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雨點頭：「齊燼。因為實在太巧了，我忍不住往這方面想。」
聞人淚忽然眉頭緊鎖。
聞人雨問：「怎麼了？想到什麼了？」
「哥，他們當兵的，應該不能在外頭做兼職吧？」
「嗯？」聞人雨被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問懵了，「按理說是不能。」
聞人淚猛地坐直：「秦歲華。末世前她就是軍官，根本就不在研究所工作。為什麼能搭上研究所這條線，還能混成裡面的高層，甚至不惜把一整個6區，改造成晶核異能者軍團。」
「哥。」聞人淚的目光直直看著他，「當年爸找的援軍，該不會是她吧。」
聞人雨沉默片刻：「這件事，或許能從廖星緯身上入手。」
「老溫！」聞人淚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廖星緯去哪了？」
方才兄弟倆的對話，溫馳聽得一清二楚，走過來道：「那天他說要找地方安葬他母親。我聽他那意思，是打算回11區。」
聞人淚蹙眉：「這都快一周了。戰場收尾工作都快結束了，他還沒安葬完秦歲華？」
聞人雨道：「他昨天去傷兵營看我，跟我道別，沒提過要來11區的事。」
說到這裡，聞人雨頓了頓，廖星緯當時好像還說過一些別的話，他竟然一時沒能想起來。
他閉上眼睛扶了扶額角，這次過度透支異能，還是影響到了他的大腦，總是會忘記一些剛發生不久的事情。
這些他都不敢告訴聞人淚。
聞人淚問：「昨天就走了？發生什麼了讓他臨時改了主意？」
聞人雨睜開眼睛道：「我想起來了。廖清河申請離職，自我流放贖罪，廖星緯不忍心看他一個人漂泊，昨天跟著他爸一起離開了。」
聞人淚望著聞人雨：「這麼大的事，你都能忘？」
聞人雨報赧地笑了笑：「事情堆得太多，我一時忘記了。」
「還能聯繫上他嗎？」溫馳問。
難得見溫馳有這麼上心的時候，聞人淚多看了他一眼。
溫馳上前順手撈走桌上的果盤：「你這是什麼眼神，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我倒要查清楚，當年是誰背叛了本老爺。」
聞人雨搖了搖頭：「沒留聯繫方式。他說如果有空會來11區看我。他當時情緒莫名很低落，弄得跟我要死了一樣，我就讓他先走了。」
聞人淚撐著下巴，呵呵傻樂。當時廖星緯可能又在單方面宣布失戀吧，畢竟在這個末世里，斷聯跟永別沒什麼兩樣。
「這老登是帶著兒子跑路了吧，我早就覺得他可疑。」溫馳道，「我去追追看。」
聞人淚轉頭看他：「不是我質疑你的實力，他們已經走了整整一天，你還能追到？」
「你這就是在質疑我的實力。你們先回11區，不用等我。」溫馳塞了一大口柚子進嘴裡，瞬間化作黑霧，推開窗戶，從窗縫飄走了。
「注意隱藏身份！保持聯繫！」聞人淚高聲叮囑，朝他揮了揮手。
黑霧的尾巴在窗縫比了個OK，把窗戶砰地一聲帶上，消失在兩人視野里。
「你本子上畫的這個挺可愛的。」聞人雨低聲評價。
「我去！」聞人淚趕緊捂住本子上的豬頭塗鴉，「娛樂而已，別窺探孩子的隱私。」
聞人雨起身往外走：「那行，你自己慢慢玩，我去給孩子做飯。」
……
「小首領回來啦！」
「小首領好！」
「小首領是來交任務的嗎？」
「這趟出去辛苦了！」
聞人淚受寵若驚，不太自在地挨個回應居民的問候，臉都要笑僵了。
他回11區第二天，親自來派遣處交了任務，把積分換回來。
一路上基地里的居民一反常態，前段時間還躲著他走的人，現在竟然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嚴哥，他們咋了？」聞人淚問身側的男人。
傅嚴把他肩頭飄來的雪花撫走：「你忘了？這次出任務之前，你安排老孫天天守在夜市，幫你扭轉10G小隊的風評。現在看起來，是好評如潮了。」
「我還真忘了。不過這效果也太好了吧。」
傅嚴道：「人民的好專家，說話好使。現在都有人上門，給我們隊員介紹對象。」
「有這種熱鬧？！怎麼沒人通知我去看！」
「一回家倒頭就睡，誰能叫的醒你。」
「那咱們家是誰被相中了？」
「孟凡。」
聞人淚一臉遺憾：「居然不是我。」
傅嚴勾了勾唇：「你又想**了是吧。」
聞人淚抱緊自己：「大庭廣眾之下，你就稍微要點臉吧。」
傅嚴直接攔腰將他抱起：「我們出門。」
「嗯。」聞人淚環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躲風，「出門也得要點臉。」
他們今天打算找塊空地，把傅嚴家的別墅從空間裡放出來，進去看一看。
聞人淚心裡還揣著事。秦歲華雖然一直在說傅嚴就是那個神級實驗體，但萬一她是騙人的呢。
雖然他沒想出來秦歲華撒這種謊的好處在哪，但是他還是下意識地想讓傅嚴和研究所撇開關係。
「就那裡吧。」聞人淚指著前方，「感覺很浪漫。」
傅嚴看過去，是城市曾經的露天體育場，場內遊蕩著成群的低階喪屍，他問：「浪漫在哪？」
聞人淚輕輕晃著小腿：「你是屍王，叫它們給我比個愛心，不就浪漫了。」
傅嚴無奈看他一眼，慢慢走進體育場，控制屍群，在場地中央圍出一個巨大的心形輪廓。
他抱著聞人淚跳到觀眾席看台，低頭問懷裡的人：「滿意了？」
「嗷——」
「嗬嗬——」
「嘶——」
屍群此起彼伏發出怪叫，聞人淚坐在傅嚴懷裡，笑盈盈向下揮手：「大家好大家好，別拘謹，叫王妃就行。」
傅嚴失笑：「王妃，你自封的。」
聞人淚絲滑改口：「那就叫太上皇吧。」
「那還是王妃好聽一些。」傅嚴抬手，將自己家別墅，放在屍群圍成的愛心中間，「宮殿建在這裡，可以嗎？王妃。」
聞人淚抬著下巴，高傲地瞥他一眼：「說過了，叫太上皇。討厭沒有邊界感的兒子。」
他從傅嚴懷裡跳下去，單手撐著護欄翻下看台，朝著別墅走去。
聞人淚走到屍群前，喪屍嗅到鮮活的人類氣息，瞬間躁動起來。
傅嚴唇角噙著笑意，緩步跟在他身後。
「嗷——」
屍王在這，再饞也只能忍著了。
屍群淌著涎水，自動向兩側分開，給聞人淚讓出一條路。
「嗯~不錯。工作態度值得表揚。」聞人淚抱臂走進喪屍愛心圈，回頭吩咐，「門關好，不許破壞我的愛心。」
傅嚴回頭示意，屍群聽話地緩緩合攏，還調整了一下站位，讓聞人淚的愛心屍群保持完美狀態。
「不許發出聲音。」傅嚴叮囑。
「嗷！」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