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不再多說,點點頭起身,帶著四人和冬雪離開了那個院子。
回到雲府,雲錦問四人:「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兩個男子叫清風和孤刃,兩個女子叫明月和暗香。
讓冬雪帶著清風和孤刃去雲朗的院子,
自己則帶著明月和暗香,悄悄去了清水苑。
到了清水苑外,她對兩人囑咐了幾句,眼看著兩人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視線里。
她這才敲門走了進去。
楚婉清正靠在炕上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屋裡暖融融的,可她的手還是冰涼的。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雲錦,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伸出手,朝她招手:「錦兒……,你來了。」
雲錦快步走過去,在炕邊坐下。
楚婉清一把抱住她,將她攬進懷裡:「錦兒,母親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雲錦的手指微微一頓,沒有說話。
楚婉清抬起頭,看著她,眼裡滿是心疼:「我夢見了前世,母親才知道你受了那麼多苦……之前只聽你說,母親還沒那麼深的感受,可母親在夢裡親身經歷了,才知道他們居然那麼惡毒……雲鶴亭、柳知雪、雲繡,他們合起伙來騙了我們母女那麼多年……」
雲錦伸手替她擦掉眼淚,輕聲道:「母親,那都過去了。」
楚婉清搖頭,眼淚又涌了出來,聲音發顫:「母親對不起你……讓你在鄉下吃了那麼多年的苦……母親對不起你……」
她握著雲錦的手,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問:「錦兒,你跟母親說,錦兒,你是不是也做了那樣的夢?你是不是也知道前世的事?」
雲錦愣了一瞬,知道自己的經歷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或許做夢才是更好的解釋。
於是她點點頭:「是的母親,我確實是夢見了前世,夢見自己被他們換到了清平縣,夢見雲繡代替我,過著人上人的日子,夢見自己被他們嫁給了一個地痞,最後被他折磨而死……」
楚晚清聽到她的話,哭的難以抑制,嘴裡不停的道歉:「女兒……母親好糊塗……」
雲錦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說:「母親,不哭了,那些都是前世的事了。這輩子不一樣了,這輩子那些事都不會發生了。」
她頓了下,板正楚晚清的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母親,這輩子,我陪著您。咱們一起,讓那些惡人得到應有的下場。」
楚婉清用力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錦兒,你很堅強,母親謝謝你回來了,謝謝你讓母親及時知道這一切真相,這輩子,雲鶴亭也好,柳知雪也罷,他們想把雲繡推上那個位置,絕無可能!」
雲錦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此刻的楚晚清才是真正的覺醒了,她用力的點頭:「母親,以後無論有多艱難,女兒都會一起陪著您!」
楚晚清點點頭,才把今日與蘭英說的話,和與雲鶴亭說的話都對她說了。然後她道:「今日你外祖母跟我說了她的打算,她會幫你父親調換一個部門,讓他在朝中站穩腳跟,讓他在五皇子面前更有價值。等五皇子徹底信任他、重用他,等雲繡嫁給五皇子,等他們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咱們再……」
她沒有說下去,但云錦明白她的意思。她點了點頭,也將自己查到的事告訴了她,包括那個跟雲朗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孩子。
這話她自己說的也有些不確定。
楚晚清認真回憶了一下,語氣篤定的道:「我確定當時只生了朗哥兒一個,他出生時我一直醒著,而且後來他也幾乎從未離開過我的視線。再者,如果朗哥兒不是我的孩子,雲鶴亭和柳知雪沒必要對他下毒。」
這也是她不敢確定的原因。
她猶豫著道:「那柳知雪每月去看的那個孩子,到底是誰?他們想用那個孩子做什麼呢?」
她頓了一下,又道,「母親,柳知雪留著他,一定有用。您說,他們對朗哥兒下毒,會不會是……想用那個孩子來替代朗哥兒……?」
她想說,他們毒死雲朗,然後用那個孩子代替雲朗,但這話有些殘忍。
楚婉清的臉色白了白,猶豫著道:「可前世的夢裡,並沒有這一幕。」
雲錦:……自己從拓跋輝那接受的資料里也沒有這一幕。
她想了想道:「母親,我的夢裡也沒有。也許……是因為前世他們的計劃順利,所以沒有啟用這個計劃,也或者是發生了什麼意外,讓這個計劃終止。」
她頓了一下,拉著楚晚清的手道,「母親,不管他們打的什麼算盤,咱們都已經知道了她手裡有什麼牌。知道了,就不怕。」
楚晚清看著她,目光里滿是心疼和驕傲。
這個女兒,比她想像的要堅強得多。
她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錦兒,母親信你。」
「母親,我為您施針,先幫您解了您身上的毒。」雲錦說著,將她扶到炕上躺好,開始為她施針。
施完針,雲錦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餵她服下,又餵她喝了一杯靈泉水,她才起身告辭。
出了清水苑,看著夜色,知道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平靜了。
雲錦去見了楚晚清,而雲繡則坐立難安,她想去見五皇子把母親跟她說的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又怕他覺得自己不夠矜持。她猶豫再三,悄悄去找了雲鶴亭。
雲鶴亭本來也在猶豫要不要去找五皇子,聽到雲繡的話,他又仔細問了她在將軍府的事兒,決定親自去找五皇子,又怕五皇子會問洗衣服細節。
父女倆一商量,悄悄出府一同去了五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