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也沒否認,她看著雲鶴亭頭頂那個好感度一直在-65%左右晃動,心中只覺諷刺。
這個男人從她回府那天起便沒將她當過女兒,可她始終不明白為何他會對自己如此狠心。
自己真的是被拓跋輝坑了,說好的資料,其實啥用都沒有。
她將這個疑問暫時壓下,面上含笑道:「義父所言極是。錦兒記下了。」
從書房出來,她帶著冬雪慢慢往回走,心裡盤算著。雲鶴亭3想讓自己替他求情,不讓他出一回血怎麼可能。
正好讓冬雪找人盯著他,看看他會從哪兒湊來這筆銀子。
回到錦書閣,她對冬雪囑咐了幾句,又吩咐春喜幾人不要來打擾,便關上房門進了空間,開始鼓搗那些瓶瓶罐罐。
柳知雪背後的主子步步緊逼,雲鶴亭又心懷鬼胎,她必須多做些準備。
她先制了幾瓶迷藥,又制了幾瓶痒痒藥和血封喉的劇毒。
最後她又配了幾味慢性毒藥,然後將幾隻瓷瓶分別貼上標籤,以免搞混。
她正將最後一隻瓷瓶封好口,忽然聽見空間外面傳來敲擊窗戶的聲音,她忙從空間退了出來,走到窗邊低聲問道:「誰?」
「我。」蕭景衍的聲音隔著窗戶傳來。
雲錦將窗戶打開,讓蕭景衍進來。
他進來後,神色凝重的看著雲錦,讓她心裡咯噔一下,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蕭景衍握著她的手,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錦兒,我接下來跟你說的事,關係重大。你要有準備。」
雲錦見他態度如此鄭重,點點頭道:「好,你說。」
蕭景衍艱難的開口道:「關於你和朗哥兒的身世。你和朗哥兒……,興許並不是雲鶴亭親生的。」
雲錦震驚的看著他:「你說什麼?怎麼會……?是誰說的?」
蕭景衍道:「雲鶴亭身邊那個姓常的管事被我們捉住了。雲鶴亭讓他去清平縣找雲大海一家,他沒找到雲大海,竟找了兩個鄰居帶到京城來,想要證明你是雲大海親生的,挑撥你與你母親和楚家的關係。」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了眼雲錦的神色,見她面色平靜,才繼續說道,「我原本心中一直在懷疑,雲鶴亭為何會對你和雲朗如此狠絕,便問到了此事。誰知他竟說,你恐怕不是雲鶴亭親生的,雲朗也不是。我見他所說的事情重大,便親自趕過來見你了。」
雲錦眼神暗了暗,心裡始終想不明白的事,終於有了答案,難怪雲鶴亭對自己和雲朗能下得去狠手,原來竟是因為這個原因。
想通這一節,她目光平靜的看著蕭景衍道:「帶我去見他。我要親自問問。」
蕭景衍點了點頭,溫聲道:「你換上衣裳,我帶你去。」
雲錦換好衣裳,一起出了屋子。
這一次他們沒有坐車,蕭景衍帶著她飛檐走壁,不到半個時辰,兩人便來到了城西的一處宅子。
門口守著的護衛見了蕭景衍,無聲地躬身行禮,將門推開。
蕭景衍帶著雲錦穿過天井,走進正堂。
鷹爪正守在正堂內側的一道暗門前,見了二人先行了禮,將暗門推開。
蕭景衍對鷹爪道:「你在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待鷹爪應了聲是,他才對雲錦低聲解釋,「這事關你的身世,所以方才那些話只有鷹爪和我在場,其餘人都不知情。」
雲錦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謝謝」,便跟著他走進了暗門。
暗門後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兩人拾級而下,下了石階,又穿過一道長廊,便來到了一間石室。
打開門,只見常管事被鐵鏈鎖著手腳,拴在一根柱子上,嘴裡塞著一團破布。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看清來人是雲錦,他的嘴裡發出嗚嗚聲,似乎想說什麼。
蕭景衍走上前去,一把將他嘴裡的破布扯了下來。
常管事大口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蕭景衍退後一步,站在雲錦身側,看著他,冷聲道:「將你方才對本王說的話,再對縣主說一遍。」
常管事看著雲錦,顫聲道:「二小姐……老爺……老爺一直說,說您並不是他親生的。還有雲朗少爺,也確實不是老爺的骨肉。」
雲錦看著他,目光平靜,但語氣不容置疑:「說清楚。什麼叫『他說我不是他親生的』?我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你又是怎麼知道朗哥兒不是的?把你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說出來。」
常管事看了看雲錦,試探著道:「二小姐,能給小人口水喝嗎?」
雲錦看了眼蕭景衍,蕭景衍走出去,很快端了大半碗水回來,將碗遞到常管事面前,常管事就著他的手喝的一滴不剩,舔了舔嘴唇,才開始繼續說道:
「小人是二小姐出生後,才跟著老爺的。所以之前的事小人的確不知。但曾聽人說過,老爺和夫人剛成親時,也是夫妻恩愛,琴瑟和鳴的。直到後來認識了柳先生……」
「柳氏!」雲錦打斷他,「她配不上『先生』二字!」
「是,柳氏。」常管事立刻糾正。
蕭景衍搬來一把椅子讓雲錦坐下,拍了拍她的肩,安撫道:「別急,慢慢問。」
他頓了頓,看向常管事,「他若是不說實話,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常管事嚇得一哆嗦,連忙搖頭:「王爺放心,小人不敢撒謊,小人保證說的句句屬實。」
雲錦靠在椅子上,看著常管事問道:「柳氏和雲鶴亭是怎麼認識的?」
常管事回憶道:「我聽當年老爺身邊的隨從說,那年老爺跟隨陛下下江南,在街上遇到柳氏賣身葬母,老爺看她可憐,便幫了她。」
雲錦心中冷笑,好老套的套路,也就雲鶴亭那種無腦男人會信。
她繼續問道:「他們那時便在一起苟且了?」
常管事搖搖頭,回憶道:「應當沒有,小人聽說,是老爺與夫人成親後,有一天在街上巧遇柳氏,她說來京城投親,誰知那家搬離京城不知去向,老爺看她可憐,便幫她租了個院子,後來兩人不知怎麼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