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專家很快送到11區,他們帶著其他基地的種植土,一頭扎進老孫的實驗室,沒日沒夜地開展研究。
三天後,傅嚴卡著老孫宣布出發的日子,將淨化工作完成了。
出發前夕,傅嚴陪著聞人淚回體育場別墅休整。
傅嚴在別墅周圍立了幾盞室外燈照明,白光落在厚厚的積雪上,聞人淚蹲在雪地里堆雪人,傅嚴坐在邊上,安靜地喝十二全大補湯。
聞人淚實在沒什麼做飯天賦,這湯做了好幾次,還是煮得又腥又咸,泛著苦味。傅嚴喝掉一口,蹙著眉咂了咂嘴。
聞人淚瞄了他一眼:「嚴哥,要不這次任務你別去了。」
傅嚴用紙巾擦了擦嘴:「為什麼?」
聞人淚認真道:「這次出去難保不會遇上屍王,你剛消耗了那麼多異能,我擔心你打不過硬抗。」
傅嚴道:「打不過我就帶著你跑。」
「可是我不想讓你去。」聞人淚從兜里摸出兩顆黑寶石,戳在雪人臉上做眼睛,「心裡發慌,擔心你。」
傅嚴走過來半蹲在他身側:「捨得跟我分開?」
「不捨得,但我心裡實在不安。」
傅嚴抬手刮他鼻尖:「就算你不帶我,我也有辦法跟上你。」
聞人淚愣了愣:「好吧。那你出去,必須聽我的話。」
「嗯,我一定好好聽話。」
「嗖」一聲,一隻雪球正中聞人淚的腦袋。
傅嚴看向雪球飛來的方向,無奈搖搖頭。
「臥槽!」聞人淚抱著腦袋蹦起來,大叫,「是誰偷襲本大爺!」
第二顆雪球緊隨其後,朝著聞人淚的屁股飛過來,傅嚴抬手攔下那隻雪球,出聲提醒:「舅舅,別鬧了。」
「老溫?」聞人淚叉著腰四處張望,「在哪呢!」
溫馳從觀眾席角落鑽出來,一臉不爽地抱怨:「傅嚴你這人真沒勁。」
聞人雨抱著手臂從外面走進來,淡淡附和:「我也覺得他很沒勁。」
聞人淚一見聞人雨來了,雙手抱著腦袋衝到聞人雨懷裡:「哥!老溫用雪球砸我頭!疼死了!」
雖然知道聞人淚不會痛,聞人雨還是熟練地開始哄人。
另一邊,溫馳溜到保溫桶旁,從空間拿出自己的御用小綠碗,舀起一碗湯,湊到嘴邊吹熱氣。
傅嚴慢慢走過來:「勸你別喝。」
溫馳趕緊把碗護在懷裡:「小氣,我嘗一口怎麼了。」
傅嚴攤了攤手:「那你多喝點。」
「哼。」溫馳繼續對著碗吹熱氣。
傅嚴問:「上次地底的響動,找到源頭了嗎?」
溫馳搖頭:「找不到。它很會掩藏自己的痕跡,想靠能量波動找到源頭,幾乎不可能。」
傅嚴體貼道:「那你還好意思回來。」
「你說的是人話?」溫馳斜睨他一眼。
「抱歉。」傅嚴抬下巴示意,「湯要涼了。」
溫馳趕緊溜邊猛喝一大口,下一秒,他臉色發青,噴壺一樣,一口湯全噴在雪地上。
聞人淚在遠處聽見動靜,轉頭望過來:「怎麼了?老溫,你偷喝我的湯?」
溫馳撓了撓自己的舌頭:「你這湯簡直跟shi……」
「他燙到了!」傅嚴直接薅住溫馳的嘴巴,不讓他說話,笑著朝聞人淚解釋,「很香,他喝得太急,燙著舌頭了。」
「出息,喜歡的話,以後我常給你做。」聞人淚得意起來,拉著聞人雨去看自己剛堆好的雪人。
「嗚嗚……」溫馳用力扒拉傅嚴的手。
傅嚴這才把目光從聞人淚身上收回來,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意。他鬆開手,道:「別亂評價他的廚藝,打擊到他的自信心,很難養回來。」
溫馳對著雪地連呸了好幾下,清除嘴裡殘留的味道:「亂評價?我剛剛那句話,都算是誇他了。」
傅嚴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聞人淚的背影。
溫馳掏出礦泉水漱口,隨口感慨:「這廚藝,跟我姐一樣,難吃的要死要活。」
現場靜了兩秒,傅嚴猛地轉回頭:「你想起來了?」
溫馳自己也愣住,半晌才搖頭:「沒有,脫口而出,現在再回憶就沒有畫面了,連她長什麼樣子都記不起來。」
傅嚴輕嘆一口氣道:「沒事,也算好跡象。證明你快要恢復記憶了。這次出門你去嗎?」
「當然去。」溫馳把自己心愛的小碗收起來,「新朋友很善於偽裝自己的行蹤,但大範圍的土地失活一定會留下點什麼。這一趟跟著老孫,說不定會有大收穫。」
啪地一聲,一隻雪球正中溫馳面門。
溫馳把臉上的雪扒下來,指著遠處的聞人淚:「兔崽子,連溫老爺你都敢打。」
「來戰啊老溫!」
溫馳擼著袖子站起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
第二天一早,車隊從11區北門出發。
大院的長輩跟著送到基地門口,10G隊員各自跟家人道別。
等程念禮上了車,聞人淚才走到程雙身前叮囑:「程叔,賣糧的事就託付給你了。這幾天下來,你也清楚基地每天口糧的需求量,別放太多額度,一旦養出居民的惰性,好心反倒辦壞事。另外,有拿不準的事,直接去找我哥商量。」
程雙拍拍聞人淚的肩膀:「放心交給我。」
聞人淚點了點頭,轉身去抱聞人雨:「哥,照顧好自己,在家要聽話,別亂跑。我每天都會打電話查崗。」
聞人雨輕撫他的後背:「好。」
「丸子,照顧好我哥。」
「嗷嗚~~」
聞人淚重重摟了聞人雨一下,鬆開手,看向顧錚銘。
顧錚銘擺擺手:「我明白,我好好看著他。」
聞人淚皮笑肉不笑地走過去,伸手攬住顧錚銘的肩膀,兄弟一樣重重拍他,低聲道:「你明白個雞毛。少往我哥房間裡跑,聽到沒。」
顧錚銘被他拍得咳嗽,低笑應聲:「保證。」
「淚淚,該走了。」傅嚴伸手攬過聞人淚,帶他走向車輛。
聞人淚回頭瞥顧錚銘,是保證不去還是保證去,他還沒說明白呢!
A1-V載著聞人淚、傅嚴和溫馳在最前頭開路,中間是老孫的採樣車,幾個專家都在裡面,留了孟凡和池清墨守著採樣車,易陽帶著剩下的隊員,開著裝甲房車斷後。
車隊一路顛簸,時不時就要停下構築防線,方便老孫他們採集土壤樣本。
孟凡在頻道里出聲:「老大,需要停車採樣。」
「好。」
這是車隊第四次停下,大家熟練地把車輛停成三角陣型,將取樣地圍起來。
等10G布好防禦,老孫他們才能下車。
暴風雪漫天席捲,把聞人淚的護目鏡都糊死了,他抬手把雪擦掉,走到老孫邊上:「一停車你就刨土,有什麼眉目?」
老孫忙著裝樣本,頭也不抬:「別打岔,我正在分析土質,試著定位吸收土地生命力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