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騎著大白虎出了城,身後還跟著大棕熊。
這傢伙左蹦右跳,動靜實在太大了。
「熊憨憨,你動靜太大了,不方便帶你。」
直立的大棕熊聽到主人嫌棄它,立刻趴到地上,屁股朝天,乖得跟只貓咪一樣,誓要跟大白虎比一下誰更安靜。
但蘇淺淺還是把大棕熊給收進了空間裡。
大白虎通人性,看到大棕熊挨了主人的罵,於是走路更輕了。
千萬不能被主人嫌棄啊,不然就喝不到靈泉水了。
蘇淺淺穿的是一身黑衣,跟夜色一樣黑,她在出發前已經把大白虎染成了大黑虎,所以在夜色中得以隱匿身形。
但大棕熊就更厲害了,是它自己動手把自己染黑的。
蘇淺淺騎著「大黑虎」來到敵營,躲在一棵大樹後面觀察敵情。
此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敵軍大部分已經睡覺了。
敵營里足足有上百個帳篷,大部分帳篷裡面都是黑的,只有少數幾個帳篷裡面燈火還沒熄滅。
帳篷外面有幾十堆篝火,照亮了黑夜,有上百個士兵來回走動、巡邏值夜,防守很嚴謹,所以暫時還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到了後半夜,所有帳篷的燈火全都熄滅了,巡邏的士兵們也昏昏欲睡,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蘇淺淺靠著大白虎靈敏的嗅覺,直奔軍糧倉庫。
一陣疾風吹過,站在糧倉外面看守的兩個士兵突然清醒過來。
奇怪,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邊經過,可他們四下望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兩人掀開糧倉的帳子,發現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異常,所以剛才一定是錯覺。
待兩個守衛退出帳篷後,蘇淺淺從裝滿糧食的麻袋後面站起來。
她直接動手把糧食全都搬到了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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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多的糧食,意味著她能養更多的兵馬。
李玄機帶著一萬兵馬過來,每天需要的糧食都不少,所以帶了好幾萬斤糧食。
還真是不少,很讓人滿意。
蘇淺淺又摸進放兵器的倉庫,也是收收收。
全都收到空間裡。
收了一千多長矛,兩千多柄大刀,還有幾百套鎧甲,這些都是好東西啊,可以用來武裝自己的兵馬。
朝廷律法規定私人不許私鑄兵器,也不許買賣兵器,但咱沒花錢啊,律法奈何不了咱。
最後,蘇淺淺還往敵人的營帳放了一把火。
這下總算是把敵人給驚醒了。
沐將軍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蘇淺淺騎著黑漆漆一團東西離開的背影。
「放箭,快放箭,那丫頭往西邊逃了,別讓那丫頭給跑了。」
大白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逃亡,絕不能讓主人受傷,不然以後就吃不到主銀做的滷肉肉了。
蘇淺淺放出了熊憨憨。
敵人射出的箭,大多被熊憨憨給擋住了。
熊憨憨屁股被射中了,有點想哭,主銀,你竟然讓俺給大白虎擋箭!其實俺熊憨憨也是能當坐騎的。
待大火撲滅後,李玄機和沐將軍發現糧食和備用兵器都沒了。
李玄機和沐將軍大眼瞪小眼,完全沒了睡意。
兩人眼裡都是絕望。
武器也差不多都被偷沒了。
明明就只來了一個小姑娘而已,僅憑一人怎麼可能搬走那麼多的物資?
真是見鬼了,碰上那小姑娘,准沒好事。
口糧全都沒了,繼續駐紮在這裡會餓死的。
但也不能回淮南,不然很可能會被淮南王處死。
李玄機嘆息:「那小姑娘恐怖如斯!以一人之力夜襲上萬人的軍營,竟如入無人之境。」
沐將軍也是惱火得很,感覺那小姑娘天生就是來克他的,他用四石的弓弩,已經很受士兵們推崇了,可先前他看到那小姑娘射殺王獸時用的竟是五石弓,確實恐怖如斯!
沐將軍提議:「不如咱們去曹縣吧,曹縣人口比青河縣還少,咱們到那裡搶些糧食和錢財,便能帶著士兵們活下去了,得了曹縣,也算是對淮南王有了交待。」
李玄機點頭,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他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一個小姑娘竟然就把他逼上了如此絕路!
青河縣西城門的守兵發現蘇姑娘回來了,打開城門把人放了進來。
只見蘇姑娘依舊騎著黑乎乎的野獸,身後跟著黑乎乎的大棕熊。
但大棕熊屁股上插著許多箭矢,跟只巨型刺蝟似的,卻樂顛顛的,怪不得蘇姑娘給這傢伙起名叫熊憨憨,是真憨啊。
而且這熊憨憨走路動作跟出城前不一樣了,現在是趴在地上,走得十分小心翼翼。
蘇淺淺回到顧記後院,看到了等在院中的香茗。
香茗發現受傷的是熊憨憨,不是姑娘,便放心了。
熊憨憨皮粗肉糙,普通的箭對它構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姑娘回來了,我現在就去端熱水過來。」
「香茗,愛你喲。」
香茗紅了臉。
蘇淺淺把箭從熊憨憨身上取下箭矢,用空間裡的靈泉水給熊憨憨洗了傷口,便簡單洗漱一下睡下了。
因為睡得晚,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
章夫子把自己當成了軍師,親自跑過來匯報最新情況,「蘇姑娘,敵軍已經撤走了,咱們青河縣安全了。」
蘇淺淺點點頭,青河縣是安全了,但那將近一萬人的兵馬大概率會把主意打到更弱的小縣城。
「章夫子,青河縣附近最小最弱的縣城是哪個?」
「回蘇姑娘,是曹縣。」
「讓人留意曹縣附近的情況,隨時匯報。」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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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齊景帝在早朝上發了火。
如今禁衛軍加上新招的兵馬接近三萬人,他想要御駕親征,親自去邊關對抗北蠻人,但遭到了所有大臣們的反對。
「陛下不可啊,邊關危險。」
「陛下,不如給北蠻人割地賠款,也好過再有城池遭殃,這也是為著百姓著想啊。」
齊景帝氣得手都哆嗦了,聽聽大臣們說的這是什麼話,把割地賠款說得這般高尚, 竟說是為著百姓著想?
馮丞相更直接,手持玉笏板跪在宣武殿裡,提議說:「陛下,不如送公主過去和親,結兩國之好,三百多年前的大楚王朝就是這般做的。」
齊景帝氣得朝龍椅上重重捶了一拳頭。
龍椅是黃金做的,挨了齊景帝一拳頭絲毫無損。
齊景帝咬牙切齒說道:「朕不是昏君,不需要靠犧牲女人來換取和平,況且朕膝下並無公主。」
馮丞相依舊跪在殿中央位置沒起來:「陛下,大楚王朝也沒嫁真的公主,而是另封了一位公主嫁過去。」
還不等齊景帝說話,一眾大臣就開始議論和親人選了。
眾人思考之後,發現安國公府的昭華郡主年齡非常合適,且又是郡主身份,加封成公主也在情理之中。
安國公差點被氣死。
他回家後立刻把這件氣人的事告訴了妻子和女兒。
哪曾想,昭華郡主卻主動說道:「我享受了郡主身份帶來的富貴榮華,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爹,娘,我願意去和親,只要能換回和平便是值得。」
昭華郡主嘴裡喊著大義,心裡還是委屈的。
回屋哭了一夜,眼睛腫成了桃子。
第二天,馮丞相又在朝堂上提起了和親的事。
「陛下,如今局勢動盪,淮南王勢如破竹,應當先攘外,後安內,方可保住大齊幾百年的基業,請陛下派人去北蠻王庭商談公主和親之事。」
一眾大臣連派誰去和談都選好了。
這時突然來了八百里急報。
「報——淮南王兵馬在青河縣遭受重創。」
齊景帝數日陰霾晦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