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補了三千字,寶寶們可以重新回去看,不然劇情接不上。)
醒來發現自家師叔早就不見了的宋知雲和江慎瞬間兩眼一黑,他們兩個對著抱頭蹲在地上痛苦不已。
他們!
把師叔整丟了!
還是如今神魂受損,靈竅被封的沈映霽!
宋知雲把山洞周圍左右尋了幾次,連石頭縫裡都沒有放過,最後得出結論!
自家師叔!
被擄進山洞裡了!
心如死灰的宋知雲給無極宗的陸拾安和山洞裡的謝應津分別發了紙鶴傳信。
宋知雲手腳發麻,方才他也算正面接了那個妖怪一擊,那東西的並非他們幾個可以抵擋的。
那是不是說明師叔現在已經凶多吉少了?
宗門首徒,從小就被寄予厚望的宋知雲頭一回想要了結自己謝罪!
非常了解自家師兄的江慎一把攥住宋知雲的劍,一臉真誠道:「師兄!你冷靜些!我們先找師叔,若確定師叔真的遭遇不測再死不遲!」
【雖然但是!慎慎寶貝真的好搞笑啊哈哈哈!】
【我們慎慎寶寶是一本正經的搞笑!】
【好了!感覺他們兩個是真的天塌了。】
【……】
另一邊擔心他們兩個的沈映霽看見彈幕心安了不少,同時對面朝自己走來的人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對面的嗓音清潤,聽起來很年輕,尾音上揚,莫名繾綣。
「我只想請你過來,並非執意傷人,只是讓他們昏睡過去。」
沈映霽蹙著眉,面前這人說的話聽上去有禮貌極了,可沈映霽可不認為能幹出擄走之事的人能好到哪裡去。
沈映霽正要說上兩句,可目光在觸及對面之人的時候再也移不開。
照明燈昏黃的光打在對面的人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玄色錦衣,頭髮束起,一雙桃花眼襯得那人艷如鬼魅,鼻樑上生了一顆殷紅的小痣。
不只是沈映霽,連折卿劍都詫異的閃了閃。
像。
太像了。
同樣彈幕也炸開了鍋。
【我嘞個去!我就說是小謝吧!先前那靈力就是小謝的!】
【不對吧……】
【是小謝吧!不然天底下哪有這麼像的人啊!】
【小謝在搞什麼鬼!怎麼一副與絳雪仙尊不熟的模樣。】
沈映霽沒有被彈幕帶的跑偏,這次的謝應津是他從小帶大的,面前之人與謝應津有八九分相似。
他確確實實不是謝應津。
沈映霽感覺面前根本不是真人,可能是這山洞的咒法讓他產生了幻覺,或者他已經進去了秘境中。
面前酷似謝應津的人來到沈映霽面前,侷促的撓撓頭,一雙分外撩人的桃花眼低垂著,透出歉意來:「我獨自在這裡待了好久,今日見你們一行人前來,見你和你那徒弟分外有緣……」
那人沖沈映霽行了一禮: 「我只是想與你多說說話,絕沒有冒犯的意思,請仙尊見諒。」
沈映霽呼吸一窒,他越發相信面前的一定是幻境。
這幻境當真懂他。
鬼知道他最開始便想將謝應津培養成面前人的模樣。
謙遜有禮,穩重謙和,往這一站就一身正氣。
有種宋知雲披著謝應津皮囊的感覺。
可天不遂人願,沈映霽搖搖頭嘆息一聲,自家小反派好像定了型一樣,任由自己怎麼規訓就是熊孩子一個。
漸漸的,沈映霽便也接受了謝應津就是反派,人設如此的事實。
可他心底里,還是嚮往乖孩子的。
所以這秘境當真懂他!
對面之人見沈映霽望著自己一臉心動又不能割捨的模樣面露疑惑,「仙尊,你怎麼了?」
沈映霽擺擺手:「無事。」
折卿劍似是知曉主人意思,順著沈映霽的指使對著面前之人就要刺過去。
「仙尊,你這是做什麼?」對面之人面露疑惑,直接抬手將折卿劍甩了出去。
折卿劍被拍在石壁上,閃了閃便不動了。
沈映霽喃喃:「這幻化出來的人為何……」
為何會有攻擊性?
對面之人聽見沈映霽的呢喃神色微頓,隨即眼眸溫和,望著沈映霽笑笑:「仙尊認為我是幻術化成?」
沈映霽眼看著對面一身正氣版謝應津把臉湊到他跟前,眸子裡亮亮的,「仙尊要不要摸摸我,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幻覺?」
一個夢中情徒就這麼乖乖巧巧任由他摸來摸去,沈映霽捂住瘋狂心動的心口,抬起指尖碰上對面之人鼻樑殷紅的痣。
完美的面部輪廓與溫熱的手感讓沈映霽心悸。
不是幻覺,面前的是活生生的人。
沈映霽受驚似的抽回手,目光卻不捨得從對面人身上移開。
「這麼說的話,你到底是誰?」
沈映霽知道面前的東西不是幻化出來的,這才仔仔細細的端詳起來。
面前之人乍一看似乎與謝應津一般無二,可仔細瞧著也能看出不一樣來。
謝應津的眸子是黑沉沉的,像黑曜石一樣,可是面前之人卻是異瞳,右眼昏暗中泛著悠悠的湛藍色光暈。
眉眼間溫和帶笑,不如謝應津生的妖冶。
輪廓也比謝應津生的硬朗些。
沈映霽將眼前人打量來打量去,把原因往謝臨身上推了推。
這難不成是謝臨的又一個兒子?
「你叫什麼名字?」
對面之人眨巴著那雙與謝應津極為相似的桃花眼,這麼多年沈映霽算是第一個問他問題的人,「我叫明庭。」
沈映霽:「不姓謝?」
明庭摸不著頭腦:「我為什麼要姓謝?」
沈映霽小聲嘟囔:「你不是謝臨的兒子?那怎麼可能這麼像?」
明庭搖搖頭依舊謙遜有禮:「我未曾聽說過謝臨這個名字。」
沈映霽正在考究面前之人說的話的可信度,在這個世界裡,怎麼會沒人知曉謝臨?
那可是妖界之主,若是他願意,三界恐會再次掀起一場浩劫,無數人修對他恨之入骨又避之不及。
這個叫明庭的明明也是人修,且靈力精純……
沈映霽越發看不懂了,眼前人與謝應津長的像就算了,為什麼靈力也這麼像?
明庭將沈映霽的戒備看在眼中,他的眸色暗下來,頭微微垂下,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惹得沈映霽懷疑和戒備。
明明他也沒有惡意。
沈映霽最是見不得那張酷似謝應津的臉露出那麼脆弱的模樣。
沈映霽嘆口氣,他不得不承認。
如果謝應津想要蠱惑誰,那絕對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
明庭又變出了幾盞照明燈,洞中一下子亮堂不少,顯得明庭的眉眼如畫,五官深峻。
「仙尊,這麼多年我只見過你一個人,我將你帶來只是想與你說說話,不然我怕是要忘了自己到底是誰了……」
明庭的目光無時無刻不在臨摹著沈映霽的眉眼與輪廓,試圖將沈映霽的長相記在心裡才好。
沈映霽望著四周石柱與石壁上的符文,「這是用來封印你的?」
明庭尋了個位置坐下,指尖輕觸在符文上,「用來約束我的。」
「我出不了這山洞,否則神魂和元嬰都會消散的。」
沈映霽微微偏頭:「你試過?」
明庭點點頭:「試過。」
「是誰將你困在這裡的?」沈映霽從沒聽說過這山洞鎮壓過什麼鬼魅,若不是這次為了幫小反派取得神劍,他恐怕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山洞裡封印了一個與謝應津極為相似的少年。
明庭摸了摸自己鼻樑上的紅痣,沈映霽的心越跳越快,因為這個叫明庭的,無意之中的小動作都有謝應津的影子。
明庭杵著下巴,「沒有人困住我,是我自願來的。」
「我有一個想見的人,就追到了這裡。」
「他可能找不到我,更不想見到我。」
明庭望著空中的照明燈,那雙泛著湛藍色的異瞳格外清明:「可是只要我待在這裡,就有希望。」
沈映霽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不忍心去看對面少年眸中細微的光,只能建議道:「沒想過出去找找麼?」
明庭將目光移回沈映霽身上,許是覺得總是盯著人家看不禮貌,匆匆移開目光道:「我出不去……」
「我不屬於這裡……」
明庭也不知道自己當初做的選擇對與不對,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是離那個人最近的時候。
他不惜將自己年年歲歲困在這陰冷的方寸之地,只想在未來,他也說不清楚的百年千年後,如了自己的願。
沈映霽不明白明庭的意思,恍惚間他感受到身體裡的弟子契有了回應。
大概是自家小反派知道自己失蹤了,沈映霽拿起折卿劍就準備尋找出口離開。
明庭見沈映霽想走,忙站起身攔在他的面前,面露難色:「仙尊,再陪我說說話吧。」
「就當……」
明庭突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的拽上沈映霽的袖口:「你徒弟想要取的就是我的劍,補神草也是我種的,看在這兩件事的面子上,再陪陪我吧,下次見到人,就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
沈映霽不可置信:「你的劍?你的劍為什麼——」
劍修最看重的莫過於本命劍,如果不是謝應津的劍被謝臨那個管生不管養的老不死毀了,也不可能來尋別的劍。
劍修是萬萬不會將自己的劍拱手相讓的。
就如同現在,雖然沈映霽靈竅被封,可若有人跟他討要折卿劍,他必定跟那人拼命。
明庭不覺得自己做錯:「『萬物春』是把好劍,幾年前不過是隨隨便便劈上一招,結果這整個山洞都差點裂了,跟著我在這山洞裡都快生繡了,我出不去,不能因為私心將他一直留在身邊,『萬物春』註定是要名揚天下的,在哪裡都一樣。」
明庭繼續道:「你們剛進來的時候我就斷了與『萬物春』之間的靈契,不過至於你那徒弟能不能入了『萬物春』的眼,還是要看你的徒弟的本事。」
「還有那補神草。」明庭拉著沈映霽的袖口讓他在旁邊坐下聊,「仙尊你都不知道那東西多難養!我養了足足十年他才發芽呢!結果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個人,差點讓補神草枯萎了,我又養了好幾年才終於活過來的!」
沈映霽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明庭,他算是明白了,一定是這個世界出現了什麼bug。
這個明庭與謝應津實在是太像了,連種植靈藥的天賦都如出一轍。
當年謝應津將他養在雲折峰半死不活的靈藥通通糟蹋了,以後小反派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沒日沒夜的照料那些被破壞的根系,沒想到真的救活了大片。
以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養什麼活什麼。
連歸元宗一些丹修和藥修長老也想與謝應津取取經,更是直言謝應津不應該是冰靈根,他應該是木靈根才對。
面前這個叫明庭的也是,什麼叫一株補神草足足養了十年才發芽?
有的藥修別說十年,就是一輩子,就是十輩子疊在一起,也養不出一株補神草來。
說到這個沈映霽嘆了口氣,這山洞中的補神草要是無主他倒是可以拿來用用,可若是有主人的,便不能取用了,太珍貴了另說,欠了人情更是還不上。
「『萬物春』正守著補神草呢,若是他認了你徒弟為主,便可以取得補神草。」
沈映霽擺擺手:「補神草太珍貴了……」
明庭沒有很在意:「那有什麼的!讓你徒弟給我留下幾個種子即可,養那東西還挺有挑戰性的,。」
沈映霽:「……」
沈映霽不知道怎麼說了,總感覺有點兒凡爾賽。
「師尊——」
「師叔啊!你到哪裡去了!都嚇到師兄了快出來啊!」
謝應津和江慎的聲音穿過層層疊疊的石壁傳來。
明庭探過靈竅,欣慰道:「你那徒弟的確有點兒東西,『萬物春』認主了,他們來尋你了。」
沈映霽盯著明庭的臉心亂如麻,他對謝應津是極好的,雖然知道面前之人不是謝應津,可頂著那樣一張臉足夠讓他愛屋及烏。
他光是想到明庭放了本命劍,還要孤零零的在這不見天日的山洞中待上不知多久便心軟。
沈映霽想要幫明庭道:「你想見的人,他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