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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兩情相悅

2026-07-28 08:22:13 作者: 早生春

  「我自知天資低下,只是想要在無極宗外峰謀一份差事就滿足了……」

  辛闌哭吼道:「可是你與雲箏之間的事為什麼要以犧牲我為代價?你們兩廂情願,我就活該作為你們感情的墊腳石受整個修仙界的詆毀謾罵麼!」

  雲閒身上的氣焰熄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雲閒拽上辛闌的袖口,聲音在顫抖話都說不全:「你說誰跟誰兩廂情願?師兄他……師兄他到底什麼意思?」

  辛闌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這個他昔日的師尊和道侶,這個將他推入深淵的人。

  「就是你與雲箏啊,你們兩個都用我來做使對方痛苦的籌碼,用我來一步一步試探自己在對方心裡的位置!你們是天之驕子!難道我就不配做人麼!」

  雲閒和雲箏這對師兄弟面上一個比一個光風霽月,可背地裡一個比一個會折磨人。

  辛闌那層層疊疊的長袍下,已經找不出一塊兒好肉。

  當魔物闖進來的時候辛闌正與雲箏在一處,雲箏一眼就發現了問題,也猜出一切都是雲閒所為,便將辛闌獨自丟下去給雲閒收拾爛攤子,任由辛闌怎麼懇求就是不肯帶著辛闌一起走。

  任由辛闌待在大殿上被魔物覬覦,若不是正巧遇到謝應津和司玄在斬殺魔物,他一個雜靈根,這些年的修為都是靠雲閒的天靈地寶堆積起來的,恐怕早就成了魔物的口下冤魂。

  雲閒此時什麼也聽不進去,他甚至無力反駁辛闌的話。

  當時他對師兄的情義整個宗門誰人不知?也是辛闌仗著與雲箏相貌上有幾分相似,主動找到雲閒說願意為他排憂解難……

  【不是!我怎麼聽不懂了啊!也就是說雲閒不是單相思?】

  【他們兩個是兩情相悅的為什麼不挑明啊!】

  【對啊雲閒對雲箏的情義不是整個宗門都知曉麼!那這麼說雲箏也應該知道啊!】

  【師兄弟逾牆可是醜聞,雲箏估計心裡還惦記著宗主之位,無極宗其他幾峰的峰主手下也有很多好苗子,雲箏要是醜聞纏身……】

  【可能雲箏想著宗主之位板上釘釘之後再與雲閒說明白,可是沒想到還沒等到那一天就等到了雲閒和辛闌結契,所以雲箏對辛闌的也是恨?我就說這是兩個少爺玩弄一個平民的感情。】

  在場的諸位無不搖頭惋惜,這事本不該變成這樣的。

  雲閒一改方才的滿不在乎,他清雅的面容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變形,嘴角難以遏制的湧出一處處血沫。

  一陣靈力從雲閒身上乍現,元嬰自爆後雲閒倒在大殿上奄奄一息。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搞砸了,他的師兄原來……

  原來也是心怡他的。

  是他把一切都毀了!

  辛闌盯著雲閒逐漸冷卻的身體,面上划過一絲難以遏制的笑,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無極宗宗主毒蛇一般的眸子似乎要將他直接撕裂。

  辛闌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雲閒和雲箏的死在某種意義上與他有關,一次折了兩個親傳弟子,他知道無極宗宗主不會讓他活著的。

  辛闌當初費盡千辛萬苦來到無極宗,滿心歡喜的想要踏上修仙路,可是驗靈根之時卻將他的希望盡數打碎。

  他是雜靈根,若非天靈地寶堆積著,不然可能一輩子也無法築基,終其壽元也只有一百多年罷了。

  

  只有被仙尊們看上,成為他們的弟子,才能築基,甚至結金丹元嬰!

  偶然一次聽旁人說他的容貌與無極宗首徒有五分相似,他動了心思。

  可是他沒想到,到了雲閒身邊得到的是無窮無盡的屈辱。

  後來雲箏找到他,他以為尋到了第二個靠山,可以讓他脫離雲閒的靠山,沒想到是第二個深淵……

  *

  沈映霽與謝應津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師徒二人一個賽一個的可憐,還是江慎跑過來將大殿上發生的事通通說給他們兩個聽。

  沈映霽與雲閒不甚熟悉,但是與雲箏倒是共同合作闖過幾個秘境。

  年少時也是個驚才絕艷的人物,如今落得這個下場實在是唏噓。

  沈映霽臉色慘白,伸出手來摸了摸謝應津的頭,又摸了摸江慎,語重心長道:「你們日後若是有了心上人,可不要畏手畏腳權衡利弊,人家同樣也心儀你們,那是福氣,如果人家拒絕,也不要胡攪蠻纏做出害人害己的蠢事。」


  小江慎腦袋裡裝滿了吃食,雖然一臉問號卻還是點點頭。

  謝應津直直的盯著沈映霽臉上的白綾,他的師尊如新雪初霽,如今神魂有礙,一身風霜似的冷冽被化的一點兒不剩。

  沒有疏離的外殼,只留下溫暖。

  讓謝應津自謝臨離開後無法安定的心總算平靜下來。

  謝應津反蹭了蹭沈映霽的手,眸子黑沉:「師尊,弟子記住了。」

  三人正交談之際,門從外面推開,陸拾安直直奔著沈映霽而來,手臂受傷簡單包紮的宋知雲緊跟其後。

  沈映霽嗅到師兄的味道,立馬噓聲停止對謝應津和江慎的指導,麻溜的轉過身躺下裝睡。

  正巧將一切盡收眼底的陸拾安:「……」

  緊跟其後也全都看見了的宋知云:「……」

  【絳雪仙尊這是怕被人訓斥嘛哈哈哈!】

  【所以絳雪仙尊也不是不怕陸宗主。】

  【絳雪寶寶每次受傷都很怕見到陸宗主哈哈哈!因為他知道陸宗主一定會說教他的哈哈哈!】

  陸拾安走到床榻邊上,推了推沈映霽,嘆口氣道:「絳雪別裝了,我都看見了。」

  沈映霽不動如山,將裝睡貫徹到底。

  宋知雲抿抿唇,沖沈映霽拱手行禮道:「師叔,知雲也看見了。」

  沈映霽:「……」

  沈映霽坐起身,手指絞在一起。

  【緊髒!】

  【感覺絳雪仙尊真的好緊髒哦!】

  【快看小謝,目睹絳雪仙尊裝睡全過程的小謝好萌啊!】

  【看見小謝我就想起小劍靈了!是真的沒有任何起死回生的餘地了麼!】

  【也不一定吧,小謝不是抽取了一縷小劍靈的靈識麼!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陸拾安指了指床榻上又把自己搞傷得沈映霽,想要張口斥責兩句,可看了眼窩在一旁同樣一臉憔悴與愧疚的謝應津,他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當時無極宗已經大亂,他們幾個沒有一個能抽身離開。

  謝應津火急火燎神擋殺神,魔擋殺魔一心去尋沈映霽模樣他們也見到了。

  妖皇是上古妖獸修行上千年之久,前陣子還吃了親兒子的妖丹妖氣大增。

  根本不是一個堪堪躋身元嬰還未經歷天劫的謝應津可以應對的。

  沈映霽救徒心切也無可厚非。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只能盡力幫沈映霽穩住神魂,讓他快些恢復才好。

  陸拾安專心為沈映霽修補神魂的時候,一個小弟子敲了敲房門,從外面探出頭向陸拾安,沈映霽一一行了禮,最後看向謝應津,道:

  「謝師兄,外面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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