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在藥膳鋪子待到午後,才帶著冬雪回了雲府。
雲錦挑了挑眉,看來雲鶴亭是在五皇子那邊沒走通,不得不求到自己頭上了。
如今她被皇帝賜婚給譽王,雲老太太也消停了,雲鶴亭對自己說話都客氣了幾分,果然在這個時代還是要有個強硬的靠山。
她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喝了盞茶,才帶著冬雪往前院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門口,便見平安守在門外,遠遠見她來了便殷勤地迎上來,滿臉堆笑道:「二小姐來了,老爺在裡頭等著呢。老爺說了,二小姐來了直接進去便是,不必通傳。」
雲錦點點頭,朝書房走去。
書房裡,雲鶴亭正坐在書案上,心不在焉地盯著窗外發呆,聽見聲音,他連忙收回目光,堆起笑臉起身道:「錦兒來了,快坐快坐。平安,給二小姐看茶。」
平安奉了茶,便躬身退了出去。
雲錦坐下,端著茶,卻並沒喝,而是等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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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亭並沒直奔主題,而是假做關心的問道:「聽你母親說你出去看鋪子去了,你那個藥膳鋪子籌備得如何了?可有什麼需要義父幫忙的地方?若是有需要,儘管跟義父說。」
雲錦微微一笑,語氣恭敬卻疏離:「謝謝義父,那邊有蘭麒表舅幫忙,暫時不需要勞煩義父。」
雲鶴亭被她這不軟不硬的態度堵的有些窩火,但為了自己的仕途,他還是扯出一絲笑來換了個話題:「你在府里住著,若是有人給你臉色看、為難於你,只管來告訴義父。你如今是縣主,又是准譽王妃,身份貴重,誰也不能委屈了你。」
雲錦心想,誰惹我不快你不知道嗎?但她表面卻淡淡的笑了笑說:「府里上上下下對錦兒都客客氣氣的,母親對錦兒更是無微不至,不曾有人為難錦兒。」
雲鶴亭無奈,又換了個話題:「你與譽王殿下的婚事確實倉促了些,你的嫁妝備得如何了?可有什麼短缺之處?若有不懂的,儘管去問你母親。」
雲錦直覺噁心,實在無心與雲鶴亭周旋了,乾脆直入主題的問道:「義父不是說有事要與錦兒商議,不知所為何事?」
雲鶴亭心下一松,終於說到正題了。
他清了清嗓子,嘆氣道:「是這樣的。義父在禮部任上也有些年頭了,這些年兢兢業業,不敢說勞苦功高,卻也從未出過差錯。但禮部都是些微末小事,義父更想為朝廷做些實事。
如今戶部有個位置,很適合義父。可吏部那邊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動靜。義父想著,若是譽王殿下能替義父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
他話說到一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雲錦的神色。
雲錦面上依舊是那副認真傾聽的表情,既不驚訝也不為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仔細消化他這番話。
雲鶴亭見狀,連忙又補了一句,語氣愈發懇切:「錦兒,義父知道你與譽王殿下感情甚篤。這事對殿下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對你來說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你看……能不能幫義父在殿下面前提一提?」
雲錦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義父,您方才說的這些,錦兒聽明白了。只是錦兒有些不解,錦兒雖說不懂朝堂上的事,但也知道戶部是五殿下在管著。
大姐姐不是五殿下的准正妃嗎?義父怎麼不去找大姐姐幫忙?若是大姐姐求得五殿下幫忙,進戶部還不是殿下一句話的事兒?義父何必捨近求遠呢?」
雲鶴亭笑容一僵,他沒想到雲錦會突然把話頭引到雲繡身上,偏偏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分毛病。
他總不能直說自己已經去找過五皇子了,卻被五皇子不冷不熱的擋了回來吧。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幹巴巴的道:「這個……你也知道,五殿下管著戶部,義父又是繡兒的父親,五殿下總是要避嫌的。」
雲錦驚訝的道:「難道不該是舉賢不避親嗎?」
雲鶴亭訕訕道:「這個……可能是五殿下比較在乎羽翼吧。錦兒,義父知道譽王殿下若是願意,他是有這個能力的,不知你能否……」
餘下的話他沒說,但他相信雲錦聽懂了。
說完後,他一瞬不瞬的盯著雲錦,等著她開口。
雲錦思索了片刻後,突然道:「義父剛剛問錦兒鋪子籌備的如何了,其實……我那鋪子開張還差兩千兩銀子,不知義父可有辦法?」
雲鶴亭一滯,但為了自己的仕途,咬了咬牙道:「好說,回頭義父便讓人給你送去。」
雲錦這才點點頭,笑道:「那便謝謝義父了,只要錦兒的鋪子能順利開張,便有時間找王爺幫義父去提提此事了。」
雲鶴亭聽懂了,不收到銀子,雲錦自然沒時間去找王爺,他只得道:「義父最遲明日便讓人將銀子給你送去,保證不耽誤你的鋪子開張。」
雲錦微施一禮,這回的笑容真誠多了:「那便謝過義父了。不過,義父,王爺肯不肯幫忙,錦兒可無法打包票。王爺做事自有他自己的考量,錦兒不敢左右他的決定。」
雲鶴亭哪敢說不好,連忙點頭道:「好好好,有錦兒這句話便夠了。錦兒肯替義父開這個口,義父便感激不盡了。」
說著,他又補了一句,「錦兒啊,義父在朝中有了體面,等你嫁去王府,也有娘家可依靠。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