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知道系統商城裡什麼東西最昂貴嗎?」
祁元祚將將意識回籠,聽到問題下意識回答了內心深處的雞湯文學
「時間?」
88嚴肅道:「是生命!」
「88的系統商城裡什麼都可以兌換,唯獨沒有與『生命』有關的神仙術法。」
「生老病死,無論是神仙還是高科技都要懷著敬畏之心。」
「我的前幾位宿主都很惜命,您不一樣,您簡直是我統生之恥!」
祁元祚不認可,試圖與它講道理:
「你見孤哪次做過沒把握的事?再說誰能想到太后這麼瘋,孤就跪下行個禮的功夫,頭還沒抬起來人就暈了。」
「但是孤現在感覺身體倍棒,吃嘛嘛香,看哪哪順,你個天天在未成年腦子裡酗酒的傢伙,滾一邊兒去。」
88要氣死了。
「皇帝來了。」
下一刻祁元祚感覺光影一暗,有人坐在了他床邊。
父子兩人對上眼睛。
祁元祚心想,父皇怎麼又哭了?
他下意識去尋齊帝手腕的草珠子,沒了兩顆。
這才一天工夫,父皇被欺負了兩次?
小太子爬進齊帝懷裡,捧著他手腕上的草珠子猛看。
表情糾結的不成樣子。
齊帝紅著眼眶,從兒子五官里找與自己相似之處。
小太子大大的嘆了口氣,自己病還沒好利索,先教訓起了父皇:
「你怎麼這麼沒用,又被人欺負了。」
齊帝要哭不哭的模樣,當著小太子的面,又剪了一顆草珠子,祁元祚傻眼。
「孤……孤就睡了一天叭……」
祁元祚被齊帝死死抱住,耳邊的聲音哽咽又委屈:
「祚兒……有人說咱們父子長的不像,說朕不是你親爹。」
祁元祚微愣,這不可能呀,他長的雖然像母親,可五官還是有父親的影子的。
就像他和齊帝都有美人唇,遺傳自太后的唇形,還能有假?寶珠公主也有,一看就是親生的!
於是小太子嚴肅的推開齊帝的大臉,扯了齊帝的衣服角給他擦眼淚
「父皇,你已經不小了,外面的胡言亂語,都是騙小孩兒的。」
「他們一定是嫉妒你有我這麼優秀的兒子。」
「你也有不對,你怎麼可以一天被人欺負三次呢?」
小太子恨鐵不成鋼,一個皇帝,怎麼可以這麼軟弱?
齊帝像打開了什麼開關,悶聲不吭的哭,眼睛像水龍頭,小太子一個擦不及,齊帝就把臉埋他肚子上,鼻涕眼淚蹭他一身。
小太子被哭的生無可戀,什麼密道、貓啊、屍體啊,全被哭沒了。
哄皇帝比哄女人還難!
直到寢衣被皇帝哭透了,小太子忍無可忍,一個翻身起來炸毛道
「走,誰欺負你了!告訴孤!孤是小孩不講理!孤帶你去打架!」
小太子扯著嗓子,雄赳赳氣昂昂的要穿鞋去和人干架。
就算是三朝老臣他今天也得揍一頓!反正他是小孩!
齊帝終於笑了。
令人再拿一套衣服過來,給兒子換上,哭過的聲音悶悶的
「毛都沒長齊,朕哪用得著你出頭。」
「把你祖母辦了,朕什麼事都沒了。」
小太子狐疑:「真的?就是她一天欺負你三次?」
他都把這麼大的把柄送齊帝手上了,齊帝還能被太后欺負成這樣,是太后太聰明,還是父皇太蠢笨?!
小太子換好衣服,坐在齊帝腿上,面朝床里,背對齊帝,托著腮發愁。
「孤的未來一片黑暗,看不到一點希望。」
齊帝心軟軟,把兒子的頭髮呼嚕成雞窩。
「怎麼會,有朕在呢。」
小太子悶聲不吭了。
「孤要練武!」
齊帝想起太醫的診斷,眼眸一暗,卻還是先應了下來:
「行……朕給你請師傅,等你養好了,朕給你介紹個人認識。」
「孤要小馬駒!」
齊帝滿口應下:「行行,朕先給你養著,等你長大了再給你。」
這和零花錢先幫你存著有什麼區別?
小太子送了他一個死魚眼。
「孤要牛車!」
齊帝心虛:「朕立刻讓人給你做。」
「五天!一定做出來!」
得了保證,小太子滿意了。
抱著齊帝的脖子:「父皇最好!」
小太子很精神,看起來健健康康沒有陰霾,能笑能犟,還會討價還價,甚至有心思與人打架,齊帝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密道里的事他還沒來得及處理,接下來的時間還有的忙。
「朕給你請了三天假,這三天好好休息……」
這邊父子的私語還沒說完,一陣刺耳的哭聲傳來,還伴隨著奶娘的哀求聲
齊帝微微皺眉:「承祚殿怎麼有小孩兒?」
祁元祚:「是三兒,讓人進來。」
三兒?齊帝終於想起來,他還有個三兒子。
綠帽子一回生二回熟,因為戴的熟練,把這頂給忘了。
三皇子好幾天沒見到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小孩兒了。
奶娘對他很好,但是他還是想見最開始的小孩,聽人說,他是太子。
很尊貴,威風。
三皇子自我感覺很奇怪,他覺得自己不該是這樣,什麼都能聽懂,還能認人,他才一個月大。
特意去記住東西,很累人,所以他乾脆放空自己,每日吃吃喝喝睡睡,腦子裡只剩下好看的太子殿下。
比奶娘好看,想見見。
於是他扯開嗓子大哭,都快哭啞了,奶娘才抱著他來見太子。
見到想見的人,三皇子滿意的嗦手,好看,好人。
奶娘擦著冷汗恭維:「三皇子這是親近殿下呢,奴婢怎麼哄都哄不好,太子殿下一碰,就不哭了。」
祁元祚把三兒的手指從他嘴裡拿出來,他見過小孩兒把手嗦出一個包,不得不用剪刀剪了的。
「別吃手,蠢蠢的。」
三皇子翻了個白眼,他這麼聰明,生而知之,怎麼可能會蠢。
齊帝湊過來,戳了戳三兒頭上消下去不少的鼓包
「還能活著,命硬。」
祁元祚:「……?」
這是人話嗎?
齊帝想起來了,他本來想將三兒給尹妃養著,尹妃不願意,麗妃又懷孕,魏昭儀與太子有仇不合適、蕭八子心計太多。
齊帝想到了順妃。
「如今,是多事之秋,三兒的滿月宴就不辦了,等周歲再說吧。」
祁元祚:「……」行叭,齊帝他有心,是真的偏。
祁元祚憐愛的摸了摸三皇子的臉。
三皇子眯著眼享受,片刻,清澈的眼睛微變。
這是哪兒?他怎麼來這裡了?太子怎麼在這兒?他幹什麼摸爺的臉?!
「嗚哇!」三兒踢著腿發出抗議的聲音。
又聽齊帝道:「他養在承祚殿不合規矩,朕下封旨意,送順妃宮裡吧。」
三兒一聽心裡五味雜陳,順妃家世顯赫,其父還是太子黨,上輩子被他弄死的。
這輩子順妃竟然成了他的養母。
他又想起了自己不是皇帝兒子的事。
不止自己不是,按時間算,老四老五都是這段時間懷的,他們兩個也不是。
到頭來,竟然只有老大、老六、太子,才是真正的皇子?
那他上輩子爭搶有什麼意義?
不!父皇一定也不知道,如果父皇知道,上輩子怎麼會允許他們斗到那個地步!
如果父皇不知道,那他就是皇子!
三兒湧起希望,他還有機會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