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的許多百姓還沒能見識到女戰神的風采,女戰神就被齊景帝派來的福公公接進宮裡去了。
這是蘇淺淺第一次見到真實的皇宮。
皇宮的占地面積比整個青河縣還要大,到處都是石頭鋪成的路,有普通的石頭,也有漢白玉,很多上面都雕刻有繁複的花紋。
最大的感受是宮裡到處都是台階,走都走不完。
穿越前她連故宮都沒能去看過,沒想到卻在大齊這裡看到了真實的皇宮。
最激動的人要屬章氏老族長。
老族長沒想到自己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卻有了走進皇宮的機會,簡直是天大的榮耀。
章氏一族能結識蘇姑娘,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蘇姑娘於章氏一族有再造之恩吶。
回頭必須把面見聖上的事寫進章氏的族志之中,讓子孫後代為之驕傲。
福公公已經打量了蘇淺淺一路了。
聽聞這小姑娘還沒滿十五周歲,當真是沉穩得可怕,這種沉穩他只在先帝身上看到過。
先帝是一代明君,先帝在世時,大齊傲視四國,每年周邊的國家都會送來歲貢,現在形勢卻已經面目全非了。
現在的齊景帝雖然勤奮,但政績卻少得可憐。
太陽下山已經有一會了,宮裡漸漸開始亮燈了。
八個掌燈宮女迎面走來,動作整齊劃一給福公公行了一禮。
福公公想到先前有許多宮女向他打聽蘇姑娘,都想見蘇姑娘一面呢,於是介紹說:「這位是蘇姑娘。」
宮女們聽了福公公的話,齊齊向蘇淺淺行禮。
「給蘇姑娘請安。」
蘇淺淺發現宮女們手裡的燈籠十分精緻,每隻燈籠上都繪著不同神態的仕女。
這可是皇宮裡的燈籠啊,拿回現代肯定值不少錢。
宮女們一邊低頭行禮,一邊偷偷打量面前的小姑娘。
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女戰神嗎?年齡看起來並不大。
而且女戰神的衣服和首飾樣式好看又新穎,真得很讓人驚艷呢。
福公公接了老族長給的青色荷包,隨手捏了一下,臉上笑意更深了:「幾位貴客,請隨雜家去見陛下。」
雕有朱雀的朱漆轎輦被侍衛抬了過來,停在蘇淺淺身邊。
福公公用公鴨嗓子喊道:「陛下說了,特許蘇姑娘坐轎子前往宴客廳。」
蘇淺淺剛坐上轎子,太后宮中的許嬤嬤就來搶人了。
「呀,這位就是蘇姑娘吧?真真是個妙人兒……」
蘇淺淺:嬤嬤的嘴,騙人的鬼。
許嬤嬤吧啦吧啦說了許多好聽的話。
「您瞧,老奴這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標緻的小姑娘,所以一時忘形,話就多了些,還請蘇姑娘不要怪罪。」
蘇淺淺哪裡敢怪罪太后娘娘的人,「嬤嬤不必拘束。」
許嬤嬤:這話應該我說才對啊,小姑娘搶我台詞了。
「太后娘娘一直在等著蘇姑娘呢。」
於是蘇淺淺同章軍師分開走了。
蘇淺淺跟著許嬤嬤去見太后。
章軍師、老族長則跟著福公公去見陛下。
沒了蘇淺淺在一旁,老族長感覺心神不寧,很害怕會出錯,果然蘇姑娘就是他的主心骨啊。
抬轎輦的侍衛跟在許嬤嬤後面,穿過一個連廊、三個拱門,在慈寧宮外面停下。
蘇淺淺被幾個宮女攙扶下了轎輦,無奈地抬手撫額。
她沒那般嬌弱啊,單手就能舉起石碾子呢,結果下個轎竟有這麼多人攙扶!
眼前又是無數台階,這皇宮裡的房子修的是真高啊。
蘇淺淺走進屋裡,正打算給太后行禮,就被一位艷麗的婦人給抱住了。
抱得特別緊,仿佛是久別重逢的至親。
「好孩子,我是你未來婆母。」
蘇淺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緊緊抱住她的這位是歸平侯夫人,聽侯夫人這聲音,好像還激動地哭了。
侯夫人表現得未免太過歡喜了吧?
太后乾咳兩聲,提醒說:「婉儀,你快把蘇姑娘放開,別嚇著人家。」
歸平侯夫人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把蘇淺淺鬆開,抹乾眼淚笑了。
「蘇姑娘天仙一般,我家鈺兒當真是幸運。」
蘇淺淺也看清了侯夫人的長相,怪不得宮鈺能長得那般天下無二,原來是因為有個貌美如花的母親。
這歸平侯夫人看起來頗年輕,像是二十幾歲一樣。
「好好好——」歸平侯夫人抓住蘇淺淺的手,連贊了三聲好。
她先前在城外沒能搶占到好位置,所以沒能瞧見未來兒媳婦長啥樣。
想著蘇姑娘肯定要進宮的,便來了太后這裡蹲守。
果然是見到了。這長相、這氣度,可太超出她的希冀了。
鈺兒真是個有福氣的,能娶到這樣的姑娘。
天已經黑了,大殿裡點了好幾十盞燈,光線十分明亮。
這裡的燈盞是有點特別的,用的是青銅蓮花九枝燈,每一個青銅底座上面都伸展著九個蓮花燈盞,每一盞都點亮了。
太后仔細打量站在屋裡的女孩子。
這孩子站得筆直,臉上沒有半點驚慌之色,通身的氣度比之京城的世家貴女們絲毫都不遜色。
誰能想到,一個偏遠的小縣城,竟養出了如此標緻的人兒。
聽說這姑娘又要種田又要打仗,還以為會曬黑,沒想到皮膚雪白雪白的。
這麼白的人兒,穿一身紅衣,再恰當不過。
「真是花兒一樣。」
前幾個月,太后聽說有人在傳侄兒宮鈺是斷袖,可把她給愁壞了。
因此皇帝把蘇姑娘定給侄兒時,太后跟侯夫人一樣的想法,覺得只要是女子就行,一點意見都沒有。
卻沒想到,這是撿到了寶啊。
鈺兒也是一樣的好看,兩人若是站在一起,就跟金童玉女似的,肯定格外養眼。
蘇淺淺發現太后也很年輕,她雖然沒見過太后,但皇宮裡大部分主子的信息她都是知道的。
太后十八歲生下齊景帝,如今齊景帝二十二歲,太后不過才四十歲。
穿越前,電視劇里太后的宮殿在鏡頭裡都是一閃而過,現在身在其中,自然是要細細欣賞的。
蘇淺淺好奇地打量宮殿裡面,空間很寬敞,桌椅都是黃花梨的,但屋裡的器具卻極普通,看樣子太后還挺節儉的。
太后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說道:「我這慈寧宮裡裝飾有點單調了,蘇姑娘可別笑話哀家。」
「原本啊,哀家這宮裡是很華麗的,但因為打仗太費錢,所以屋裡的珍珠帘子和鑲了寶石的金銀器具全都拿去換了銀子。」
雖然屋裡一部分值錢的拿去換了銀子,但太后手裡還是有很多好東西的。
「許嬤嬤,去把哀家準備的那套碧璽頭面拿過來。」
宮女很快就捧著托盤過來了,托盤上是一整套的碧璽頭面。
碧璽是大地歷經億萬年煉出來的調色盤,凝虹入石,流光溢彩,一眼驚鴻。
紅的如烈焰、綠的似春水、藍的若深海、各色珠子串在一起,奇幻天成。
而且碧璽乃是宮廷至寶,被視為權力的象徵。
朝臣們的朝珠上都是串有碧璽的,只不過成色不同而已。
一般的碧璽戴著會顯老氣,但太后給的這套顏色很鮮亮也很通透,年輕人戴著正合適。
成色如此完美的碧璽放到現代,絕對也是無價之寶,有錢也買不到。
「謝太后。」
太后喜滋滋的,「你喜歡就好,哀家還怕你不喜呢。」
侯夫人也拿出了帶來的見面禮,是嵌有金剛石的金冠。
「蘇姑娘,初次見面,我備了一份薄禮,希望你喜歡。」
蘇淺淺目測這頂金冠上面至少鑲了上百顆鑽石,差點被閃耀的金剛石給閃瞎了眼睛。
金剛石跟後世的鑽石是同一種東西,
鑲了這麼多顆,都能媲美歐洲皇室代代相傳的皇冠了。
真是滿滿的愛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