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星緯怎麼了？！不會是嘎了吧……」
「算半嘎。」
「半嘎是什麼意思？」
傅嚴耳朵動了動，低聲提醒：「有人來了。」
聞人淚抓住傅嚴，把他塞進口袋，指尖輕輕拍了拍：「你先躲在這裡。」
傅嚴悄悄順著衣服，爬到聞人淚發間趴著，平時看丸子總趴在他頭頂，傅嚴早就想試一試了。
他抱著聞人淚的頭髮，用臉頰蹭了蹭，很順滑，很軟。
高跟鞋敲地的聲音由遠及近，沒過一會，有人站在了囚室門口。
秦歲華道：「聞人淚。」
聞人淚坐在乾草上，閉著眼，一副萬事都無所謂的樣子。
秦歲華很有耐心道：「不是想見我嗎，怎麼不說話。」
聞人淚淡聲道：「燈都不亮，我們有什麼好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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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歲華道：「我不需要光線。」
「你身後還跟著個人。」聞人淚道。
片刻後，外面走廊的燈亮起。
聞人淚緩緩睜開眼睛，秦歲華身後果然站著一個年輕男人，身形高瘦，穿著一身黑，垂著手低著頭。
「這是誰？」聞人淚蹙了蹙眉。
秦歲華道：「算是你的朋友。」
朋友？
聞人淚以為是10G的某個隊員，立刻站起來。
光線太暗，聞人淚看不清男人的臉，快走到鐵柵欄牆，抓著欄杆湊近看。
隨後他睜大了眼睛：「廖星緯？！」
眼前的廖星緯眼神渙散，整個人像一口枯井，沒有一點神采。
聞人淚往前傾身：「廖星緯，廖星緯！說句話。」
廖星緯垂著腦袋，一點反應都沒有，聞人淚把臉貼到柵欄上，質問：「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秦歲華抬手，極溫柔地撫了撫廖星緯的頭髮：「他已經死了。」
「什麼？」聞人淚隱約能看到廖星緯灰色的眼瞳，他怒聲道，「你瘋了！連自己的兒子都改造成喪屍！」
秦歲華輕笑一聲：「是啊，要不是瘋了，誰會親手把自己的孩子變成喪屍。」
她柔聲道：「星緯，回去休息。」
廖星緯愣了幾秒，才慢慢點了一下頭，轉身往外走，他走路的姿勢很僵硬，速度也極其慢。
秦歲華道：「他才醒來不久，還沒學會熟練地掌控身體。」
聞人淚目送廖星緯的背影消失，緩緩坐回自己的乾草堆：「荒唐。」
方才送飯的男人搬來一把椅子，放在秦歲華身後，她慢條斯理地坐下，道：「我過來，是想跟你談合作。」
「合作？」聞人淚語氣里滿是嘲弄，「你斷了人類的生路，扣押我的同伴，把我囚禁在這裡，現在你說要跟我合作？」
聞人淚往外抬了抬下巴：「你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下狠手，我跟你合作，能有什麼好下場。」
秦歲華忽然激動起來：「如果我不把他改造成喪屍，他就真的死了！」
「把話說清楚。」
秦歲華語氣裡帶著恨意：「恐怕你還不知道，你們的聯盟有多虛偽。嘴上說著我的事不會牽連老廖和星緯，卻暗地裡派人追殺他們！」
聞人淚靜了靜，其實他能理解聯盟的抉擇，秦歲華犯下的事太大，廖清河偏偏又選在這個時候帶廖星緯離開，很難不讓人懷疑。聯盟得顧及面上好看，也得為人類陣營考慮。
秦歲華稍稍安靜下來，緩聲道：「星緯為了保護老廖，受了重傷，沒能救回來。」
聞人淚問：「秦女士，你有證據嗎？你們得罪的人不少，憑什麼認定追殺廖星緯的就是聯盟的人。」
「老廖不會拿兒子的事騙我。」
聞人淚勾了勾唇：「是廖清河告訴你的？他居然沒死。」
「他九死一生把星緯的屍體帶回山上，差點沒命。」秦歲華直直望著聞人淚，「跟我合作，幫我說服傅嚴對付聯盟，我把你父母的消息告訴你。」
聞人淚看著暗光下的女人，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悲，他道：「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你不是死了嗎？」
秦歲華道：「我的屍王異能，涅槃，可以讓我復活一次，並提升能力。代價就是抽取土地的生機。」
「原來是這樣。」聞人淚道，「你說的條件我的確很動心，但是你自己都處在被動地位，我不敢貿然跟你合作。」
秦歲華皺眉：「什麼意思？五七嶺分部歸我管，你大可放心。」
聞人淚道：「廖清河在騙你。等你查清你兒子真正的死因，再來跟我談合作。」
秦歲華猛地站起來，抓著鐵柵欄道：「星緯是他兒子，他不可能拿這件事騙我！」
本來聞人淚幾乎也相信了秦歲華的說辭，認定是聯盟殺了廖星緯。
但是……
聞人淚雙手枕在腦後，靠在牆上道：「實話告訴你，廖星緯離開6區戰場後，溫馳一直在跟蹤他們父子。
我只能告訴你，廖星緯跟著廖清河進入五七嶺的時候，人是活著的。而你卻說，是廖清河把廖星緯的屍體帶回了山上。
聯盟會派人追查廖家父子的下落沒錯，但殺廖星緯的，未必是聯盟的人。
有人趕在聯盟之前下手了。而且這些人很有可能跟廖清河有不一般的關係。
否則廖清河為什麼要撒謊騙你。
或者說，今天的談話，從頭到尾是你在騙我。」
秦歲華渾身都在發抖：「那就是溫馳殺了星緯！」
聞人淚淡聲道：「如果是老溫乾的，廖清河也跑不了。老溫的實力，你比我清楚。」
秦歲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忽然，她轉身快步往外走。
送飯的男人跟上她：「夫人。」
「看好他。」秦歲華匆匆丟下這句話。
「是！」
等秦歲華腳步聲消失，聞人淚慢悠悠站起來，揚聲道：「大哥，你過來一下。」
男人也不傻，站在遠遠的地方，道：「你有什麼事就直說，我在這裡也聽得到。」
「那好吧。」
聞人淚聳了聳肩，自他頭頂飛出一根泛著冷光的水針，正中男人眉心。
撲通一聲，男人緩緩倒下。
「本來只想讓你暈過去，你非得站那麼遠。」
聞人淚將頭頂的傅嚴拎下來，捧在手心裡蹭了蹭：「幹得好。」
傅嚴沉聲道：「這山裡的另一隻屍王是廖星緯。」
「淚淚，你真的打算跟秦歲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