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雪出來打聽消息,來到城門旁的時候,正好看到蘇丙給參與打仗的人發銀子,拿到銀子的士兵道謝說:「謝謝蘇老爺。」
蘇老爺?這粗鄙莊稼漢也配?
方映雪詢問四周的百姓才得知了最新消息,蘇淺淺竟然把唐縣令給殺了,她竟這般膽大妄為!
而且蘇淺淺還帶人把淮南王的兵馬給打跑了。
簡直太逆天了,這還是那個她認識的蘇淺淺嗎?
真是氣人,淮南王的兵馬乾什麼吃的,竟然沒能攻進城來!
方映雪回到出租屋裡,把唐縣令被蘇淺淺殺死、還有淮南王兵馬打了敗仗的消息告訴了哥哥方成。
方成面色凝重。
果然,不投靠叛軍是對的。
沒一會,唐月嬈就過來了,手裡拎著包袱,臉上淚痕未乾。
唐縣令死後,唐家的下人全都逃走了。
她平時待下人苛刻,所以沒一個忠心的,連她的衣服鞋襪都給捲走了。
唐月嬈只收拾了兩件衣服裝在包袱里,挎著包袱就過來投靠方成了。
畢竟方成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兩人是當眾定過親的。
唐月嬈一見面就把臉埋到方成懷裡,沒看到方成正露出嫌棄的眼神。
「方大哥,我現在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
方映雪撇撇踴,從唐月嬈手裡接過包袱,回自己屋裡打開一看,衣服都是綢緞的,一件橙黃色,一件桃紅色,樣式也是她喜歡的。
現在的唐月嬈無依無靠,就跟從前的蘇家三房一樣,只能任她宰割,所以這兩件衣服現在是她的了。
方映雪開開心心地換上新衣裳,對著銅鏡照了又照,心裡美滋滋的。
心裡盤算著要把唐月嬈留在身邊當丫鬟使呢,以後洗衣服、清掃屋子這種粗活都由唐月嬈做了。
方成關好門,對唐月嬈說:「月嬈,咱們的婚事就此作罷吧。」
唐月嬈不敢相信,方成曾發誓說這輩子非她不娶的,為何這麼快就變心了?
「為什麼?你不是說非我不娶嗎?你還說過願意為我去死!」
方成解釋說:「我只想安心讀書,不想被男女之事影響科舉考試。」
唐月嬈可不聽這樣的解釋,她的情緒又如平時一般失控了,發起了大小姐脾氣。
她把方成屋裡的硯台和茶杯全都扔到地上,把寫字的紙張撕得粉碎。
頭髮散落,坐在地上哭得驚天動地。
方成發現窗外圍了很多鄰居看熱鬧,鄰居們指指點點。
他走過去拉上了窗簾。
這屋子本就狹小,且採光不好,白天拉上窗簾裡面是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
方成為了先穩住唐月嬈,便說:「月嬈,我其實依舊喜歡你的,只是不能跟你住在一起,因為那樣會影響科舉,你也不想我科舉落榜對吧?」
滿臉淚痕的唐月嬈用力點頭。
「月嬈,我給你租一間離我遠點的屋子,平時咱們少見面便不會影響我的學習了,待我高中之後,便會娶你為妻,到時候便能長相廝守了。走,我現在先帶你去租房子。」
唐月嬈是個戀愛腦,很聽方成的話,從地上撿起掉落的金簪,打算找方映雪拿了包袱就走。
結果方映雪捨不得那塊綢緞做的包袱皮,直接扣下了,還塞給唐月嬈一件自己平時在村里穿的舊衣服。
「月嬈姐,如今城裡混亂不堪,穿得太華麗是很危險的,容易被壞人盯上,你穿我這件吧。」
唐月嬈是個沒腦子的,還覺得方映雪說得很有道理,「多謝映雪妹妹考慮周到。」
唐月嬈抱著舊衣服,跟在方成後面去找房子了。
竺唐月嬈走遠,方映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蠢貨,太好騙了。」
很快,方成就找到了一間價格便宜的小屋。
這屋子狹小又陰暗,唐月嬈住慣了好房子,十分嫌棄,不願意進去。
方成哄了好大一會,才把人哄進屋裡。
「月嬈,只能委屈你先住在這裡了,我是真心不想讓你吃苦,一定會想辦法賺錢養你的。」
方成還忽悠唐月嬈把金簪交給他,「月嬈,你知道的,我先前跟蘇淺淺有婚約,如果我能娶她為平妻,便能用她的錢來養你。你依舊能過上從前錦衣玉食的生活。」
「這金簪我拿去換成錢,到時候用錢給那姓蘇的買點小禮物哄哄她,其餘的都給你。」
唐月嬈堅決不同意,「不行,不能娶她為平妻,只能納她為妾。」
「好好好,都聽你的。」
¥
蘇淺淺晚上吃飯的功夫,在河邊坐了會,便遇到了噁心的方成。
「淺淺,我已經跟唐月嬈退親了,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方成手裡還捧著一盒孟記的點心,是用唐月嬈髮簪換的錢買的。
「這些日子我反思了許多,以前我做錯了很多事,才導致你離我遠去,我願意拿出最大的誠意補償你。」
蘇淺淺抬起右腳,一腳就把人踹進河裡去了,這玩意在噁心誰呢。
方成在水裡不停地撲騰,「救命啊,我不會水。」
而且現在是冬天,水特別涼。
唐月嬈看得著急,「救命,快來人啊,快來救人。」
她取下金手鐲當賞金,才有兩個男子跳下河救人。
方成被救上來後,躺在地上冷得直哆嗦。
「蘇淺淺,都怪你。」唐月嬈想上前抓撓蘇淺淺,被路過的百姓給攔住了。
如今青河縣城誰人不知!蘇姑娘可是青河縣的大功臣,今天下午才剛剛打退了淮南王的一萬兵馬。
只有蘇姑娘才能守住青河縣。
路過的百姓就只有一個想法,絕不能讓人傷到蘇姑娘。
唐月嬈雙手被路人抓住,能用的就只有嘴巴了:「蘇淺淺,你個毒婦,方大哥只是想跟你重修於好而已,他那麼喜愛你,你卻把他踹下河?」
蘇淺淺沒想到唐月嬈竟是個超級戀愛腦,戀愛腦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唐月嬈,你錯了,方成愛的人只有他自己,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才會在唐縣令失勢後拋棄你。」
香茗發現自己才離開了一會,就有人來欺負姑娘了。
「姑娘,要不要把她殺了?」
唐月嬈嚇得面色發白,她現在沒了當縣令的大伯可以依靠,就算被殺了也沒人為她作主。
「蘇淺淺,你殺了我大伯,你罪大惡極。」
蘇淺淺笑了:「你倒是提醒我了,唐縣令投敵叛國,理應誅九族,你正好在九族之內。」
張捕頭聽說有人落水了,帶著兩個捕快過來查看情況,然後清楚聽到了蘇姑娘說的話,立刻指揮兩個捕快把唐月嬈給抓了。
「把人先關到縣衙的牢房裡去。」
雖然縣令死了,但蘇淺淺答應每個月的月錢她來發,所以青河縣的捕快們依舊正常做事。
張捕頭當初還是捕快的時候見過蘇淺淺,那時候蘇淺淺是到縣衙領賞的,穿一身補丁衣服,卻讓人無法輕視。
張捕頭當時就覺得小姑娘看起來不一般。
沒想到才短短几個月,人家小姑娘就有了這般成就。
不僅成了青河縣首富,還敢一箭射死唐縣令,而且還帶兵擊退了淮南王的兵馬。
現在這小姑娘已經成了青河縣的大紅人,深受百姓愛戴。
「張捕頭,麻煩你帶人好好維護城中的治安,過年時我會給大夥發獎金的。」
張捕頭聽到獎金倆字,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遵命,本捕頭定會做好本職工作,維護好城中秩序。」
天快黑了,蘇淺淺交待完便回顧記了。
晚上蘇淺淺把香茗和莫小北都支出去辦事了,獨自一人騎著大白虎從西城門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