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當家的,你咋了?」一個女人從屋裡沖了出來,頭上飄著一行字【周翠花:好感度:-56%】。
周翠花見到地上躺著的雲老四奄奄一息的樣子,頓時心疼不已,抱著男人沖雲錦喊:「你個死丫頭!瘋了不成?這是你四叔!你怎能下這麼重的手?」
雲錦將擋門棍往地上一戳:「他是誰四叔?不過是我們雲家的一個下人,還想拿自己當主子了?誰給你們的膽子,連我都敢攔?」
左老四虛弱的對周翠花道:「翠花,你快去找老爺、太太和少爺!」
周翠花一聽,也顧不上罵了,起來就往正屋跑,嘴裡還尖聲喊著:「老爺!夫人!少爺!不好了!雲錦那死丫頭回來了!還動手打了老四!」
雲錦懶得理會她,抬腳就往院裡闖。
地上的左老四想攔卻爬不起來,一動彈身上疼的他抽了口氣,看著雲錦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這丫頭像是換了個人,眼神里的狠勁壓根不是從前那個任打任罵的軟柿子。
院裡的燈光下,正屋門「哐當」一聲開了,雲大海夫婦和他們的兒子云書硯從屋裡走了出來。
雲大概兩口子都穿著綢緞料子的衣服,雲李氏更是滿頭珠翠,雲書硯則是青衫儒巾,看上去像個文人,實則資質愚鈍,考了幾年都沒考上秀才。
三人頭上的好感度齊刷刷飄著負數,雲老頭是-60%,雲老婆子-75%,雲書硯竟也有-42%。
雲錦不禁扶額,這家還真是沒一個好人。
雲李氏一眼就瞧見了地上哼哼唧唧的左老四,那是她娘家遠房表弟,打他就是打自己臉,她頓時怒了:「雲錦你個小賤人!剛嫁出去就敢回門撒野,還把你四叔打成這樣,眼裡還有沒有長輩?!」
雲李氏眼皮一跳,死丫頭今天咋這麼硬氣,質問道:「不對啊,嫁了人你不好好在婆家待著,跑回來幹啥?陳文才把你休回來了?結婚第一天就被休,肯定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陳家的事兒,是不是陳家發現你已經不乾淨了?我就說你個小賤人不學好,你是不是在外面找野男人了?」
「死老太太,你晚上吃的大糞吧,嘴咋就這麼臭?」雲錦握著擋門棍,語氣平淡,「這門婚事咋回事你們不知道嗎?我不想嫁,你們把我綁去的,現在我回來了,我告訴你,老太太,這婚事我不認!」
「你說什麼?你居然自己回來了?」雲李氏不敢相信的張大了嘴巴。
「胡鬧!」雲大海猛地一拍大腿,沉臉喝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得你說不嫁就不嫁?我們養你十五年,難道還管不得你?趕緊跟我回陳家去,我親自送你去!」
「賠罪?」雲錦冷笑,目光掃過滿院的精緻陳設,最終落在自己那間漏風的偏房,「你們配當父母嗎?從小把我當奴隸使喚,吃的是剩飯,穿的是破衣,她一個下人都比我體面!」
她猛地指向周翠花,「周翠花穿的都是細布衣裳,我穿的是補丁摞補丁的粗麻;她頓頓有肉,我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養我十五年?」
雲李氏被戳到痛處,臉色漲紅:「放肆!我們供你吃供你穿,沒讓你餓死街頭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周翠花是幹活的,自然要吃好些!」
她沖周翠花使了個眼色,「翠花,把這孽障給我按住!送回陳家去,看陳文才怎麼收拾她!」
周翠花聽了,躍躍欲試,朝著雲錦就沖了過來:「這可是太太讓的,你還是老實聽太太的話回陳家吧,不管咋說,太太也沒讓你給別人做妾,你就別惹太太生氣了!」
雲錦都氣笑了,感情沒讓自己做妾就是對自己好了?
見周翠花朝她衝過來,她拎起手中的擋門棍朝周翠花就橫掃了過去,給周翠花嚇得連連後退,卻還是被她一棍打在了腰上,接著雲錦又朝她身上又是兩棍子下去,周翠花頓時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混帳東西!」雲李氏這個氣啊,這死丫頭自己拿捏了這麼多年,突然失去掌控了她還有些接受不了,指著雲錦怒斥,「你給我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跪下賠罪,我就饒了你!」
「跪下?」雲錦眼神一厲,「我雲錦以後上跪天下跪地,就是不跪畜生!」
雲李氏氣得捂著胸口喘氣:「孽障!真是反了天了!」
雲書硯見母親被氣著了,頓時擺出兄長的架子:「雲錦,你太不孝了!父母之言你敢不聽,兄長之命你總該遵吧?趕緊束手就擒,免得我動手!」說罷,捋著袖子就朝雲錦衝來。
雲錦想也不想,一棍子就敲在他腿彎。
雲書硯「哎喲」一聲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打你怎麼了?」雲錦居高臨下,拎著棍子朝他腿上又是一下,「再敢叫一句,我不介意廢了你!」
雲書硯還想嘴硬,剛罵出「賤人」兩個字,棍子就再次落在他背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住手!快住手!」雲李氏見兒子被打,瘋了似的撲上來,「你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雲錦側身避開,反手一棍打在她胳膊上。
雲李氏疼得捂住胳膊,眼淚都流了出來:「你個喪門星!給我下跪道歉!不然我饒不了你!」
「道歉?」雲錦掂了掂手裡的棍子,「你們忘了這好日子是怎麼來的了?」
雲大海聞言,眼皮猛地一跳,心頭莫名一慌——難道這丫頭知道了什麼?他強作鎮定:「我們的日子是自己掙來的!你少在這胡言亂語!連你娘都敢打,再不住手,看我打斷你的腿!」
他轉身就往柴房跑,想找根粗木棒子。
雲錦哪會給他機會,幾步追上去,一棍敲在他後背上。
雲大海踉蹌著撲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院裡已是一片狼藉。
左老四、周翠花、雲書硯、雲大海、雲李氏,一個個不是躺就是跪,地上一片哀嚎聲。
眾人頭上的好感度直降到-90%多,這才是雲錦想要的效果。
雲錦把擋門棍往地上一戳,冷冷道:「誰再敢罵一句,我手裡的棍子可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