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起來,他記得聞人雨背調傅嚴的時候說過。
是在傅嚴出生那年,傅嚴的父親忽然開智了一樣,一路把家族地位往上推了一大截。
後面傅老總後勁不足,家族發展再度停滯。直到傅嚴高中畢業,親自接手家業,才讓傅氏集團一躍成為行業龍頭。
誰知沒幾年,末世就來了。
聞人淚都有點心疼傅嚴的心血了。
「得找人給傅嚴算算事業運,這是不是太倒霉了一點。」
離開傅星房間之前,聞人淚破壞欲又冒了出來,打算用水把傅星的房間澆一遍。
剛澆濕半張床,聞人淚幡然醒悟:「不對不對,現在這是我家了。」
他跑到雜物間,探頭看進去:「嚴哥,我能不能把傅星的東西全都丟出去?」
「辛苦了。」傅嚴道。
101看書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全手打無錯站
「不辛苦~」
聞人淚一溜煙小跑回去,用空間戒指把房間清空得七七八八,再把東西丟到外面,砸那些喪屍的腦袋。
忙活大半天,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他滿意地拍拍手:「順眼多了。我也太能幹了。」
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向傅嚴父母的臥室,露出一抹壞笑。
傅星的能丟,那這二老的東西,應該也能吧?
他衝過去,一腳踹開房門:「我踏馬來了!!」
傅嚴聽見動靜,轉過頭:「來了。」
「臥槽!」
聞人淚是奔著做壞事來的,冷不丁撞見傅嚴,嚇得一哆嗦,他心虛地撓撓後腦勺:「你怎麼來這裡了?」
傅嚴晃了晃手裡兩台DV機:「在雜物間沒找到傅星的錄像,想看看會不會在這裡。」
傅嚴坐在床頭,看來是在床頭櫃裡找到了傅星的DV。
他坐在那裡,臉上露出很少見的落寞。
聞人淚的心跟著一酸,上前抱住傅嚴,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被父母偏心對待的滋味,聞人淚根本想像不到。
他道:「嚴哥,有我愛你。」
傅嚴箍緊他的腰,臉埋在他柔軟的肚子上:「淚淚,我早就過了會糾結父母偏心的年紀。」
聞人淚輕輕揉著他的頭髮:「在我面前不用嘴硬,你看起來明明就是很難過。」
傅嚴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溢出一聲呼吸。
聞人淚見狀,稍稍退開一點,掀開自己的毛衣,直接把傅嚴的頭罩進去:「沒關係嚴哥,沒有人能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也看不到。」
傅嚴再次箍緊他的腰,臉頰貼著他腹部的皮膚,輕輕蹭了蹭。
聞人淚到最後也不知道傅嚴到底有沒有哭,他幾乎感覺不到肚皮上那點微弱的潮濕。
……
「你到底哭沒哭啊?」聞人淚蜷在電競房的沙發上,抱著膝蓋好奇地問。
傅嚴正在低頭調試投影:「寶寶,你猜。」
聞人淚伸出腳蹬他:「我猜不出來。」
傅嚴拿起沙發上的毯子蓋到他身上,又從空間取出一杯熱奶茶塞到他手心,最後把人往懷裡一攬:「要開始了。」
聞人淚喝了一口奶茶:「搞得跟看電影一樣。」
傅嚴輕笑,又拿出一桶爆米花,問:「吃不吃?」
「吃!」聞人淚把腦袋靠在他肩頭,張著嘴等人餵。
傅嚴往他嘴裡塞了一顆,他立刻嘎嘣嘎嘣嚼,抬手指向幕布:「你老媽。」
幕布畫面上,出現了一個女人,是年輕時候的傅母。
她靠在床上,頭上戴著月子帽,有人舉著DV機幫她錄像。
「把DV給我,你先出去吧。」
「好的夫人。」
畫面一陣晃動。
從房間的裝潢上來看,當時的傅家的確只是普通的富人家庭。
只不過,傅母臉上的神情,讓聞人淚感到奇怪,剛生完孩子的人,臉上怎麼會一臉悲愴。
視頻中的女人,鏡頭對準自己,緩緩開口:「今天,是我孩子滿三個月的第一天,也是他死去的第一天。」
聞人淚渾身一僵,緩緩抬起頭,看向傅嚴。
傅嚴同樣滿臉震驚,低聲重複:「死去?」
傅母抬手抹掉眼淚,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不過,好在上天彌補了我。」
鏡頭慢慢往下移,傅母身側躺著一個安靜的嬰兒。
聞人淚盯著嬰兒,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毯子,那個嬰兒左邊下巴上,有一顆清晰的紅痣!
「星星,你走後,媽媽的床上突然多出這個孩子,是你派他來陪著媽媽的嗎?」
傅母的語序很混亂,時而哭時而笑,聞人淚斷斷續續拼湊出她話里的意思。
傅星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先天不足,在三個月大的時候就夭折了。
在傅星夭折的第一晚,傅嚴就那麼當著傅家夫婦的面,出現在了他們的床上。
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夫婦倆震驚過後,一致認為這是上天賜下來的禮物。
他們決定隱瞞真正傅星的死訊,讓傅嚴接替傅星,成為他們的兒子。
聞人淚驚得說不出話。
零號研究所的資料記載,神級實驗體是憑空消失的。
原來消失之後,他直接出現在了傅家。
此刻,聞人淚才真正讀懂那句「神級實驗體擁有超出自然常理的異能」。
震驚之餘,聞人淚對傅家夫婦心裡又有些厭惡。
一是,他們把傅嚴當成傅星的替代品。
二是,他們又生下第二個孩子,依舊取名傅星。
傅嚴和傅星,在這對夫婦倆眼中,本質上都是第一個傅星的替代品而已。
視頻播到第二段。
這一年傅家境況明顯好轉,換了更大的房子,傅母臉上也容光煥發,舉著DV拍視頻。
這時的傅嚴已經一歲了,身穿小小的定製西裝,搖搖晃晃邁著步子,朝著鏡頭裡的傅母伸手:「媽。媽媽……」
傅母蹲下將傅嚴抱在懷裡,親昵地吻了吻他的臉頰,對著鏡頭道:「嚴嚴今天一歲啦,開不開心!」
小傅嚴拍著小手:「開心!」
「嚴嚴來了之後,家裡的生意都越做越好了。嚴嚴就是我們家的小福星。」
這時的傅母無疑是愛著傅嚴的。
隔著屏幕,聞人淚都能感覺到母子兩人之間溫馨的氛圍。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傅嚴。男人靜靜望著屏幕,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聞人淚無聲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傅嚴回握他的手,輕聲道:「我沒事,不是親生的,倒也釋懷了。」
第三段視頻,傅嚴兩歲,傅家的房子換成了現在的別墅。
傅母還在感慨家族生意蒸蒸日上。
不同的是,傅母懷裡多了一個男嬰,是傅星。
聞人淚敏銳察覺到,視頻里,傅母投在傅嚴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少。
或許從那個時候,偏心就已經開始了。
不然,為什麼在一個孩子的生日錄像里,她一直緊緊抱著另一個孩子。
視頻跳到第四段。
傅嚴三歲的生日宴結束。
傅母身邊沒帶傅星,也沒帶傅嚴,獨自坐在書房,對著鏡頭枯坐了一分鐘。
忽然,她慢慢抬起頭,一字一句道。
「傅嚴他是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