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燼似乎是笑了一下:「我沒偷看。」
「那你怎麼知道胎記的事!!」
「我爺爺告訴我的,你叫小金豆。你跟你哥小時候從研究所逃出來,我爺爺負責接應,送你們回衛城的路上,你尿了好幾次褲子,他給你換過衣服,所以看到了。我爺爺說,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把這事說給你聽。」
聞人淚已經心如死灰,捂著臉低聲道:「行了我相信你,別再提小時候的事!」
齊燼善解人意道:「沒關係,每個人小時候都有尿褲子的時候。」
聞人淚一把捂住耳朵:「再說我就喊人來抓你,我們同歸於盡。」
齊燼聳了聳肩:「不說了,那你現在能跟我走了嗎?」
聞人淚一口回絕:「不行。」
齊燼道:「你小時候——」
「停!別說了。」聞人淚立刻制止,一口氣說完,「我剛才讓人去喊了秦歲華,她很快就會過來,我現在要是跟你走了會打草驚蛇,並不是不信任你。」
其實本質上還是不信任他。
「好吧。」齊燼動手堵牆壁上的小孔,「我等會再來找你。」
「等一下。」聞人淚伸手把小孔戳開,「你知道傅嚴在哪嗎?」
齊燼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道:「他被秦歲華藏起來了,我找不到他。」
聞人淚沉默片刻,問:「我朋友們怎麼樣了?」
齊燼道:「別擔心,他們和那些教授被關在別的山頭,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老韓怎麼樣?就是最高最壯的那個男的。」
齊燼搖搖頭:「裡面好像沒有這個人。」
聞人淚心裡一沉,韓明潔是最先掉下去的,他沒跟其他人關在一起,不知道是出事了,還是被溫馳救走了。
他擺擺手:「行了,齊什麼,你走吧。」
「我叫齊燼。」齊燼把洞口堵上,轉身走了。
囚室重歸寂靜,聞人淚摸索著在囚室找了幾捆乾草,給自己搭窩。
胡亂地將乾草鋪好,聞人淚往上面一躺,草梗硌得他渾身難受,雙手枕在腦後,感慨道:「這時候要是來只叫花雞,就更應景了。」
話音剛落,一個油紙包咚地砸到他肚子上。
聞人淚一個仰臥起坐彈起來:「臥槽,誰!」
「什麼味?」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荷葉香縈繞在鼻尖,「不能吧,我覺醒了言出法隨的異能?」
他摸黑抓起油紙包打開,濃郁的肉香立刻撲鼻,裡面冒著熱氣,甚至肉都已經拆好了。
「小心燙。」有人在他耳邊輕聲提醒。
聞人淚愣了愣,是傅嚴的聲音。
「嚴哥,你在哪?這裡太黑了,我看不見你。」
傅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別怕,我在你肩膀上。」
兩分鐘後。
聞人淚把腦袋整個藏進衣服里,拿著傅嚴給的手電筒,晃了晃眼前這個人的眼睛。
傅嚴站在聞人淚眼前,仰視著他,一臉嚴肅地用治癒異能覆蓋聞人淚全身。
「噗哈哈哈哈。」聞人淚捂著嘴,儘量讓自己笑得很小聲。
「淚淚……」
聞人淚笑得整個人發抖,伸手戳了戳傅嚴:「嚴哥,你怎麼變得這么小一隻?」
眼前的傅嚴,只有聞人淚手掌大,身上裹著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破布。
傅嚴差點被聞人淚戳得翻跟頭,聞人淚憐香惜玉地扶了他一把。
傅嚴道:「之前在雲圖基地,複製了蜘蛛屍王融合體的分身異能。這是我的分身,只是好像有點縮水了。」
「你自己跑過來的嗎?就這小短腿,得跑多久啊。」聞人淚小心翼翼把傅嚴捧在手心裡,用臉頰蹭了蹭,「夠了,我心疼你。」
傅嚴趁機親了聞人淚一口,道:「是齊燼帶我來的。」
聞人淚緩緩點頭,嚴哥肯跟齊燼合作,那證明齊燼值得信任。他道:「那他剛才說沒找到你。」
「很顯然,那是騙你的。」
「那你後背的傷怎麼樣?被那麼大的石頭砸,要有內傷了。」
傅嚴抱著聞人淚的手指蹭了蹭:「我沒事,已經用治癒異能治好了。」
聞人淚頓了頓,露出一臉壞笑:「嚴哥~讓我看看小嚴嚴~」
傅嚴在他手心後退了兩步:「淚淚,你別……」
目前的傅嚴很明顯不是聞人淚的對手,他的小破布輕易就被聞人淚掀開了。
聞人淚立刻被俘獲了芳心,怕一把給傅嚴捏碎了,只能口頭表達喜愛:「好迷你,好萌,好可愛!」
「……」傅嚴整個人都要紅透了,淡淡提醒,「淚淚,這只是個分身。」
聞人淚瞬間收斂,放下破布,朝傅嚴敬了個禮:「對不起,我不調戲你了,你變回去之後千萬不要懲罰我,求你了。」
傅嚴垂了垂眼:「嗯……不用求我,變回去也不會欺負你。」
聞人淚輕輕戳他的腦袋:「好啦,別再害羞了。你空間裡的東西都還在嗎?」
「都在。」
聞人淚趴在乾草上,托著腮笑:「之前我在你空間裡存過一個箱子,你打開,裡面有你現在能穿的衣服。」
傅嚴在空間裡翻找,果然找到一個鞋盒大小的箱子,之前聞人淚的空間戒指塞滿了,才把這隻箱子寄存在傅嚴空間裡。
聞人淚將箱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套迷你黑色西裝:「穿這個,很帥。」
「嗯。」
傅嚴接過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你還提前準備了這個。」
聞人淚道:「湊巧而已。之前無聊,在空間找到了球形關節人偶,打算養一養,這是我給他們準備的衣服。」
傅嚴穿好衣服,活動了一下四肢:「剛剛好。」
聞人淚湊近吻他的臉頰:「特別好看。」
傅嚴爬上聞人淚的肩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聞人淚關掉手電筒,把傅嚴放在胸口,躺在乾草上犯困:「你一來,我就安心了。」
「嗯。」
「他們把你送我的戒指搶走了。」
「我給你找回來。」
「嚴哥,你的本體在哪?」
「距離這裡兩個山頭,這裡有研究所,秦歲華還把他們的家搬到了山上。」
「嗯?」聞人淚道,「那廖星緯肯定也在這裡了。能不能找到他,我們現在還挺需要他的。」
傅嚴臉色沉沉,道:「他現在情況有點特殊,可能幫不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