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便轉了個話題:「祖母,還有個事兒想麻煩您。」
鄭老夫人笑道:「有啥事只管說,跟祖母不用客氣。」
雲錦便將想送雲朗到鄭家族學讀書的事說了。
鄭老夫人滿口應下:「行,讓朗哥兒來吧,這點小事說不上麻煩,我跟文軒幾個哥兒說說,讓他們多照顧照顧他。」
雲錦連忙道謝。
陳夢瑤在一旁聽著,開心的拉著雲錦的手道:「錦妹妹,以後你每天可以送雲朗弟弟過來,白天咱倆就可以在一起了。晚上雲朗弟弟下學你再回,如何?」
雲錦還未說話,鄭老夫人嗔了陳夢瑤一眼:「你這丫頭,錦兒哪能日日來陪你?她沒有旁的事可做嗎?」
陳夢瑤縮了縮脖子,又拉著雲錦的手道:「錦兒,那你就隔個兩三日來一趟。」
雲錦笑著點頭:「好,夢瑤姐姐,有空我就過來陪你說話。」
她回府後跟楚晚清和雲朗說了,兩人都很開心。
翌日清晨,楚婉清跟雲錦一起送雲朗去鄭家。
楚婉清特意給鄭老眾人都備了禮物,還有一份給邱先生的束脩。
馬車到鄭家後,楚婉清帶著雲錦和雲朗先去見鄭老夫人。
鄭老夫人見他們過來,笑著說:「已經安排好了,讓管家帶他過去就行了。」
楚晚清送上自己準備的禮物,鄭老夫人客氣了幾句,讓人去喊鄭忠。
雲朗鄭重的對鄭老夫人行禮:「謝謝鄭家祖母。」
鄭老夫人笑著擺擺手:「都喊我祖母了,就不必說客氣話了,好好讀書就是。」
雲朗點頭,又朝楚晚清和雲錦打了招呼,跟著鄭忠轉身去了。
雲朗在鄭家族學讀書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他每日早起,坐府上的馬車去鄭家,晚上再接回來。
鄭家的幾位公子對他也多有照顧,黃維學知道他是雲錦的弟弟,也在學問上多加指點。
雲朗有了朋友,又遇到了良師,日子一下子豐富多彩起來,每日回來都是開開心心的。雲錦看著也十分高興。
雲繡這邊也按五皇子說的,楚晚清和雲錦前腳剛出門,後腳她也出了門。
她帶著齊婆子,在街上逛了幾家鋪子,買了幾樣東西後往回走,在馬車經過一條僻靜的巷子時,一個女子突然從巷子裡衝出來撞了上來,車夫連忙將車停下。
齊婆子厲聲問:「怎麼回事?」
車夫連忙顫聲回道:「大小姐,撞到人了。」
雲繡掀開車簾,對齊婆子道:「婆婆,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齊婆子下車,見是個女子,她穿著一身破舊的衣裳,頭髮散亂,臉上髒兮兮的,她面前放著一個包袱,像是逃難來的。
女子倒在地上,捂著腿直「哎呦」。
齊婆子忙回道:「大小姐,好像撞傷了。」
雲繡想了想,走下車,走到跟前,見果真是暗五,故作不認識的問道:「怎麼樣?你家在哪裡?我們送你回去吧?」
暗五搖搖頭,眼眶紅紅的:「回這位小姐,小女是逃難來的,家人都在路上凍死了,只剩小女一人。無依無靠,只能流落街頭。」
雲繡看著她,關切地問:「你若是不嫌棄,跟我回府,做我的丫鬟可好?」
齊婆子一驚,連忙阻止:「大小姐,此女身份不明,不可!」
雲繡擺擺手,站起身,對齊婆子道:「婆婆,她怪可憐的,咱們帶她回去吧。正好我身邊缺個丫鬟。」
齊婆子看了那女子一眼,心裡有些疑慮,卻不好說什麼,只得點頭。
雲繡帶暗五去附近的醫館看了看腿,給她上了藥,將暗五回了雲府,給她取名梅香,安排在雪齋住下了。
雲錦回府後,冬雪悄悄將此事對雲錦說了:「小姐,大小姐新帶回來了一個丫鬟,這人有問題。」
雲錦驚訝道:「怎麼說?」
冬雪壓低聲音道:「大小姐說她腿被撞了,但屬下看了,她走路無聲,腳步極輕,像是練過功夫的。而且,她警覺性很高,屬下看她的時候,她立刻就感覺到了。」
雲錦想了想,問:「你之前見過她嗎?」
冬雪搖頭:「不曾見過。不過依屬下的判斷,她應該是個暗衛。」
雲錦心裡有了數。
此人怕是五皇子給雲繡安排的人,看來他已經相信雲繡是鳳命的事了。
冬雪試探著問:「要不要盯著大小姐?」
雲錦想了想道:「既然她身手不弱,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了,先看看她想做什麼再說。」
冬雪應下,又道:「小姐,還有一件事,屬下覺得有些奇怪。今日京城裡出了個道士,自稱玉虛道長,遇到世家小姐就攔上去說人家是鳳命。起初還有人信,後來京兆府出面抓了,說是招搖撞騙,這事傳得沸沸揚揚。」
自稱玉虛道長,還說是鳳命?
她想起楚婉清說起梨香說漏嘴的事,這些假道士,怕是五皇子為了遮掩此事而為之。
這一手玩的秒,就這一個舉動,就將雲繡是鳳命的事遮掩過去了。
可惜啊,他卻不知,今日的因必是他日的果。
她沉吟片刻,問冬雪,「你能聯繫到你家王爺嗎?」
冬雪點頭:「可以。王爺臨走時特意交代奴婢,若是小姐有事,可隨時聯繫他本人。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小姐也可以隨時調動他留在京城的人。」
雲錦想了想,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信。
將楚婉清和雲繡遇到玉虛道長的事寫了下來,又將京城出現假道士的事也寫了。
她問蕭景衍,那位玉虛道長是不是他安排的,若不是,會是誰的人,此人的目的是什麼。
寫到最後,想了想,又寫了幾句關心他的話,問他北地冷不冷,身體可好,要照顧好自己云云。
寫完之後,她將信折好,遞給冬雪:「麻煩幫我轉交王爺。」
冬雪接過信,出去後,又附上自己一封信,將信一起裝進竹筒,掏出竹笛,吹出哨聲。
不多時,一隻鷹從天空中俯衝下來,落在她肩上。
冬雪將竹筒系在鷹腿上,餵了幾塊肉乾,鷹便朝北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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