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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畫像

2026-08-21 03:08:32 作者: 文元黨

  祁元祚醒後,太醫再次為他請脈,發現太子殿下心肺大好,雖仍不如常人健壯,支撐正常的生活卻是夠了。

  至於練武,太子殿下還小,養個三四年,也不是沒可能。

  齊帝大喜,好一番賞賜,太后落馬牽扯的事情很多,他沒辦法一直陪著兒子。

  父子兩人黏糊一會兒,又分開了。

  尹娘娘十分貼心,皇帝在的時候,她乖覺的退在一旁,等皇帝走了,她才走出來。

  昨晚發生了什麼,尹娘娘不清楚,滿宮血流成河太后倒台還是聽到了的,她只管等著守孝,照顧小太子,其他一概不管。

  小太子正端詳著畫卷,昨夜齊帝無奈離開,怕兒子害怕,便讓人拿過來陪他。

  齊帝書房放著好幾幅皇后的畫像,平日裡寶貝的很。

  但這一幅小太子一打開就知道與別的不一樣。

  因為畫上是兩個人。

  一男一女。

  角落裡是齊帝題字——友與愛妻。

  友,蘇長河!

  畫上的皇后執書回眸,妝容清淡明眸善睞,容顏未開梳著婦人髻,看著十四五歲的樣子。

  笑容溫婉,雁眸點金,與祭堂上供奉的端莊皇后像一點也不像。

  怪不得父皇不喜歡去祭堂。

  旁邊的男子焚香撥琴,頭髮濕漉漉的散著未束,唇眸含笑,與畫外人相望。

  這幅畫並非傳統的寫意水墨風,更注重色彩和細節,靈動傳神。

  傳神,畫中人的眼睛很有神韻。

  滿滿寄託了作畫人的情誼。

  畫中兩人各占半邊,取的是他們活著時候隨意的生活的片段,看似不相容,但同樣的溫柔又使這幅畫分外和諧。

  都是溫柔的人啊……

  墨色陳舊,細聞沒有新鮮墨香,畫有些年頭了,該是齊帝思念時所作。

  將愛妻與友人畫在一幅畫裡,正常人做不出這事兒。

  但在齊帝心裡,皇后與友人是同等重要的。

  他愛皇后,也愛蘇長河,前者用女性獨特的溫柔,彌補了他少年母愛的缺失,讓他懂得了責任,從少年變成一家之主。

  

  後者是少年情竇初開時的迷戀。

  祁元祚看的出神,跑下床拿著昏昏銅鏡與畫上對比。

  眼睛像母親,嘴巴像父親,他長的白,一定也像了母親。

  鼻子還沒長大不知道像了誰。

  臉蛋圓圓的,看著和母親更像,等他長大沒了嬰兒肥,骨相長出來,就不一定了。

  小太子對著銅鏡臭美,他果然是結合了父母優點的娃兒!

  若是如此……

  祁元祚盯著蘇長河看了會兒。

  父皇偶爾看大皇子像透過他看什麼人。

  之前他不理解,如今他知道了。

  潛意識已經告訴他,大皇子不是父皇的兒子,可他沒有證據。

  直到看到蘇長河的畫像。

  子不類父。

  子怎麼可能不類父,孩子是父母結合的產物,肯定有相似之處的。

  單說氣質,大皇子與蘇長河南轅北轍,可仔細對比五官……

  祁元祚盯著畫像在腦海里構架3D容貌。

  輕嘆一聲,若是蘇長河站在這裡,沒人敢說大皇子不是蘇長河的兒子。

  所以,賢妃與蘇長河私通,蘇長河畏罪自殺?

  蘇長淮愧疚他能理解,畢竟父皇為了蘇長河戴了綠帽子。

  父皇愧疚個什麼?

  這不是蘇家對不起父皇麼?

  一個因此事甘願自殺的人,會選擇私下裡與人未婚先上床嗎?

  祁元祚對此持懷疑態度。

  他捲起畫。

  「謝謝尹娘娘昨天照顧孤。」

  尹娘娘一晚上沒休息好,有些憔悴,見他終於從床帳中出來,端著一碗山藥粥,走過來,一邊攪拌一邊道


  「太子殿下是姐姐的孩子,我照顧殿下,是應該的。」

  祁元祚搖頭,哪有應該不應該,父皇讓尹娘娘來照顧他,尹娘娘沒有反抗的餘地。

  無論她是情願還是不情願,都照顧了他一晚上,道個謝才是應該的。

  絲苗侯在一旁看著兩人互動沒有阻攔,以往到祁元祚嘴裡的吃食,絲苗與胖公從不假手他人,這碗粥絲苗檢查過了。

  祁元祚乖順的由她餵著。

  「昨日太子殿下失蹤,陛下發了好大的火,日後殿下可不能再貪玩兒了。」

  知道裡面內情的,被齊帝封了口,非是齊帝有意避諱,而是他不信宮裡的所有人,這次血洗上上下下把人換了個遍,一夜之間,上千人沒了。

  三妃宮裡的下人,也全被處理。

  太后把持宮闈時間太久,能做成換種的事,誰知道她的眼線有多少,乾脆全殺了。

  殺完以後就是往宮裡補充奴婢,齊帝忙著前朝,定沒心思管這東西,所以這是個機會。

  是尹妃拿到宮權的機會。

  小太子活潑的晃著腳:「孤沒有貪玩兒,不是孤的錯,是父皇太笨。」

  說了,又像沒說。

  尹妃猜到絲苗是皇帝的人,便也不打探了。

  餵完一碗粥,尹妃估看太子的食慾估摸著狀態良好

  「殿下雖然病退了,但外面天涼,咱們就在殿內玩兒,好不好?」

  小太子眼睛骨碌碌一轉:「胖公和姜良呢?」

  絲苗走出來:「他們犯了錯,被打了屁股,要過幾日才能服侍殿下。」

  若不是怕血腥味兒嚇了殿下,胖公他們死了也得過來伺候小太子。

  祁元祚皺眉:「打了多少?」

  絲苗哄著他:「陛下仁愛,只打了二十下,殿下想讓他們伺候,奴婢讓人傳他們過來。」

  祁元祚搖搖頭:「讓太醫去給他們看看,藥用最好的,孤庫房裡有好的治傷藥,你幫孤送過去。」

  「讓他們養好再過來,孤身邊的位置給他們留著。」

  「這幾日要辛苦絲苗姑姑暫且幫孤管著承祚宮了。」

  絲苗眼睛微亮:「奴婢代他們謝殿下恩典!殿下仁慈!奴才必盡心竭力。」

  做下人的最害怕什麼?不就是自己不在的時候有人替了自己位置嗎。

  殿下的這個保證,無疑是給了眾人一個定心丸。

  只要伺候好了殿下,不用怕殿下忘了你們。

  祁元祚不是心慈手軟之人,齊帝清理後宮殺了這麼多人,他無動於衷,要是他來,他也殺。

  對姜良幾人他知根知底,與這件事沒有牽扯,如果死了,那就死了吧。

  沒死最好。

  尹娘娘聽完小太子的馭下,眸中的喜歡更加難抑了,小太子太聰明,誰不想要這麼聰明的孩子。

  祁元祚無聊道:「孤想騎馬。」

  尹娘娘摸著他的臉,溫柔的笑:「召幾個太監,給殿下當大馬。」

  「那算了。」

  祁元祚又感慨:「孤想騎牛」

  尹娘娘仍笑容溫婉:「找幾個人,給殿下當牛騎?」

  祁元祚:「……算了。」

  祁元祚眼饞的看著屋頂的騎鳳仙人和它身後一排的神獸,他老早就想爬了。

  「孤想爬屋頂。」

  尹娘娘又是溫婉:「讓幾個人給殿下搭個矮點兒的屋頂?」

  祁元祚:「……」

  「尹娘娘,孤看您疲累,孤現在無事了,您去休息吧。」

  尹妃遲疑一瞬,終是被人勸著走了。

  「本宮暫在偏殿歇著,若有事,太子殿下自可喚我。」

  她接了皇帝的命來這裡,沒有皇帝的命,也不好離開。

  88看不過眼吐槽:「你消停點兒吧,你出事的時候身邊有兩個暗衛,他們護主不力,齊帝一人罰了二十鞭,調走了,現在換了十個。」

  祁元祚:「……多少?」

  88:「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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