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身上一陣陣發冷,傅嚴抱著他的手指,催動火元素異能給他取暖。
聞人淚道:「怎麼可能跟秦歲華合作,她很有可能是當年出賣我爸媽和老溫的人。我只不過是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好方便咱們行動。況且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誰殺了廖星緯。」
傅嚴問:「你爸媽的消息,不想知道嗎?」
「當然想,不過,如果真的是秦歲華背叛了我爸媽,那她給我的消息又能有幾分是真的。我還是自己調查更安心一些。」
囚室牆壁傳來幾下細微的敲擊聲,齊燼回來了。
聞人淚小心抱著傅嚴站起來,低聲道:「我有預感,很快就會有他們的消息。」
牆壁被鑿開能供一人通過的洞,齊燼探出半個身子:「走。」
聞人淚快速彎腰鑽進洞裡,齊燼回頭往囚室里扔了個東西,然後催動異能將洞堵死。
「扔的什麼?」聞人淚邊走邊問。
齊燼道:「用異能給你做了個替身,能拖延一陣,讓他們晚點發現你逃了。」
洞內的空間過於狹小,擔心傅嚴被石壁劃傷,聞人淚將他護在手心裡:「你的異能還挺多的,雙系?」
齊燼在前面快步走,頭也不回道:「單系,我的異能是學習。」
「學習?」聞人淚看向手心裡的傅嚴,「這不就跟嚴哥的異能差不多?」
齊燼道:「沒有他那麼逆天,我想學會別人的異能,必須得日復一日的練習,很多時候就算練了,也未必能學會。不像傅嚴,看一眼就會了。」
聞人淚戳了戳傅嚴的臉:「不愧是我老公。」
傅嚴輕笑:「嗯。」
齊燼:。
「你們倆隨時隨地都在戀愛嗎?好強大。」齊燼酸溜溜道。
聞人淚咯咯笑,下一秒,一把短刀伸出,直接架在了齊燼脖子上。
腳步聲瞬間停下,齊燼立刻雙手舉高,連頭也不敢回:「有話好說,這有點突然。」
聞人淚臉上還掛著笑意:「說說吧,為什麼要幫我們。」
齊燼輕輕嘆氣:「我還以為你打算倒戈,要投奔研究所。」
聞人淚把刀刃往前一壓:「少說廢話。」
齊燼道:「你父親對我家有恩。還有,我爺爺把你和你哥送回衛城後,你爺爺給了他一大筆錢,成了我家勢力的啟動金,所以幫你們算是報恩。」
聞人雨曾經跟他提過這件事,聞人淚略一沉吟,繼續追問:「我爸對你家有什麼恩?」
齊燼道:「出去說。這裡不適合說話,外面的入口要是被發現了,我們在這洞裡就是待宰的羔羊。」
見聞人淚沒有收刀的打算,齊燼道:「你不用擔心我耍花樣,傅嚴在這,我幾條命都不夠他殺的。」
傅嚴輕輕點了點頭,聞人淚收起刀:「好吧,算你識相。」
齊燼苦笑一聲,繼續順著山洞往前趕路。
兩人跟著齊燼走出山洞,外面已經是黑夜,那層綠色的霧,比進山的時候還濃。
齊燼從自己的空間裡找出兩套防毒面罩,拋給聞人淚一隻:「戴好。」
聞人淚接住:「謝了。」
等兩人穿戴好裝備,齊燼繼續在前方帶路。
聞人淚找傅嚴要了兩根棉簽,仔細扯上面的棉花。
傅嚴趴在他頭頂,小聲問:「做什麼?」
聞人淚捏著兩個小小的棉花團,舉到頭頂:「給你的,塞鼻子。你現在太小了,我怕你被毒死。」
感動之餘,傅嚴有點想笑,他接過棉花團收進空間,對聞人淚道:「塞好了。」
半小時後,齊燼帶兩人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山壁前,地主一樣介紹:「這裡,我的地盤。」
聞人淚原地轉了一圈,四周光禿禿的,連個帳篷都沒有,他挑眉:「就這?風餐露宿。」
齊燼神秘一笑,伸手在山壁上摸索了一陣,用力一摁。
山壁輕微震動,從縫裡透出微光,一道隱蔽的石門緩緩開啟。
洞中空間不大,藏著一間小木屋。
齊燼道:「快進去,燈光容易暴露。」
聞人淚抬腿邁進山洞,齊燼緊跟其後,按下牆壁上的機關,石門重新合上,漫進來的毒霧也被抽走。
「怎麼樣,我這裡還行吧?」
聞人淚抱著雙臂,冷漠道:「一般。」實際上心裡快羨慕死了,他做夢都想當一次山頂洞人。
傅嚴在他耳邊小聲道:「喜歡我給你挖一個。」
「嚴哥,你就是我肚子裡的毛毛蟲。」
傅嚴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兩位請進。」齊燼拉開小木屋的門。
木屋裡擺著一張床,一張辦公桌,最惹眼的是一面牆的監視器屏幕。
「班長!」聞人淚幾步衝到屏幕前。
其中一塊顯示屏上,易陽和10G其他隊員被關在一間囚室里,幾人腦袋湊在一起,正在鬼鬼祟祟商量著什麼。
另一間囚室里,老孫和幾個專家坐在地上,面前擺著飯食,幾個人鐵骨錚錚,看都沒看一眼。
「嘖。」聞人淚撓了撓頭,「死腦筋,餓死了怎麼辦。」
齊燼倒了兩杯熱水端過來:「他們偶爾會吃一口。」
聞人淚扯了扯嘴角,接過水杯,乾巴巴道:「當我沒說。」
這裡還監視了其他囚室的幾十位人質,和山里其他一些區域。不過聞人淚依然沒能看到溫馳和韓明潔的身影。
齊燼在杯子裡插了吸管,聞人淚舉到頭頂讓傅嚴先喝。
傅嚴乖乖抱著吸管喝了幾口,聞人淚才心滿意足地端到自己嘴邊喝,他問:「你監視這裡多久了?」
「半年多。」齊燼道,「山裡的研究所,和秦歲華一家人的住所沒法監視,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聞人淚把所有屏幕都看了一遍,沒有找到傅嚴的本體,看樣子被藏進了研究所。
「他們抓這麼多人質,目的是什麼?」聞人淚問。
「有的用作研究所實驗樣本,有的就被當成糧食了。」齊燼瞄了聞人淚一眼,主動解釋。
「並不是我不想救這些人。研究所警惕性很高,要是打草驚蛇,這些努力就白費了。之前把靜默莊園的事透露給廖星緯,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