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不知何時已站到周晴身後,語氣里滿是厭惡:「周姑娘,男女授受不親。銀虎兄弟若是醒著,也不會希望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去照顧他。請回吧。」
周晴看向蕭景衍,見他連餘光都沒有分給自己,再沒有留下了理由,狠狠剜了雲錦一眼,轉身便跑了出去。
雲錦看著她頭頂上那個-83%的好感度,隨著她的背影一同飄遠,皺了皺眉問道:「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金虎連忙上前一步,滿臉愧疚地解釋道:「小姐,是屬下們的疏忽。王爺平時從不允許她靠近正院,但今日銀虎兄弟傷得重,府里上下都亂了套。
她趁屬下和王爺都不在的時候跟兄弟們說她要幫忙照顧傷者,硬要往裡闖。守門的兄弟不敢硬攔,便被她鑽了空子溜了進來。」
蕭景衍冷哼了一聲,面無表情地道:「回頭自己去領罰。」
金虎面色一肅,躬身應道:「是。」
雲錦瞥了蕭景衍一眼,說道:「金虎有錯,你難道沒錯?正院是你的院子,連個女人都攔不住,你這院子裡的規矩是擺著看的?」
蕭景衍一噎,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看了金虎一眼道:「行了,本王自己也有錯,你的罰先記著,再有下回一併算帳。」
金虎感激地看了雲錦一眼,連忙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小姐,請。」
蕭景衍忙對雲錦賠著笑臉道:「走吧,隔壁還有個兄弟等著你幫忙看看。」
兩人跟著金虎走到隔壁房間,只見那名護衛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蒼白,但比起銀虎來已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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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的箭傷不深,只在胳膊上擦破了一道口子,隨行的兄弟已經替他包紮過了。
雲錦打開紗布看了一眼傷口,從藥箱中取出空間泉水仔細沖洗了一遍,又讓金虎給他補了一粒解毒丸,探了脈確認沒有生命危險,才放下心來。
處理完傷員,雲錦又跟著蕭景衍來到他的正房,她坐下後,終於忍不住問出口:「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是怎麼受的傷?」
蕭景衍靠在椅背上,語氣里難掩怒意:「穆延清此人心思縝密,出城之後便與手下換了衣裳。冬日裡穿得厚實,斗篷一裹,背影根本分不出誰是誰。兄弟們跟著跟著便跟岔了,等發現不對勁時已經中了埋伏。
那些人似乎早就知道會有人跟著,在一個山坳里提前布了口袋陣,四個兄弟一進去便被圍了。去的都是身手不弱的,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又是以逸待勞。」
雲錦皺眉道:「此人竟如此狡猾。他在京城潛伏這麼多年,看來不是只靠運氣。」
蕭景衍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冷芒:「他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藏這麼久,絕不是易與之輩。這筆帳,我記下了。他最好祈禱別落在我手裡。」
雲錦沉默了片刻,道:「他突然離京,又如此慎重,只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讓他不得不親自走這一趟。
他從冷宮走得那麼匆忙,應該是臨時收到的消息,也或者是,有人突然要見他。」
蕭景衍微微頷首:「我已經讓京城所有聽風閣的兄弟全部出動,全力追查他的下落。他走得再快,也不可能把所有痕跡都抹乾淨。」
雲錦點了點頭,又問道:「你父王和母妃不在府上嗎?方才這麼大的動靜,怎麼沒見他們過來?」
蕭景衍沉默了一瞬,嘆道:「皇祖母身體不適,我父王和母妃這兩日都在宮裡陪著,府里的事還不知情。」
雲錦微微一愣,問道:「太后怎麼了?嚴重嗎?」
蕭景衍搖了搖頭:「年紀大了,身體自然一日不如一日。加上這些年心思鬱結,太醫說是心病,急不得,只能慢慢養著。」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聲道:「若是需要我去給太后瞧瞧,你隨時讓人來叫我。」
蕭景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雲錦見沒有旁的事,說好明日再來看看銀虎的傷口,便帶著冬雪轉身告辭出了譽王府。
路過聚賢閣時,想起蘭麒前兩日讓人捎信,說是年節帳目已經理出來了,讓她有空過來一趟。
她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見蘭麒的馬車停在門前,便讓車夫將馬車停在了聚賢閣門前。
她帶著冬雪走進正堂,掌柜的見了他,連忙笑著迎了上來:「表小姐來了,東家在樓上雅間,您直接上去便是。」
雲錦點點頭,掃了眼大廳,雖不到飯點,但大廳里已經坐了不少客人,她收回目光帶著冬雪朝樓上走去。
蘭麒正靠在太師椅上,桌子擺著一摞帳本,一臉愜意的哼著小曲。
見雲錦進來,忙起身笑著朝她招手:「錦丫頭,你來得正好!表舅剛讓人把這段時間聚賢閣和火鍋店的紅利算出來,正打算讓人請你過來呢。」
雲錦在他對面坐下,笑著問道:「看表舅這副眉開眼笑的模樣,想必生意不錯?」
蘭麒一拍桌子,壓低聲音,興奮的道:「豈止不錯!表舅萬萬沒想到,自從上了你提供的那些新菜,又按你說的弄了那什麼詩會,還別說,聚賢閣這兩個月可沒少賺!
還有火鍋店,生意別提多火爆了。好多主顧在店裡排不上號,乾脆把鍋底買回去自己煮,光這一項的收入就跟聚賢閣不相上下。你猜這兩個月兩個店加一塊賺了多少?」
雲錦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蘭麒將桌上的帳本拿過去,翻到最後一頁,推到雲錦面前,語氣里難掩得意:「你自己看。」
雲錦接過帳本,目光落在最底下的數目上,手指微微一頓。
再看看另一個帳本,拿起算盤扒拉了幾下。
沒想到,兩個店加在一起,毛利收入五萬多,純利竟有三萬兩。
她知道餐飲賺錢,卻沒想到能賺到這個地步。
三萬兩是什麼概念?雲鶴亭在禮部一年的俸祿不過幾百兩銀子,便是加上各種補貼,一年到手的也不過千餘兩。
她這一季的紅利,足夠雲鶴亭不吃不喝攢上三十年,她不禁詫異道:「表舅,竟……這麼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