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扶上位的魔族小魔尊是謝應津從魔海中心中隨便抓的一團魔氣捏成的,誰知道那魔氣成形有了神智第一眼看見的是沈映霽,結果雙眼放光,追著沈映霽喊母親。
當時整個宮殿裡魔將妖將圍了一大圈,那些妖邪一個個本就生的臉色發綠髮紫,聞言一個個更是紫成了茄子。
只不過他們識趣的低下頭,憋笑的憋笑,轉移注意力的轉移注意力,誰也沒不開眼去瞧沈映霽的臉色。
誰敢啊!
那可是當今劍道第一人,是他們妖皇的師尊兼道侶。
沈映霽本就是個i人,當著這麼多牛鬼蛇神的面被喊母親,下意識去捂那小魔尊的嘴,誰知道根本捂不住,一個勁兒叫的又勤又甜。
忙完正事後的謝應津回到正殿,看見的就是自家師尊正手足無措的躲著什麼,而那被他團把成一團帶回來的丑東西化形,一個勁兒攆著自家師尊叫母親。
謝應津察覺到自家師尊向他投來的求救目光,快步上前一把將避那小魔尊如洪水猛獸的沈映霽護在身後,並隨手將那小魔尊扯著後頸拽起來,一把丟在一旁等候的魔將懷裡,並且命令魔將將人帶下去好生教導。
隨後又將正殿中的妖魔全部遣散,偌大的正殿中只剩下他與沈映霽兩人。
謝應津一把攬過沈映霽回到軟塌坐下,那小魔尊方才攆著沈映霽跑來跑去,以至於自己師尊身上竟然沾了一絲絲從魔海帶上來的魔氣。
謝應津揮手將沈映霽身上的魔氣驅散乾淨,又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遍。
沈映霽輕笑一聲,覺得謝應津的擔憂實在多餘:「我又不是瓷罐子,何須如此?」
「倒是你。」沈映霽輕輕撫了撫謝應津的眉心,妖魔兩界基本上全都壓在謝應津自己身上,甚至有的舊部勢力還尚未平息,謝應津已經連軸轉了幾月有餘,眼下發青。
沈映霽看著在自己身邊養的肥的沒邊兒的小徒弟,如今瘦了一大圈,心裡發酸。
「這小魔尊成長起來怕是要百年之久,這百年裡你豈不是要一直守著魔界太平?」
謝應津在看見沈映霽的一瞬間就按耐不住了,面對沈映霽的詢問心不在焉的含糊兩聲,待沈映霽回過神來,已經被謝應津整個堵在床榻里側,壓著他哪兒也動不了。
沈映霽覺得謝應津不像狼,反倒像狗多一些。
換作旁時,沈映霽定然不會任由謝應津擺弄,可這段時間沈映霽將謝應津的疲憊看在眼裡,便顧不上謝應津有多過分,任由謝應津毛茸茸的頭在自己身上啃來啃去,像小狗做記號似的嘬印子。
謝應津雖然與沈映霽結契沒多久,可他從八歲的時候就跟了沈映霽,對沈映霽這脾氣秉性可謂了如指掌。
知道自己的師尊就要順毛捋,二人已經好久沒有親熱過了,新婚燕爾貼著貼著就不對勁了。
直到半夜才終於消停。
第二日,連骨子裡都透著舒爽的謝應津摸了摸身旁早就涼透的床榻,一骨碌爬起來,他本以為沈映霽是趕著是清晨去練劍了,結果剛剛坐起身就與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孩四目相對——
那小孩兒一雙眼睛生的很大,白髮淺瞳,手中還把玩著一條白綾,衣服也穿得松松垮垮的,此時此刻正坐在軟塌的邊沿上,一臉警惕的打量著謝應津。
此時此刻,謝應津瞬間宕機,這孩子簡直與沈映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謝應津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他嘗試輕聲喚道:「師尊?」
那小孩聞言沒有什麼反應,他見謝應津醒過來被嚇了一跳,準備直接跳下床榻逃竄,結果反被衣服扳倒,若不是謝應津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旋空抱住,此時此刻怕是要摔得個狗啃泥。
謝應津將縮小好幾號的沈映霽捂在懷裡,忙命人將魔醫喚過來,結果那魔醫瞧了半天也沒瞧出到底是什麼毛病,最後滿頭大汗的給出結論,可能是跟沾染了魔海中心的魔氣有關。
且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他也是在束手無策。
謝應津控制著在他懷裡激烈反抗的小沈映霽,小沈映霽皺眉沖謝應津小發雷霆,發現謝應津完全無視他的努力,一口咬上謝應津的手腕。
謝應津任由沈映霽咬得累了,心中對沈映霽的擔憂占了上風,妖魔兩界沒有辦法,他便將沈映霽裹挾著帶進懷裡,往人界去了。
歸元宗宗主陸拾安等人提前收到了謝應津傳訊說出事了,陸拾安,宋知雲還有江慎一個個急得團團轉的時候,一個四五歲左右的白糰子一頭扎進陸拾安懷裡不動了。
陸拾安:「!」
如今的沈映霽只有四到五歲的記憶,那時候是他剛剛化形被他與陸拾安的師尊撿回歸元宗的時候,記憶里只有陸拾安這個師兄。
至於什麼謝應津,宋知雲還有江慎,以至於後面聽到出事匆匆趕來的樓弦,通通不認識。
沈映霽一覺醒來就不知道在誰的床上,又被謝應津掖在懷裡極其不舒服,掙扎也無用,一對清亮的眸子裡堆滿淚花,如今總算見到熟悉的人,對著陸拾安一個委屈險些就要落淚。
「師兄……」
陸拾安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沈映霽了,見狀急急忙忙將沈映霽帶進懷裡,一邊顛著一邊哄。
「絳雪這是怎麼了?」
陸拾安這話是在問謝應津也是在問沈映霽。
埋頭在陸拾安懷裡的沈映霽頭也不抬,伸出手指精準的指向謝應津精準告狀。
「他咬我。」
謝應津:?
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針對的目光,強大無二的妖皇可憐兮兮的抬起手腕,露出幾個鮮紅的牙印來。
被拆穿的小沈映霽全然沒有悔過的意思,甚至時不時斜視謝應津一眼,好像在責怪謝應津讓他下不來台。
宋知雲與江慎被自家師叔這副模樣逗笑,一個個忍不住上前去,排隊戳戳沈映霽的臉蛋。
有了陸拾安,沈映霽便願意讓宋知雲與江慎碰一碰,可是他還是提防著謝應津。
只提防著謝應津。
一旁的樓弦憋不住笑了。
頗有些委屈的謝應津一字一句解釋:「師尊如今這般應該是沾染了魔海中心的魔氣,只是……」
「從未有過此事的先例,所以不知道——」
幾人中最為見多識廣的樓弦聞言打了個哈欠:「如果是魔海魔氣的話,就不用擔心了。」
「待魔氣消散,絳雪就能恢復過來。」
被自家道侶排擠的謝應津忍不住問道:「什麼時候可以恢復?」
樓弦嘖嘖兩聲,能見謝應津吃癟的樣子可不多,因此滿臉幸災樂禍:「那誰知道呢?一天三天半個月?一月三月半年?」
謝應津:「……」
謝應津有些求助的望向陸拾安,可是陸拾安已經完全沉浸在小沈映霽的呆萌中無法自拔,哪裡還顧得上謝應津?
謝應津:遠嫁是一場豪賭。
不過得知沈映霽沒什麼大問題謝應津也放了心,只是他沒想到,自家師尊小時候也是這般模樣。
陸拾安解釋:「絳雪剛被師尊帶進歸元宗的時候就是這般性子,後來慢慢的開始要面子了,才開始一板一眼的像個小正經。」
謝應津點頭,竟然覺得可愛到沒邊。
沈映霽這個情況,又不親近謝應津,陸拾安可不放心讓謝應津將沈映霽帶走,便想了個法子。
「這段時間你們二人就回來宿在雲折峰吧,絳雪什麼時候恢復了,你們什麼時候再做其他打算。」
在陸拾安身邊的沈映霽明顯安定下來,謝應津便也同意下來。
躲在陸拾安身後的小沈映霽時不時偷偷偏頭打量著謝應津,不明白眼前這個與周圍格格不入,渾身妖氣的男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好奇之餘,身為桃花妖的沈映霽隱隱感受到謝應津體內上古妖皇的血脈之力,威懾之下沈映霽根本不敢靠近謝應津。
謝應津也想逗一逗現在的師尊小號,奈何人家不願意,正牌道侶謝應津只覺得路漫漫其修遠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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