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兩人攤手：「不過，該著急的應該是你們。要是被聯盟的人看見，你們未經組織允許，偷偷來會見敵方統領……」
傅嚴淡淡道：「二十分鐘，不管有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我都會動手殺了你。」
秦歲華靠進座椅靠背：「我剛才的問題，怎麼不試著回答看看？我的屍王異能，你複製到了嗎？」
聞人淚抬了抬眼皮，秦歲華竟然真的已經變成屍王了。
傅嚴靜靜地看了秦歲華兩秒，他沒有複製到新的異能。秦歲華和廖星緯一樣，是土元素異能者，直到此刻，她都沒有動用過屍王專屬異能。
「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核心異能是複製？」秦歲華問。
傅嚴沉默地拉開另一把椅子坐下，直視她的雙眼：「特01，是什麼意思？」
秦歲華低低笑出聲：「總算問到重點了。傅先生，其實我們才是同根同源的……朋友。」
聞人淚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細細琢磨秦歲華這句話。
特01，同根同源。
他餘光看著身側的傅嚴，腦海里浮現出那幾個字——神級實驗體。
原來傅嚴真的是那個蒙著眼睛的小男孩，是曾經在幻境中救了自己一命的人。
只是，傅嚴為什麼完全不記得？
秦歲華揉了揉額角：「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一開始就變成了喪屍。難怪大計劃全面鋪開後，研究所翻遍各處，都找不到你的能量波動。原來是屍化將你削弱了。」
「大計劃？」聞人淚哼笑一聲，「你說的大計劃，不會是喪屍病毒爆發吧？」
秦歲華輕輕點頭：「說的不錯。」
聞人淚朝傅嚴抬了抬下巴，也緩緩靠向椅背：「不妨多講講，這位神級實驗體的故事。」
傅嚴側頭看了聞人淚一眼，心裡大叫不好，淚淚這反應，不是要跟他生分了吧？？
秦歲華道：「你和聞人雨已經去過新辰市，看到了零號研究所里發生的一些事。應該知道神級實驗體的一些事情了。」
她抬手指了指聞人淚：「而且，你們還帶走了研究所的珍貴資源，屍王溫馳。」
斗篷帽頂上的貓耳朵動了動，溫馳道：「聲明一下，我現在已經退出研究所了。」
秦歲華無所謂地擺擺手：「你早晚會回來的，就算是為了你兩個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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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淚目光空空地落在桌沿，他這下總算知道，秦歲華為什麼一直堅持要讓廖星緯留在11區。
她早就知道自己和聞人雨是從研究所里逃出來的。將廖星緯留在11區，母子交流間，總能得到一些兄弟二人的消息。
辦公室內沉默了一會兒，秦歲華道：「傅嚴，屍化之後你的異能被壓制了。跟我回零號研究所吧，我們可以協助你，重新回到巔峰狀態。」
說完，她看向聞人淚：「還有你，聞人淚，你不想找到你父母嗎？」
聞人淚勾起唇角笑了笑：「你把廖星緯教育的很好，可惜你自己是根歹竹。」
秦歲華不甚在意：「現在的人類，從各方面來說，都太脆弱了，甚至連零下七十度的低溫都扛不住。」
聞人淚瞥她一眼，心道她成為屍王之後，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秦歲華繼續道：「喪屍病毒從本質上來說，只是人類的基因的一次改造。是人類文明的躍遷。」
她抬手指向窗外：「你看看，聯盟集結全域實力最強的基地，來圍攻我們軍團，結果卻被我們打得節節敗退。高下立判，你們倆都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聞人淚冷笑——要不是環境元素化對6區無效，我能讓你蹦躂這麼久？
他緩緩站起來，在房間踱步：「文明躍遷？茹毛飲血似乎是幾百萬年前，遠古人類做的事。你是往回躍遷？」
秦歲華臉上的從容有一點裂開了：「這只是暫時的生理缺陷，後續會逐步完善。進化的路上，本來就需要犧牲一些低等的生命，作為人類進化的養料。」
砰——
辦公室大門猛地被推開。屋內三人同時轉頭望去。
廖星緯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看著秦歲華，他手裡還領著許慎行。
許慎行手裡拎著個小小的布袋，無聲流著眼淚。
秦歲華頓了頓，道：「星緯……」
廖星緯眨了眨眼，半蹲下身，對許慎行道：「袋子給哥哥。」
許慎行抬起胳膊擦了一下眼淚，把袋子給了廖星緯。
廖星緯拎著小布袋，輕輕放到桌子上，把袋口繫著的繩子打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袋子裡是幾塊深褐色的肉餅，壓得很緊實，上面還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媽。」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口中那些低等生命，進化的養料，是指這個嗎？」
秦歲華望著那些肉餅，忽然像是被什麼刺了眼睛，乾巴巴道：「星緯，現在的人類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吃人肉喝人血，這就是完美嗎！」廖星緯打斷秦歲華，怒吼了一聲。
他身形晃了晃，扶著桌沿穩住身體，抬手指向門口的許慎行：「媽，你好好看看這個孩子，他年紀比我還小，他的父母，就成了你口中的養料。你讓他一個孩子，怎麼獨自在末世里活下去！」
他微微喘著氣，擦了一下眼角，繼續說。
「算了，你要是能看得見，也不至於做出這些事。」
廖星緯把布袋收好，交還到許慎行手裡，把小孩輕輕推到聞人淚身旁。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顫抖著指向秦歲華：「媽，你認罪吧。跟我回聯盟，接受審判。」
秦歲華坐在椅子上，垂著頭，剛才和聞人淚對峙的那股氣勢蕩然無存。
「星緯，我沒法跟你走，對不起。」
「媽……」
「那還說什麼？」聞人淚摘下斗篷的帽子，將許慎行輕輕推回廖星緯身邊，「你帶許慎行迴避一下吧，接下來的場面會很血腥。」
廖星緯一愣：「你什麼意思？你要殺她？」
聞人淚點點頭：「沒錯。」
溫馳在暗中給聞人淚豎了個大拇指，真有情商啊，要殺人家老媽，還讓人家迴避一下。
廖星緯頓了頓：「不是說要抓她回聯盟定罪嗎？我父親帶的小隊，應該已經出發了。」
聞人淚笑了笑：「她現在已經是屍王了。你覺得廖副指揮帶的那幾個人，能對付得了她嗎？」
廖星緯滿目震驚，緩緩轉頭看向秦歲華：「屍王？？」
這時，秦歲華慢慢起身道：「是，我早就是屍王了。」
她催動土元素異能，整間辦公室的環境開始扭曲變化。秦歲華向後退，身軀一點點陷入牆體。他看著廖星緯道：「星緯，把你教得這麼好，媽媽心裡高興。」
廖星緯快步上前：「你現在逃走，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