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官的腳印被落雪覆蓋之前，聞人淚和傅嚴循著痕跡，一路跟到莊園廚房所在的樓前。
聞人淚站在原地沉默許久，最後乾巴巴問：「那些違規學員，被帶進廚房了？」
傅嚴趕忙扶住彎腰要吐的聞人淚，解釋：「莊園晚宴給你們吃的是正常食物。」
聞人淚臉色好看了一點，把湧出來的生理性眼淚擦乾淨：「我進去看，你去接廖星緯。」
傅嚴道：「不急著找他，我先陪你。」
聞人淚擺擺手：「去吧，時間太緊張了。白天總教官單獨找過他問話，他手裡說不定握著關於總教官的線索。」
「有危險我會大聲喊你，我還有老溫的黑霧手環，別擔心。」聞人淚拍拍他的肩膀。
「廚房在一樓最東側。」傅嚴將聞人淚的空間戒指套進他的指節，低聲叮囑，「千萬小心。」
聞人淚輕輕點頭：「我會的，你快去快回。」
傅嚴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夜色里，將快去快回貫徹到極致。
傅嚴的動作帶起一陣冷風掃過聞人淚臉頰，他淡淡評價：「快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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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燈掃過來，聞人淚快速閃身躲進灌木叢中。
等那陣光掃到別的地方，聞人淚悄悄出來，從空間取出夜視儀戴好，隨便挑了一扇窗翻進樓內。
他很快摸到了廚房的位置，眼前厚重的銀行專用百噸金庫門，讓聞人淚看得有點無語。
「這也太欲蓋彌彰了。」
聞人淚抬手將門慢慢元素化，憋著一口氣，從水化的門體中間鑽了進去。
莊園的負責人恐怕根本想不到，人類陣營里會有傅嚴這樣的屍王。
單憑人類自己，的確很難衝破莊園的精神控制。
就算有人覺察到莊園不對勁，混進來調查，也會像自己和廖星緯那樣，失去記憶，成為莊園裡一具只會聽命令的傀儡。
從水門中走出來，聞人淚甩著身上的水珠打了個寒顫。
他直接就地取材，將掛在牆上的廚師服扯下來擦頭髮。
眼前靠牆的地方擺著幾口大缸，缸口蒙著白色的紗布。
聞人淚隨手把廚師服丟到一旁，掀開最近的一口缸。
「艹……」他瞬間後退了兩步。
缸里泡著滿滿一缸淡綠色的液體，還冒著粘稠的細密氣泡，萬幸聞起來沒什麼味道，否則他非得吐缸里。
聞人淚從邊上架子裡拿起一隻長柄勺，探到缸底輕輕一撈，一勺綠色的細密粉末被撈上來。
缸邊上有幾個石臼，裡面還殘留著同樣的淡綠色碎渣。
學員天天喝兌著綠泡泡粘液的水，竟然不拉肚子。
聞人淚忽然想起來，自己也喝過，臉色都變綠了一些。
他把夜視儀推到頭頂，從空間找出運動相機掛在身上錄像，然後把長柄勺跟石臼里的粉末，分別收進空間。
劉秉正交代過，調查過程儘量留存痕跡。聞人淚雖然不知道老劉想幹什麼，但順手拍個視頻倒也不費事。
方才放長柄勺的架子上，整齊碼放著一排密封的鐵盒。
聞人淚撬開一盒，裡面是幾枚綠色晶核，這些晶核的顏色，比常見的晶核顏色要淡一些，應該就是淨化過的晶核。
聞人淚從每個鐵盒中都取出一枚，留存進空間裡。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靠後的鐵盒中，居然還有黃色晶核。
他記得普通的淨化異能者，淨化一顆最低等的白色晶核，人基本就要廢了。
這裡這麼多綠色和黃色的淨化晶核，不知道榨乾了多少淨化異能者。
廚房空間很大，但設施就這麼多，聞人淚找了一圈，沒再發現別的異樣。
聞人淚想了想，抬手催動異能，將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水元素化。
透過透明的水，聞人淚在一排柜子底下，發現了嵌在地面上的金屬暗門。
他吹了一聲口哨，小聲夸自己：「好聰明好聰明。」
將柜子挪開，聞人淚拉開那扇金屬門。
門的下方漆黑一片，聞人淚把夜視儀拉下來戴好，看清蜿蜒向下的旋轉樓梯。
「別怕別怕！干就完了！」
聞人淚深呼吸幾下，踩上樓梯往下走，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氣不斷從地底往上滲，緩緩將聞人淚纏繞起來。
他本來就有點怕黑，這一下更是瑟瑟發抖。
「老舅老舅保佑我。」聞人淚搓了搓隱藏在皮肉之下的黑霧手環。
手環緩緩顯形，一層淡淡的黑霧無聲陪著聞人淚。
「也行，舒服多了。」
聞人淚就這樣又慫又害怕，但一往無前地衝到了樓梯盡頭。
眼前又是一道金庫門，門上掛著一個牌子——儲酒室。
聞人淚打了個響指：「看來是找對地方了。」
他故技重施，將門水元素化，然後通過水門鑽進儲酒室內。
咚——
一聲悶響將聞人淚嚇得一哆嗦，他下意識凝出一把手槍防身。
等站穩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狹長的甬道里。
甬道兩邊放著兩排半人高的金屬桶，屋頂靠牆兩側是開合式的，方才那聲就是屋頂打開，金屬桶從上面掉下來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溫熱的腥甜味。
聞人淚爬到桶上，用流形匕首撬開桶蓋，裡頭的腥味直衝他面門。
他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拿純血來考驗晶核異能者，真過分。
他把胸前的相機調整了一下，方便拍到所有細節。
聞人淚強忍鑽進桶里，大喝一頓的衝動，咬著牙把桶蓋蓋好。
他繼續深入，走到甬道盡頭。
眼前又是一道門，只不過這次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門。
門後透著微光，終於到了有亮的地方，聞人淚卻半點不敢放鬆，他把耳朵貼到門上，聽裡面的動靜。
門內有機器低低運轉的嗡鳴，時不時還夾雜著人走動的聲音。
腳步聲有些雜亂，不是奶油教官們，是人類。
「要打架了。」聞人淚掏出發繩，把頭髮半紮起來，「沖了！」
「淚淚。」
一隻手忽然搭到聞人淚肩上，聞人淚條件反射，一個側踢襲過去。
「是我。」傅嚴側身閃躲，上前緊緊握住他的手臂。
聞人淚緊繃的身子一松：「你像個鬼一樣。」
「抱歉。」傅嚴把聞人淚攬進懷裡，用火元素異能烘聞人淚身上的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