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津識海中的『萬物春』劍靈似乎感知到主人的心動,看熱鬧不嫌事大道:「我要是你就好好想想,是不是在什麼時候唐突了絳雪仙尊,不然睡了不認可是人渣行徑啊,跟那個你最是看不上的宋蕭有什麼區別?」
「嘖嘖嘖……」『萬物春』劍靈繼續叨叨:「就是可憐了絳雪仙尊,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經引狼入室了吧?他知道他的徒弟對他懷有這種心思麼?」
謝應津攥緊手中的白綾,一時間面對沈映霽的疑問他不敢直視沈映霽的目光。
沈映霽:?
謝應津將白綾放在沈映霽枕邊,之前沈映霽靈竅被封他總喜歡將白綾放在玉案上,以免放在枕邊沈映霽不小心觸碰被其中靈力所傷。
謝應津看著沈映霽那雙琉璃一般澄澈的眸子氣血升騰,他不止一次覺得,自家師尊就是畫中走下來的仙人,每一寸都精緻完美的要命。
就連深陷**的樣子也……
謝應津急急忙忙將自家師尊打點好,一雙桃花眼根本不敢往沈映霽身上瞟。
謝應津感覺實在是沒有辦法與自家師尊獨處下去了,嘴都不利索了,拒絕道:「師尊早些歇息,側殿很好,弟子先行告退。」
沈映霽:?
這下不只是沈映霽,就連彈幕也一臉懵。
【???】
【小謝這是帶我們重溫名場面麼?】
【他怎麼又拒絕絳雪仙尊了啊哈哈哈!】
【小小謝當年的『側殿很好』已經被讀者們盤包漿了,沒想到現在還有呢!】
【話說真的沒人擔心小謝怎麼了麼?自從上次心魔之後,他就明顯不正常……】
【是不正常,可是只在絳雪仙尊面前不正常,是不是心魔跟絳雪仙尊有關啊!】
沈映霽看著落荒而逃的小反派,實在不清楚自己這又是哪裡惹得這小祖宗了。
很快沈映霽就說服了自己,孩子大了,跟他不親了也很正常,小時候纏著也就算了,誰家孩子長大之後還會一直纏著大人啊!
沈映霽表示,不但理解,還尊重。
謝應津甚至沒有回到之前與主殿打通了牆壁的側殿,而是去了另外一間。
看守的小弟子們昏昏欲睡,見到謝應津立刻精神不少,面面相覷滿眼詫異。
「謝……小峰主,你這是——」被趕出來了?
這麼多年,雲折峰的小弟子們已經默認謝應津與沈映霽宿在一塊兒,尤其是謝應津趁著沈映霽睡著用靈力將正殿側殿之間的牆都打通也沒見沈映霽處罰他。
從那以後,雲折峰上的僕從而弟子們對謝應津是更加恭敬,不說別的,寵徒弟寵到這個份上的除了絳雪仙尊,他們的峰主就沒見過旁人這般。
難不成好脾氣如絳雪仙尊,也會將謝師兄趕出去?
小弟子們不敢揣測這對師徒,只識時務道:「謝師兄,這側殿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我們這就布置一下。」
謝應津微微頷首什麼也沒說,倒是識海中的『萬物春』劍靈繼續道:「所以你現在這是落荒而逃了?根本不敢直面自己的欲望?」
謝應津被他吵得心煩,直接將『萬物春』劍靈從識海中驅逐出去。
萬物春劍靈:?玩不起
謝應津好歹之前也是活過一世的人了,早就察覺到自己對沈映霽從來就不是簡單的師徒之情。
可是他想著,就這麼永遠陪在師尊身邊就夠了,對師尊存有愛慕又能怎樣?自己的師尊這麼好,愛上他人之常情。
愛慕師尊又不妨礙他伺候師尊。
可是如今不一樣了,他對沈映霽有慾念,看著沈映霽他總能先想到心魔幻境中那雙飽含情慾折磨的眸子。
他不得不承認,他喜歡幻境中被自己掌控快感的沈映霽,那個任由自己支配同時向自己不斷索取的沈映霽……
謝應津一頭栽在側殿的床榻上揉枕頭。
換誰來教你也抹不掉你骨子裡流著惡劣肆虐的血,你註定就是這種人,謝應津想著。
誰家好弟子會臆想到自家師尊身上?
*
清晨,一夜未眠的謝應津與宋知雲江慎師兄弟湊在一起練劍,江慎並非自願,明明自己已經有了兩個堪稱完美的師兄,歸元宗的前途一片大好,他為什麼不能光明正大當一條鹹魚呢?
江慎不理解。
從被窩裡被宋知雲拽出來,江慎的臉色難看極了,同時宋知雲也沒有好到什麼地方去。
他本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本來想到這次參加完宗門大比就繼續雲遊,誰知道自家師叔眼嚴令自己待在宗門哪裡也不許去。
要是換作旁人宋知雲肯定不會就這麼認命。
之前決定雲遊的時候他的師尊陸拾安曾勸過他,他畢竟是歸元宗的首徒,是日後的宗主,離開宗門恐會被人盯上遭遇危險。
可是宋知雲與陸拾安冷了三天,最後還是陸拾安鬆了口放他走,可是要宋知雲承諾半月就要與宗門傳訊報平安,如果一月有餘還沒有任何動靜歸元宗就要派人出去尋找。
總不能讓他們歸元宗首徒曝屍荒野。
可是這人從陸拾安換成了沈映霽,宋知雲便一點兒辦法都沒了。
宋知雲最怕最尊敬的就是沈映霽。
實在是不敢忤逆沈映霽。
無事閒來無事的宋知雲就將自己的兩個師弟統統喊出來練劍。
謝應津持著『萬物春』已經能與元嬰中期的宋知雲打個有來有回。
而江慎困的劍都握不穩了。
實在是不想參與他這兩個好師兄之間的鬥爭,蹲在樹後面補覺。
卻不想被一陣哭鬧聲吵醒。
一時間怒罵聲譏諷聲嚇得江慎差點栽坐在地。
就連一旁打的虎虎生風的謝應津和宋知雲也被吸引。
三個人站在樹後面探出頭默默吃瓜。
就見主殿中一群弟子將辛闌堵在中央擼起袖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動手。
【!!!】
【這是幹啥啊!天吶不會真的要打起來吧!】
【怎麼會這樣呢?一段時間辛闌在歸元宗可謂是夾起尾巴做人了,沒惹到什麼人吧?】
【那就是別人來惹他了,十有八九跟宋蕭那個喪門星有關係。】
【沒錯!最中間的我認識!就是之前絳雪仙尊給他們代劍修課的時候,譏諷絳雪仙尊不收宋蕭是他的損失的那個弟子,好像是宋蕭頭號毒唯吧!】
【這傢伙還能有毒唯?】
【主角光環唄,前段時間雲凝不是還被他迷的不行?】
「成何體統,歸元宗容不下欺凌同門的弟子!」宋知雲蹙著眉,正要走過去為辛闌主持公道就被謝應津一把按住。
辛闌雖說名聲不好,可是如今被姜仁收為外門弟子,就是他們歸元宗的弟子,宋知雲作為宗門首徒,總不能坐視不管。
謝應津將宋知雲摁住,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什麼貨色都能欺負到辛闌頭上?你貿然闖出去就不怕把自己搭進去?」
宋知云:?
【小謝這是怕辛闌纏上宋知雲麼?】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宋知雲可比謝應津好攻略多了,當初辛闌連小謝這塊狠骨頭都啃過,還怕宋知雲麼?】
【我感覺不是,小謝與辛闌合作過,算是盟友,我感覺小謝擔心的應該是宋蕭那邊,急切的想要與辛闌撇清關係,沒準宋知雲師兄這一出英雄救美就會被宋蕭那邊潑髒水。】
【同意,畢竟之前,宋蕭想要保住自己的名聲當眾將髒水潑到了雲凝身上!幸好沒成功!】
宋知雲不理解,江慎也不算很明白,不過還是配合著謝應津將宋知雲拉住。
「你快說!說你跟宋蕭宋師兄什麼關係!」緊領頭的小弟子一身青衣,瞧著像姜仁門下弟子的服制。
辛闌手中還端著用來討好姜仁的熱茶,如今被一群不知所謂的弟子堵在這裡語氣實在算不得好:「還能是什麼關係?這些天不都傳遍了麼?你們沒有聽說麼?」
巨樹後面,江慎扯扯兩位師兄的袖口,指了指最前面義正填膺面紅耳赤的弟子小聲道:「師兄師兄,我認識他!他叫梁亦,是個丹修,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超級超級喜歡宋蕭……」
謝應津明顯對這位梁亦有印象,他幾次聽到抹黑沈映霽的話都是出自此人之口,他幾度派人敲打才讓他知了些分寸收斂了不少。
算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沒想到這次又纏上了辛闌。
謝應津搖搖頭,那這個梁亦可是惹錯人了,雖然在他看來辛闌也不是個聰明人,不過對付他們那一群可謂是綽綽有餘。
辛闌的話向是壓倒梁亦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沖辛闌吼道:「怎麼可能!宋蕭宋師兄怎麼可能跟你有牽扯!他又不眼瞎!怎麼可能看上你!」
辛闌直直望過去,眸色陰沉沉的,他覺得自己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在歸元宗本想安安分分的等著風頭過去,沒想到竟然被這般蠢笨之人爬到頭上。
辛闌嗤笑一聲:「這話你問我做什麼?你不應該問宋蕭麼?不敢去找宋蕭就要拿我出氣?」
「你們這些才是眼瞎。」辛闌沖他們勾勾手,絲毫沒有壓低聲音:「宋蕭時間短不說,老二還跟針一樣細,這種男人可要不得嘛。」
梁亦在內的一眾弟子們:?
樹後的三人:!這能說麼?
【我勒個去!辛闌真是讓我見識到了,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哈哈哈宋蕭肯定沒想到自己在這個地方還能被詬病哈哈哈!】
【以為已經塌到底了,實則不然哈哈哈!】
【這太尷尬了!根本不敢看了!偷偷看jpg】
【宋蕭這次又吃啞巴虧了哈哈哈,他總不能脫褲子證明自己很大吧哈哈哈!】
【天哪我竟然對辛闌出了一點兒好感。】
遠在大明湖畔的沈映霽:「……」什麼很大?
梁亦感覺天都要塌了,眼前這個叫辛闌的怎麼敢這麼構陷宋師兄?
「你胡說!怎麼可能呢?宋師兄他明明……」
梁亦根本無法在大庭廣眾之下為宋蕭辯解,他磕磕巴巴的說了幾句,也全被辛闌擋了回去。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年紀輕輕可莫要被哄騙了,那宋蕭實在算不上什麼好東西,你們歸元宗中不是還有很多生的俊朗的弟子麼?單拎出來哪個不比宋蕭強?」辛闌自以為實話實說道。
「不可能!」梁亦見不得有人貶低宋蕭,氣得直跺腳道:「不可能,不可能有人比宋師兄還要好!」
辛闌的話說出口很多跟著梁亦過來要給宋蕭討公道的弟子們紛紛動搖了,他們對宋蕭也只是基於皮囊上的喜愛,而這世上空有一副皮囊內里腐臭的還少麼?
梁亦見他們不堅定的模樣恨鐵不成鋼,他不信,不信那個小時候幫他打跑欺負他的弟子的宋蕭師兄是如今大家傳言的樣子,每次見到宋蕭師兄他都是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宋蕭師兄明明那麼溫柔……
躲在樹後面的三人組面面相覷,還是年紀尚小的江慎根本藏不住事,直接蛐蛐:「如今這個情形,明眼人都能知道宋蕭不是什麼好人,為什麼這個梁亦就是不信呢?」
辛闌看梁亦這個反應也大抵知道了眼前這個少年收宋蕭餘毒太深,怕是沒得救——
辛闌用餘光看向玉柱後面的飄飛的衣訣,他覺得還有得救。
謝應津察覺到辛闌有了壞主意,於是順著辛闌的目光望過去得知他的算盤後輕笑一聲。
【我看小謝這個表現,怕是有人要倒霉啊!】
【小謝……算了我不說了,現實中遇到小謝這種人我一定是敬而遠之,總不能以為好色不要命吧。】
【樓上說什麼呢,我們小謝那是大大的好人,他做過的事也只是針對宋蕭之類的那些人吧?】
辛闌一步一步朝梁亦靠近,梁亦強撐著膽子道:「你這是要做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歸元宗弟子,你充其量是姜峰主帶回來的小廝,你要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我做什麼你就完蛋了!」
辛闌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湊到他的耳邊輕聲哄道:「你說的宋蕭師兄就在你身後的玉柱後面藏著呢,要不要拉著他跟我對峙,看看我是不是在誣陷他,在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