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斜睨他一眼：「我說什麼了？」
齊燼默默撇嘴，聞人淚剛才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罵人。
「行了。」聞人淚當自己家一樣，往椅子上一坐，「該回答剛才的問題了，我爸對你家有什麼恩？」
齊燼靠在桌沿，一邊回憶一邊說：「那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齊燼的本名不叫齊燼，叫齊景崢。
他有一個大他一歲的堂哥，名字叫齊景珩。
齊家書香門第，世代都是教書人，只有齊景珩的父親，入伍當了兵。
齊爺爺之所以跟零號研究所扯上關係，就是因為齊景珩。
零號研究所剛成立的時候，四處秘密物色合適的實驗體，才出生不久的齊景珩還沒出院，就被研究所偷偷擄走。
齊景珩的父親動用軍方所有人脈，才勉強摸到零號研究所的一點線索。一家人到處追查零號研究所和齊景珩的下落。
齊景珩的父親千辛萬苦找到研究所的時候，差點被零號研究所發現，當時是聞人修齊幫了他一把。
兩家的淵源，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齊燼抿了一口水：「所以，齊家選擇幫你，並不單純是為了還你家的恩，我們跟研究所本來就有不共戴天的仇。」
「那你們找到齊景珩了嗎？」聞人淚問。
齊燼搖頭：「沒有，要是找到了，也不會恨這麼多年。當年聞人叔叔翻遍研究所的名單，連廢棄實驗體和死亡丟棄名單都看了，沒找到齊景珩的名字。」
聞人淚頓了頓，問：「我爸媽……」
齊燼看向他，鄭重道：「應該是還活著的。」
聞人淚猛地起身，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你怎麼確定？」
齊燼道：「把你和聞人雨送回衛城後，我爺爺擔心你爸媽和舅舅，又回了一趟零號研究所。當時剛出過事，他們戒備更森嚴，爺爺聯繫不上聞人叔叔，只能在研究所周邊打探，研究所幾個拋屍點他每天都去看，沒有你父母的屍體。」
傅嚴兩隻小小的手，輕輕摸聞人淚的發頂：「我陪你找，救他們出來。」
聞人淚眨了眨眼，輕輕搖頭：「嚴哥，我在想，如果喪屍病毒跟他們有關，我該怎麼面對他們。」
齊燼笑了笑：「我可以跟你保證，病毒爆發跟你父母沒有關係。」
聞人淚鬆開他的手臂，癱坐回椅子上：「你拿什麼保證。」
「我知道的不多，都是聽爺爺說的，但也足夠讓你安心。」齊燼緩緩道，「你可能不相信，研究所開啟項目的初衷，真的是為了改良人類基因。並且背後有官方支持。」
聞人淚抬起頭。
齊燼繼續說：「項目屬於最高機密，知道內情的人寥寥無幾。這些事都是聞人叔叔告訴我爺爺的，當年項目進行到一半，就被聞人叔叔緊急叫停，他向官方提交了終止申請書，審核後，基因改良項目被強制封存。」
聞人淚皺著眉，爸爸緊急叫停項目，是不是就是因為實驗過程出現了喪屍病毒。他問：「那為什麼還會變成今天這樣？」
齊燼看著眼前一塊塊的監視器：「零號研究所。他們的所長叫秦鶴亭，是你父親的博士生導師。項目封存之後，秦鶴亭私自籌備了零號研究所，繼續進行基因改良實驗，還抓回了你們一家人。」
不是他們就好。
聞人淚曾經想過，如果末世爆發的罪魁禍首真的是自己的父母，他還真沒法原諒他們。
不過自己可以替他們贖罪。
把這兩個人藏起來也好，關起來也罷。
外界的一切怒火，他可以全部承受，就算最後被判處死刑，他也能接受。
傅嚴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淚淚，別胡思亂想。」
「啊？」聞人淚回過神，伸手戳了戳傅嚴，「沒有亂想。」
他轉頭看向齊燼：「當年那次出逃，你爺爺也參與了。他一定知道我爸媽聯繫的援軍是誰。你告訴我，是誰背叛了他們。」
齊燼抿了一口水，朝監視器抬下巴：「廖清河。」他朝聞人淚笑了笑，「聞人叔叔跟他是至交。說起來，你沒出生的時候，他們都覺得你是女孩，跟廖星緯還定過娃娃親。」
「……」聞人淚本來剛想發個火，聽完齊燼後半句話又發不出火來了，頭頂痒痒的，好像是傅嚴在輕輕撓他。
聞人淚清了清嗓子：「去、去他的娃娃親，我對嚴哥可忠誠了。」
傅嚴表明態度：「嗯，我相信你，我一點都不在乎。」
齊燼看笑了：「我說你們兩個，廖星緯他是男的！就算有婚約也履行不了！」
聞人淚道：「男的怎麼就履行不了婚約了？以後我可是要跟嚴哥領證結婚的。」
而且廖星緯也不是省油的燈，成天肖想他哥！
傅嚴道：「嗯。」
齊燼看著這兩個人，感覺腦子一漲一漲的，很快就要爆炸了：「行，遇到你們兩個算我流年不利。要不咱們談談正事？」
聞人淚直截了當：「你去救人質，我跟嚴哥去找他的本體。完事我們找你匯合，咱們直接把五七嶺端了。」
齊燼無奈：「快一百號人，你讓我怎麼救？」
「你先把我的隊友們救出來，你就不是一個人了。等我找回嚴哥的本體，立刻就去支援你。」
「也行。山裡的霧能壓制異能。」齊燼從抽屜里拿出地圖，展開鋪到桌面上，用筆在地圖上圈了個位置，「這是廖星緯家，他平時就住在這裡，你們先去把他殺了，山中的毒霧就能散，否則所有人都施展不了異能，很難逃出去。」
聞人淚看著地圖上的紅圈。
想到要殺廖星緯，竟然有些猶豫，不知什麼時候，心裡不知不覺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齊燼觀察著他的神色：「怎麼？有困難嗎？」
聞人淚搖搖頭：「我隨機應變。」他問，「你說的那個秦鶴亭，是不是也在這裡。」
齊燼道：「他不在，這裡不是零號研究所總部，你父母也不在這裡。」
「好吧。」聞人淚有點遺憾，他還以為這一趟就能拿下這幾個大boss，終結末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