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真的有點力竭了。
「老溫，你說……」聞人淚話說到一半，猛地坐起來。
溫馳在半空中轉了一圈：「說啥？說啊？說話說一半什麼意思。」
聞人淚苦笑一下，緩緩躺回雲層，已經沒力氣生氣了。許慎行這小子，居然偷偷跟著大部隊摸到前線來了……
「你冷暴力我。」溫馳控訴道。
聞人淚有氣無力地把許慎行的事說了一遍。
溫馳唏噓不已：「這……也太慘了。」
兩人離那兩道人影越來越近時，通訊手環傳來傅嚴的聲音。
「淚淚，我找到秦歲華了。」
聞人淚低頭望向下方街巷裡的廖星緯與許慎行，嘆了一口氣：「算了老溫，先去找嚴哥。」
廖星緯只是帶著許慎行偷個肉餅，應該不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
廖清河這會兒已經帶著小隊出發了，時間太緊張，還是先緊著秦歲華的事情辦。
「坐穩。」溫馳叮囑一句，黑雲迅速拔高，朝著傅嚴所說的方位疾馳過去。
兵臨城下，秦歲華直接住在了6區指揮部。
溫馳緩緩降落在6區指揮大樓的樓頂，輕輕將聞人淚放到地面上。
傅嚴已經在這裡等著接應，聞人淚腳剛落地，就伸手牽住他，往頂樓邊緣走。
溫馳無聲化作一件漆黑的斗篷，把聞人淚從頭到腳包了個嚴實。
黑暗中，斗篷的帽子上，冒出了一對Q彈的小貓耳朵，還滿意地晃了晃。
聞人淚對此一無所知，傅嚴看了一眼那對尖尖的耳朵，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湊近聞人淚輕嗅，道：「效果不錯，完全聞不到活人的氣息。」
斗篷深沉道：「那還用說。」
站到頂樓邊緣，傅嚴俯身想將聞人淚抱進懷裡，打算沿著樓體外牆摸去秦歲華的辦公室。
斗篷里伸出一隻黑霧手，抵在傅嚴胸前。
「去去去。」
溫馳開口道：「我帶著他飄過去，你顧好你自己就行。」
傅嚴挑眉，意味不明地看了溫馳一眼。
「噗。」聞人淚攏了攏帽檐，小聲道，「老溫，你可真沒眼力見。」
溫馳冷笑一聲：「在長輩面前摟摟抱抱，矜持在哪裡？體統在哪裡？」
聞人淚道：「你要是羨慕，就給我找個舅媽唄，舅父也行，我都能接受。」
「呵。」溫馳再次冷笑，斗篷中延伸出一縷黑霧，系在傅嚴手臂上，「好了，動身。」
傅嚴身形消融，化作黑影融進樓體的陰影中。
一縷黑霧連在樓體上，黑斗篷幽靈一樣飄在空中快速移動。
聞人淚小聲嘀咕：「我們有點像風箏。」
他一說話，溫馳就順勢晃晃斗篷上的貓耳朵，看起來簡直跟聞人淚渾然天成。
溫馳簡直太滿意了，寵溺道：「哪有我們配置這麼高的風箏。」
潛藏在影子裡的傅嚴出聲提醒：「快到了，先別說話。」
聞人淚抿著嘴偷笑，他好像從傅嚴的語氣中聽出一絲淡淡的幽怨。
不多時，三人來到秦歲華辦公室的窗戶外。室內漆黑一片，溫馳分出黑霧做了口罩，將聞人淚的口鼻捂起來。
聞人淚立刻意會，秦歲華就在辦公室里，並且是清醒狀態，屋內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就算是等級到了2S級，聞人淚也做不到在黑暗中閱讀，現在他能想到的只有兩種情況。
一是秦歲華知道今晚有人要來殺她，早就在等著，手裡隨便翻點東西解悶。
第二種是，秦歲華已經不是人類了，就算不是屍王，等級也在四級往上，處在即將突破的邊緣。
這些把自己改造成屍王的人，簡直是瘋了。
聞人淚剛想完這些，房間裡就傳出秦歲華的聲音。
「來都來了，直接進來吧。」
傅嚴沒有遲疑，抬手推開窗戶，帶著聞人淚翻進去。
暗處，秦歲華的目光掃過二人：「你這件斗篷很特別。」
傅嚴把聞人淚擋在身後，道：「既然話都挑明了，那就直接開戰吧。」
秦歲華似乎轉了轉椅子，好整以暇道：「你是喪屍王。怪不得能掙脫孔家兩兄弟的控制。」
聞人淚聽喪屍王三個字，立刻不裝了，凝出匕首就朝著秦歲華衝過去。
匕首狠狠扎進皮質座椅靠背里，秦歲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溫家的人，果然從不讓人失望。」
聞人淚微微睜大眼睛，溫家的人？難道秦歲華發現溫馳了？！
他立刻拔出匕首回身刺，卻再次撲空。
這時，身上的斗篷帶著聞人淚動作起來，與迎面而上的傅嚴配合，一點點將秦歲華逼向牆角。
「你知道我母親的下落。」聞人淚冷聲道。
聞人淚微微一怔，剛剛開口的不是自己，是黑霧裡的溫馳。他在借著自己的身份，詢問姐姐的下落。
溫家人，除了可以代指他舅舅，還有他媽媽，還有聞人雨和自己。
秦歲華如果跟災變研究所早就有合作，說不定真的掌握著他母親的消息。
「我媽在哪？」聞人淚跟著問了一遍。
秦歲華輕笑兩聲，吐出一句令人費解的話：「特01，終於找到你了。」
下一秒，秦歲華緩緩開口：「猜猜我的異能是什麼？你複製到了嗎？」
這下不止聞人淚，連傅嚴都微怔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聞人淚問。
「啪嗒——」
屋內燈光亮起。聞人淚抬起手臂遮了一下光。
秦歲華輕輕揮開兩人的武器，慢慢走回辦公桌前，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朝對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兩位，請坐。我們未必一定要做敵人。」
聞人淚和傅嚴對視一眼，走到桌前。聞人淚直接在辦公桌上架起一門炮，瞄準秦歲華。
「有話趕緊說，我趕時間。」聞人淚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
秦歲華上下打量聞人淚：「你這斗篷真的不錯，我竟完全沒察覺到有人類靠近。」
黑霧斗篷看上去，就是一件質感上佳的普通羊絨製品。沒什麼異樣。
聞人淚攏了攏斗篷：「別說這些沒用的。」
說話間，溫馳又幫聞人淚晃動了一下帽頂的貓耳朵。
秦歲華被逗笑了：「真可愛。要是星緯也能像你這麼活潑就好了。」
聞人淚嘖了一聲，抬了抬指尖，將流形炮往秦歲華面前懟了懟：「少說廢話。」
傅嚴瞥了一眼那對貓耳朵，無奈地伸手攬住聞人淚，捏了捏聞人淚腰側的面料。看似是在提醒聞人淚，實則上點了溫馳一句：「安分點。」
「你哪邊的？」聞人淚看向傅嚴。
傅嚴勾唇笑了笑，看向秦歲華道：「秦女士，長話短說。廖副指揮今天已經趕到前線，你應該能猜到，他很快就會帶人來抓你。」
「男人從來都是這樣，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不惜背叛妻子。」秦歲華手肘搭在扶手，慢悠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