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眉頭微微一蹙,聯繫不上?
又是熟悉的味道。
聞人淚道:「想好了?不鬧了?」
一個求字,給老孫一張老臉都說皺了,他聽說這個聞人隊長軟硬不吃,睚眥必報,所以再難堪也得求。
老孫豁出去了:「聞人隊長,你開條件。只要能把人接回來,我這條老命……」
「打住。」聞人淚淡淡打斷,「我不要你的老命。」
老孫問:「那……」
聞人淚端起傅嚴提前沏好的熱茶,慢悠悠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隨後微微蹙眉,好無聊的飲料,他果然還是品不了這種細糠。
本來想著對付這種老頭,得喝點茶增加一下氣場,沒想到老孫家人失聯,老孫直接低頭了。
聞人淚嫌棄地放下茶杯,再次指向對面的沙發:「坐。」
老孫悶頭往沙發上一坐。
聞人淚靠上沙發靠背,翹起二郎腿:「我有三個條件。」
老孫道:「你說。」
聞人淚笑出虎牙:「第一,幫我種紅薯。」
老孫抬起頭,臉上有些吃驚,他還以為是什麼苛刻的要求,就這啊?
「不說話當你答應了。」聞人淚繼續往下說,「第二,你以後每天都去夜市遛彎,在那個最受喜愛排行榜下面,宣講10G的優良品格。」
他身子微微往前探:「你一個專家,這點事對你不難吧?」
老孫有些搞不懂這個年輕人,提的都是什麼破爛要求,他點點頭:「不難。」
聞人淚冷笑一聲:「答應的倒是簡單,我要看到成效,一個月內,把10G從差評滿天飛,衝到榜單第一。」
老孫深吸一口氣:「你這,要不……」
「成交。」聞人淚打斷他,單方面達成共識。
「第三,在基地不許鬧事給我哥添麻煩。」他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出任務不帶老頭,你不准跟著一起去。」
老孫愣住,他怎麼知道自己想跟著??
聞人淚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這事沒得商量,你有意見就回派遣處繼續發委託。」
「沒意見!」老孫急忙道,「我沒意見,我不跟著。」
「那行,回去等消息吧,把那個組織的坐標,你兒子一家三口的身份信息,整理清楚給我。」聞人淚打了個哈欠,「我們準備準備,很快出發。」
老孫看著這個散漫隨性的年輕人,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心安了許多。
他張了張嘴,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說幾句好聽的客套話。
聞人淚又打了個哈欠,直接道:「哎喲喂,送客。」
「好的主人。」
在外人面前不嘎嘎嘎的A1-V,從茶几底下滑了出來:「孫先生,請跟我走。」
老孫看著這個小鐵盒子:「好……」
他對聞人淚微微頷首:「告辭。」
聞人淚故作高深地品茶:「嗯。」
A1-V咕嚕咕嚕向前滑行:「孫先生,在離開之前,要不要先去地里看一看紅薯苗呢?」
老孫跟著走:「行,麻煩帶路。」
「不麻煩。」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聞人淚慢慢躺上沙發,伸手摸了摸空空的身側,丸子不在身邊,還真有點不習慣。
傅嚴從廚房出來,半蹲在沙發前:「來吃飯。」
聞人淚點了點頭,蹙眉道:「一個好端端的民間組織,幾十號大活人,說聯繫不上就聯繫不上了。我現在最怕這種一點動靜都沒有的組織。」
落地窗外下起密匝匝的雪,聞人淚看過去:「不會又有屍王吧。」
傅嚴抬手摸摸他發頂:「紅雪還沒降臨,應該不會。這種小組織物資匱乏,通訊中斷也屬於正常。」
聞人淚側頭看著他:「這次只有我們倆出去,還挺那個的。」
傅嚴輕笑一聲:「哪個?」
聞人淚道:「浪漫啊。」
當晚,老孫就把聞人淚要的資料整理好送過來了。
第二天一早,聞人淚和傅嚴在別墅門口等A1-V。
這次出去只有他們倆,聞人淚把10G眾人留在基地里,讓他們隨時等著準備支援。
這次任務沒有情報,未知的東西太多,帶眾人過去反而不利於暗中探查。
「主人,我來了!」
A1-V在基地憋了這麼久,終於能出去遛了。
他把自己打掃得乾淨鋥亮,身上能亮的燈全都打開,一個漂移停在聞人淚面前:「主人主人請上車,本次行動代號為……」
車門彈開,車廂里燃爆全場的重金屬搖滾樂傳出來。
「你給我安靜點。」聞人淚面無表情道,「我是不是說了這次任務要低調,你在這巡演呢。」
音樂聲戛然而止。
A1-V委屈地嘎了一聲:「好的主人。」
「萬事小心。」聞人雨從別墅出來送聞人淚,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身上還穿著睡衣,頭髮隨意搭在肩頭。
聞人淚回頭看過去:「哥,你怎麼下來了。」
「當然是來送你。」顧錚銘從聞人雨身後走出來,把厚毯子披到聞人雨肩上。
聞人淚衝過去質問:「你跟我哥睡一間房了?!!」
顧錚銘一臉冤枉:「我哪有這本事,我是剛好睡醒了,一起下來看看。」
聞人淚瞥他一眼:「哼。」
聞人雨攏了攏身上的毯子,再次叮囑:「安全第一,記住了嗎?」
聞人淚道:「知道,你都說好幾次了,耳朵都起繭子了。」
這時溫馳也從樓上下來:「來,給你個大寶貝。」
聞人淚毫不客氣地伸手:「拿來。」
溫馳輕笑一聲,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
一縷黑霧從溫馳指尖滲出來,緩緩纏上聞人淚的手,一隻啞光黑的手環在聞人淚手腕上慢慢成型。
手環觸感溫溫的,聞人淚轉著手腕打量:「這是幹什麼用的?」
溫馳道:「遇到危險能救你小命一次。」
「謝謝老舅!」聞人淚高聲喊道。
沒等溫馳欣慰。
聞人淚緊接著說:「不過樣式有點丑,跟個電子手銬似的,你就不能整點好看的,鑲顆鑽什麼的。」
溫馳嗤笑:「有的戴你就偷著樂吧,你以為這霧是地里的大白菜。」
他轉身回別墅,背對著聞人淚揮揮手:「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