挑的，這個……好聞。」
聞人雨微微一怔，輕笑一聲，伸手接過花：「哦，好聞。」
他捧著花慢悠悠走了。
顧錚銘在原地愣了片刻，快速追上去：「不是，不是因為好聞。是我喜歡你，才送給你的。」
周身的雪花被顧錚銘攪得紛亂。
聞人雨低頭聞了聞花瓣：「哦，好聞。」
顧錚銘被一句話噎住：「你別……唉，是我嘴笨。」
聞人雨依舊慢悠悠重複：「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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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寶們的鼓勵和支持（依舊虔誠拜拜拜）
正在努力存稿，下個月開始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