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寶寶乖,別抖。」
「……」
「真厲害。」
「真成水寶寶了。」
……
早上七點半。
天光透過薄紗簾濾成奶白柔光,鋪滿整間臥室,空氣里還殘留著深夜香薰淡淡的木質花香。
寬大柔軟的淺藍色真絲大床上,穿著奶白吊帶睡裙的金枝側睡著,身前是裸著上半身的葉煜。
男人雙臂明明強勢地摟著她柔軟的腰肢,腦袋卻以一種下位者的姿態埋在她胸前。
睡得安穩又舒沉。
睡夢中的金枝動了動身體,胸口一陣麻癢,意識回籠,緩緩睜眼。
入目是男人烏黑的腦袋,把她衣領蹭掉了半截,還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
金枝一下紅了耳根,腦子裡浮現昨晚的十八禁畫面。
他……不僅要她幫他。
還把她親了個遍。
還要親那兒……
嚇得她打了他一巴掌。
自己管不住下半身,還要拉她下水,壞的要死。
金枝瞄了眼他放在自己腰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有些不忍直視。
最終還是被他半得逞了。
跑了會兒神,悄悄挪開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
好不容易放輕動作挪開一隻,懷裡的人發出一聲低哼,腦袋蹭了蹭她,胸口又是一陣酥癢。
金枝好一會兒不敢動。
昨晚有點尷尬,她現在不太想面對清醒的他。
過了好一會兒,等他睡熟,才敢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雙臂,快速脫身。
剛下床,男人皺了皺眉,動了動手臂,有甦醒的趨勢。
眼疾手快的金枝撿起地毯上自己的阿貝貝,猶豫了下,捨不得給他抱。
往他懷裡塞了個枕頭,抱著小藍鑽進浴室。
鏡子裡的人唇紅齒白,鵝蛋臉泛著淡淡的粉,氣色特別好。
雖然沒睡很久,但神清氣爽。
她邊洗漱邊念叨:「小藍乖,媽媽昨晚不是故意冷落你,都怪葉煜那個大壞人丟你,再有下次揍死他。」
洗漱完回到臥室,看到灑落在地上的粉色睡衣睡褲,臉頰又是一陣紅。
她平時睡覺穿以舒服為主的真絲睡裙,昨晚以防萬一穿了睡衣睡褲。
還是沒防住。
她抱著小藍撿起髒了不能穿的睡衣丟進髒衣籃,鑽進衣帽間換衣服。
拿出前幾天新買的黑色吊帶裙。
抬眼看,穿衣鏡里的人鎖骨乃至雪白的胸前都印著淺淺的吻痕。
金枝再次不高興的鼓起臉。
葉煜是狗嗎?
咬的到處是痕跡。
喝酒的男人真是不能惹。
她懊惱的換了件白色高領無袖連衣裙,幹練又有氣質,選了雙同色系單鞋,放輕腳步出門。
下樓的時候爸媽正在客廳看報紙,沒想到下來的人是她。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這麼早,小煜呢?」
家裡雖沒太多規矩,也不強制起不來的金枝每天按時早起吃早餐。
葉煜回來後早起吃早餐,三人就會在固定的時間點一起吃。
金枝坐去餐桌前。
「昨天下午睡得多,今天睡不著,葉煜還在睡,跟豬一樣。」
提到他時皺了下眉。
「我餓了,要吃早餐。」
溫滿春放下手裡的報紙,和丈夫對視了眼。
金銘翰笑呵呵地起身。
「難得乖女起這麼早,想吃什麼?爸爸去廚房給你拿。」
「我想吃水晶蝦餃和海鮮粥。」
「不怕犯噁心?爸爸再讓秋姨給你榨杯橙汁,好不好?」
她聲音軟下來。
「好,謝謝爹地。」
金銘翰走了,溫滿春坐去她旁邊,眼神不太清明。
「跟媽媽說說,到底為什麼起這麼早。」
她壓低聲音,「小煜欺負你了?滿三個月也不能亂來,等會兒媽說他。」
「媽!」金枝放高聲音,「你亂說什麼?他敢欺負我我揍死他。」
溫滿春瞧了瞧她紅潤的面色,心裡有了底,看來兩人相處的還行。
有些人就是嘴硬。
小煜雖然悶了點,有時候說話不好聽,好歹是她兒子,遺傳了她的優質基因,臉在那兒擺著,也能做出實際行動,哪個小姑娘能不喜歡?
拍了拍她的手背。
「沒有就行,媽媽這不是關心你,咱們是母女,你什麼都可以和媽媽說。」
「我還想著突然讓小煜跟你住一起不太好,但不住一起又彆扭,畢竟你們領證了,再說你這月份大了,夜裡有個什麼動靜,小煜也能看著你,有他陪著你爸爸媽媽也能放點心。」
金枝彆扭道:「那你跟他講以後要聽我的話,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溫滿春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媽媽給他講,你現在是家裡最大的,我們都聽你的。」
「那我想要一條藍寶石項鍊,要最閃的,昨天我看到張家女兒戴了,比我的紅的好看,我要一顆比她更大的。」
「好,媽媽給你買。」
「謝謝媽媽。」
金銘翰將餐盤放在她面前,「我們大小姐點的餐到了,吃吧。」
三人一同吃了早飯。
吃完早餐快九點,金枝估摸著葉煜快起了,攔住去上班的媽媽。
「媽媽,我在家無聊,想跟您一起去公司。」
樓上。
葉煜睡了回到金家後最好的一覺,攏了攏胳膊,發現是枕頭。
眼還沒完全睜開就去摸旁邊的人。
摸了個空,瞬間清醒。
抬眼望去,床上和房間裡都沒人。
沒心情窩在床上回味,上衣也顧不得穿,穿上拖鞋四處找人。
「金枝。」
「金枝。」
「金枝。」
浴室、衣帽間找了都沒人。
隨便套了件上衣出門找人。
金枝平時雖然大大咧咧,內心想的其實很多,她一向最愛睡懶覺,怎麼今天起這麼早?
有貓膩。
……是不是他昨晚做的太過分,把她嚇走了?
他們昨天才訂完婚。
葉煜越想越不安。
找遍三樓房間都沒找到人,慌慌張張下樓找人,走到旋轉樓梯前往下看。
客廳的電視開著,黑色沙發上窩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葉煜鬆了口氣,看了她一會兒,內心平靜下來,返回臥室洗漱換衣服。
樓下金枝正在和寶寶說話。
或者說是胎教。
她本來想和媽媽一起走,媽媽說她今天不去公司,要去談客戶。
想到媽媽說她結婚了,要成熟一點,不能隨便一彆扭就往外跑。
送走上班的爸媽。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以前什麼樣,每天做什麼,現在還是什麼樣。
不能因為多了個葉煜就畏手畏腳。
「你們以後就是有戶口的寶寶了,要乖乖的,不枉媽咪為你們付出這麼多。」
「以後有什麼好的要先孝敬你們媽咪,不准管臭爸爸,他就是個悶騷男。」
「你們的名字也要我和爺爺奶奶起,你們爸爸太沒水平了,生氣的時候說話也難聽,咱們不理他……」
碎碎念到一半,聽到腳步聲。
抬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