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簡單吃過午飯，馬不停蹄往五七嶺趕。
正如之前那名男人所說，越往北走土地越是荒蕪，路上逃荒的隊伍越來越多。
喪屍和變異獸肆虐橫行，不少逃荒隊伍直接淪為了怪物的口糧。這麼看來，方才那個男人還算有本事的，隊伍里將近一半都是普通人，卻能走那麼久。
聞人淚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一邊護著老孫他們採樣，一邊順手救救被追殺的逃荒者，終於在三天後，趕到五七嶺山腳下。
五七嶺雖說叫嶺，實際上群山綿延，山勢巍峨。最棘手的是，整片山脈，都被一層厚重的綠色濃霧死死裹住。
聞人淚抱臂仰望山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霧有毒。」
易陽也湊過來，抱臂遠眺：「我認為，這已經不用猜了。」
聞人淚轉頭質問：「老溫，你不是說這裡風景優美，讓人流連忘返嗎？」
溫馳懷裡揣著只烤鵪鶉，慢悠悠啃著：「那是土地失活之前。其實現在也挺讓人流連忘返的。」
聞人淚白他一眼。對屍王來說，這種環境當然舒服。
「棄車，後面進山只能徒步。」聞人淚看向老孫，「你們幾位要不留在山外？需要什麼樣本，我們進去幫你們帶出來。」
老孫連連擺手：「不行！想解決土地問題，光有樣本和數據遠遠不夠，我必須親自進山實地查看。」
聞人淚眯了眯眼：「命不要了？」
老孫一甩胳膊：「地里要是種不出糧食，大家都得死，不差這一會兒。」他往身後指，「實在不行，他們幾個留在外面，你們只帶我進去就行。」
其他幾個專家不樂意了：「孫老頭，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救土，我們也不是貪生怕死的！」
幾人就這樣在原地爭執起來。
傅嚴嘆了一口氣，從空間拿出幾套全面罩防毒面具、濾毒罐和連體防護服，整齊擺在地上：「穿好，一起進山。」
「這才像樣。」老孫上前一步，拎著防護服往身上套。
避免老孫和幾位專家看出端倪，傅嚴和溫馳也認真將裝備穿好。
等大家都準備妥當，聞人淚道：「出發。」
聞人淚和傅嚴在前面開路，幾個專家跟在後面，程念禮和池清墨在兩翼護著他們，易陽、孟凡和韓明潔扛著專家組的設備，最後留溫馳斷後。
剛踏進山林，濃霧瞬間將眾人吞沒。
聞人淚感覺全世界都綠油油的，連周圍的雜音都消失了，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這幾個活人了。
他抬手在眼前揮了揮：「不行啊，能見度太低了。」
「別怕。」傅嚴催動異能，用防護罩將全隊罩住，回頭道，「大家踩著我的腳印走。」
聞人淚擔心有人沒被防護罩護住，特意點了一遍名字，才繼續往前走。
「淚淚，抓緊我。」傅嚴伸手牽住聞人淚，帶著他小心翼翼往前走。
聞人淚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當著幾個學術大佬的面牽手，有種偷偷摸摸的刺激感，他耳根莫名一紅。
「吼——！」
「啊——！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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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隻喪屍忽然從霧裡衝出來，摔在防護罩上，瘋狂拍打。把還在害羞走神的聞人淚，嚇得直接跳到傅嚴身上。
「別怕，我在。」傅嚴托穩他，催動雷元素異能，將喪屍瞬間殺乾淨。
「哼。」老孫拎著箱子，越過兩人，淡淡開口，「膽子還沒我小孫女大。」
「昂？」聞人淚從傅嚴身上跳下來，立刻追上去找老孫拌嘴。
往深山處走了半晌，眾人停下紮營，傅嚴將防護罩的範圍向外擴大，留出足夠的安全區域，供眾人休息。
老孫幾天沒合眼了，鬍子拉碴的，采完樣跟其他幾個專家圍在一起，攥著寫滿數據的紙低聲討論。
聞人淚坐在小馬紮上，腳尖輕輕碾著泥土。
「怎麼了，淚淚？」傅嚴端著一杯水走過來。
聞人淚道：「這山里連石頭都粉末化了，源頭應該就在這裡。」
傅嚴把水杯塞進聞人淚手心：「等會把孫專家他們送出山，我們再繼續深入。」
聞人淚點了點頭，捧著杯子喝了一口，蹙眉道：「好苦。」
傅嚴解釋：「加了幾味中藥，防止中毒。喝完給你糖吃。」
聞人淚眯著眼朝他笑：「你幫我舔舔也行。」
「確定了！」那邊老孫高聲道。
聞人淚立刻走過去：「怎麼說？」
傅嚴挑了挑眉，默默跟著走過去。
老孫看向山更深處：「吸取土壤生命力的源頭，就在其中一個山頭。」
聞人淚嘖了一聲，這麼顯而易見的事，非等數據分析完才確認：「然後呢？這土還有救嗎？或者說，如果土是因為屍王干預才變成這樣的，咱們現在衝過去把屍王殺了，這土能自己恢復嗎？」
老孫瞥他一眼：「哪來這麼多如果。」
聞人淚不耐煩道：「假設，就是做個假設。」他心說，這百分百是屍王乾的好吧。
老孫指著紙上的數據道：「土地的生機已經被抽走，就算屍王死了，土已經變成這樣了，不會自己變回去。就像一張紙著了火，把火滅掉，燒焦的紙也不可能恢復原樣。」
聞人淚一聽，直接擺爛了：「那還出個雞毛任務。我看大家趁著還沒餓死，趁早找塊風水寶地，給自己選個好墳算了。」
老孫趕緊擺手：「我沒說沒救！」
聞人淚問：「怎麼救？」
老孫反問：「你能確定這地是屍王搞得鬼？」
聞人淚道：「不然呢，除了屍王，誰有能力吸乾全域土地的生命力。」
老孫狐疑道：「有數據支持嗎？」
聞人淚很不講理地攤手：「沒有，不信就散夥，我要趕早給自己選個好墳。」
老孫被氣得喘了半天，最後道：「得先殺了屍王，切斷源頭。再慢慢改良土壤，重新往裡頭補東西，一點點把它養回來。」
「要多久？」聞人淚問。
老孫老實道：「一年之內，先把基地和基地周邊的土救活沒問題。好消息是，現在地里的喪屍病毒都被一起吸走了。未來養地的時候，只要一邊隔離一邊養，我們就不用再多費工夫淨化土地。」
「可算有點聽完不上火的消息了。」聞人淚活動了一下肩頸，「你還需要多少樣本，采完趕緊送你們下山，我們得去打屍王。」
老孫道：「再采幾處，我擔心屍王死後，土地的樣本會發生改變。」
聞人淚道：「行，趕緊休整，早點動身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