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外的牆上,兩道交疊的人影快速飛來飛去。
「找到沒,屏蔽異能快失效了。」聞人淚揪著傅嚴的衣服催促。
傅嚴一手攬著聞人淚,一手扒著窗台,往宿舍里掃了一眼:「馬上。」
說完,他縱身跳到下一扇窗前,飛快往裡看了一眼。
「是這間。」
聞人淚聞言立刻伸手拉開窗戶,傅嚴快速翻窗跳進去。
廖星緯沒有舍友,自己住了一間雙人寢,此刻睡得正好。
聞人淚站在他床前調侃:「廖大少爺面子就是大,在這種鬼地方都能住VIP宿舍。」
他掏出一團布,直接塞進廖星緯嘴巴里。
「好了,給他上屏蔽。」聞人淚拍了拍掌心上並不存在的灰。
傅嚴半蹲下,將屏蔽異能施加在廖星緯身上。
睡夢中的廖星緯,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掃他的臉。
醒來的同時,記憶也在回籠,他腦袋還懵著,緩緩把眼睛睜開。
!!
眼前懟著一張泛著光,翻著白眼,還慘白無比的臉。
廖星緯渾身一震,猛地坐起身,大叫著攻擊這張臉,隨後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全悶在了嗓子裡。
那張臉的主人後退一步躲開攻擊,關掉手裡的手電筒,捂著肚子無聲大笑。
借著外頭探照燈的光,廖星緯勉強看清,那個笑得快岔氣的人是染了黑毛的聞人淚。
廖星緯:……
他視線一轉,又被一個一動不動的黑影嚇得一哆嗦。
廖星緯略作反應——這身影應該是傅嚴。
「&%¥#…」廖星緯嗓子裡發出一串嗚咽。
聞人淚艱難直起身,笑得聲音都變形了:「嚴哥你看,我就說吧,他想不起來自己把嘴裡的布取下來。」
本來想把廖星緯雙手雙腳捆起來的傅嚴,緩緩點了點頭。
廖星緯呆滯一秒,抬手扯出口中的布團,深吸了一口氣問:「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你猜。」聞人淚道。
廖星緯不想猜,換了個問題問:「我怎麼一進來就失憶了?」
聞人淚拽了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這莊園就是會讓人失憶。到我問你了,聯盟廖大少爺,怎麼也跑到這魔窟里來了。」
「魔窟?」廖星緯回憶著進入莊園後的種種,好像除了規則多一點,並沒有很魔。
聞人淚十分沒素質,抬腳踩在他床沿上:「時間緊迫,說話快點。」
「緊迫?」廖星緯下意識跟著緊張起來,語速飛快道,「我是來查案的。」
聞人淚一聽,朝傅嚴輕佻地眨了眨眼,臉上寫著「我就說吧」四個大字。
廖星緯繼續說:「因為我之前是從聯盟偷跑出來的,回去後,被我爸罰去了檔案室,幫忙整理近期的卷宗。我發現一串不對勁的案子,短短几個月,全域接連有民間小組織全編制失聯。」
廖星緯簡述了這些民間小組織的特點,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屍體,物資全部被有序搬空,人卻怎麼都聯繫不上,像人間蒸發一樣。
「但是,我第二天再去檔案室,想翻看這些卷宗的時候,發現它們全都不見了。檔案室的同事告訴我,已經派發給外勤組去調查了。」
聞人淚問:「那你又偷跑出來幹什麼?」
廖星緯道:「聯盟人手緊,正常來說,這種沒名沒姓的民間組織失蹤,在外勤那裡根本排不上號。這次的行動卻這麼迅速,我覺得裡面有問題,就親自出來追查。」
聞人淚忍不住想笑:「你連你爸的聯盟都不信任啊?」
廖星緯糾正:「聯盟不是我爸的,屬於全域所有倖存者。再說,有問題就要徹查,跟我爸在不在沒有關係。」
聞人淚比了個大拇指:「鐵面無私。」
廖星緯懶得跟他調侃,繼續說正事:「我憑著記憶里的坐標,走訪了一些失蹤組織,所有線索,都斷斷續續指向這片沒有登記在冊的莊園。」
他提到了那封招募信,上面的內容和傅嚴從牆縫裡找到的那封信一模一樣。
聊到這裡,聞人淚已經基本信任了廖星緯,心裡給廖星緯打了個「彈性較好」的標籤。
他之前真是低估了廖星緯「正得發邪」的好品質。
傅嚴在一邊提醒:「時間快到了。」
聞人淚立刻跟廖星緯交換彼此掌握的情報,最後他補充:「明晚再來找你,我們一起行動。你……」
聞人淚本想叮囑廖星緯別喝晚宴那杯紅酒,但一想,說了也沒用,廖星緯等會兒還是會失憶。
「怎麼了?」廖星緯問。
「沒事,好好遵守規則,多吃飯多喝酒。」
聞人淚心裡想笑,你就多喝一喝那些血紅酒吧。
從廖星緯宿舍跨出來的一刻,屏蔽異能的時間剛好結束。
聞人淚站在門口愣了愣,轉頭看向身側的傅嚴:「這是?」
傅嚴道:「來看故人。」
「什麼故人?」
傅嚴牽著聞人淚的手,送他回宿舍:「1030。」
「他?他算什麼故人?」
傅嚴想了想,一本正經開口:「你是他二爺爺。」
聞人淚信了:「還有這種事?我輩分這麼高嗎?」
傅嚴道:「當然高,你還是傅星的二爺爺。」
聞人淚追問:「傅星是誰?」
「一個不聽話的年輕人。」
……
第二天合訓,學員沒有分組,傅嚴借著這個機會,寸步不離跟在聞人淚身邊。
中場休息時,聞人淚喝下莊園分發的飲用水。傅嚴貼在他身後,卡著水入喉的瞬間,將它換成乾淨的水。
「1001。」聞人淚把塑料瓶扔掉,趴在傅嚴耳側道,「你有沒有發現,從昨天開始,總教官總往訓練場這邊跑。」
傅嚴輕輕點頭,其實從廖星緯進入莊園的那天,總教官就開始跟著訓練了。
他有預感,這座莊園背後,藏著能震動全域的秘事。
聞人淚繼續說:「這個總教官,是所有教官里唯一一個會正常走路的人。」
傅嚴抬手擦去他額角滲出的薄汗,小聲道:「晚上我們就去調查他們的底細。」
聞人淚猛地轉頭,眼睛一亮:「這麼刺激?」
傅嚴神秘地點頭:「身為你的男朋友,必須刺激。」
聞人淚豎起大拇指:「可以結婚。」
0001靠在訓練場邊的單槓上,抱著手臂遠遠看著聞人淚和傅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