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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方玉

2026-08-21 03:10:24 作者: 文元黨

  兩隻巨大的鳥被綁著抬進安河王府,祁元祚好奇的揪起它們的尾巴毛

  「公的母的?」

  「能生蛋嗎?」

  大皇子握住他的手:「髒,別碰。」

  「今日這鳥出現的奇怪,本王讓人去查究竟是誰意圖行刺。」

  祁元祚不甚在意,沒有結果的。

  地上的傢伙每個都有兩三百斤,幸好馬車頂部夠堅固,不然他可以飲恨長街了。

  說它是火雞,身上的毛長長的腿分明是鴕鳥,說它是鴕鳥,臉長的像火雞。

  是火雞還是鴕鳥,只能以肉質和鳥蛋區分。

  如果是鴕鳥的習性,只是長了火雞的臉,這鳥不適合在中原飼養,放在邊疆還行。

  大皇子見他盯著大鳥思考,試探問:「本王幫你養著?」

  太子眼睛一亮:「真的?」

  大皇子勾唇:「什麼時候騙過你。」

  「本王府上有跑馬場,養兩隻鳥綽綽有餘。」

  「改日本王請幾個馴獸師,此鳥腿部粗壯滿是肌肉,若能馴服,當個坐騎。」

  祁元祚欽佩的拱手:「孤拭目以待。」

  大皇子吩咐人把巨鳥圈跑馬場,請個獸師,餵些草料。

  自己帶著太子離開。

  「今日想玩兒什麼?是泛舟還是泡溫泉?撈魚還是騎馬?」

  「大哥整日舞刀弄槍,府里空蕩蕩的,閒暇時想必無聊,不如孤替大哥添些聲色,這樣大哥也能聽聽曲打發時間。」

  大皇子似笑非笑,他與太子關係不似上輩子僵硬。

  

  想當初太子理直氣壯的塞人,大皇子想知道他打什麼鬼主意便收了,誰知道對方是給自己找了個正經的尋歡作樂場所。

  隔三差五來安河王府,次次都是為了聽曲看舞。

  椅子上一坐,目露欣賞,時不時合著拍子,起興了還會掂著酒走到舞姬中,任她們香袖撩肩。

  偏偏他不帶狎昵,舉止言談儘是盛世君子風範,不知惹了多少舞姬傾心。

  每次太子到來,舞姬們就像花兒似的開出最美的顏色。

  這輩子太子每次出宮都來安河王府撒歡,府里的東西玩兒夠了,又想起這一茬了。

  因為關係親近,所以坦言詢問,若他應下,不就是走了上輩子的老路?

  「本王不愛這些,嘔啞嘲哳,吵耳朵。」

  祁元祚惋惜不已。

  他與大皇子做伴穿過一片寥落的菊花叢,登上安河王府最高的瞭望台——陽台。

  伯勞與魂不守舍的姜良立在兩人身後,聽二人攀談。

  大皇子:「你是太子,不應沉迷聲色。」

  「孤只閒暇之餘解解悶,哪有沉迷,人生百年,若沒半點喜好多無聊。」

  陽台是大皇子知道太子愛登高才修建的,是長安城最高的樓台。

  在這裡下望,可以將半個長安盡收眼底。

  祁元祚張開雙臂,感受著風撫身而過,俯瞰陽台下一地菊黃,視線越過王府高牆投向長安城主街。

  行人往來,一熟悉的身影闖入眼帘。

  「那是方藻?」

  大皇子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

  「是他。」

  方藻身邊還有一個比他低一些的男孩兒

  「他身邊跟著的,是他的弟弟?」

  大皇子:「應該是了,怎麼了?」

  祁元祚:「四年前方太僕卿收養了一個乾兒子,方藻平日事事想著他,他們感情應該很好,可是孤幾次去方府,不見方藻將他弟弟介紹給孤,反而處處避著。」

  「怕他弟弟得了你青睞?」

  「方藻行事直爽,有俠義之風,他不會如此。」

  「大哥見過方藻的弟弟嗎?」

  大皇子搖搖頭:「本王只記得他弟弟叫方玉。」

  祁元祚輕笑:「還有一事,方藻對誰都很好,唯獨看施玉處處不順眼。」


  「兩人僵了四年不見緩和,為何如此?」

  大皇子:「方玉,施玉,名字一樣。」

  「本王會查,你安心等著。」

  祁元祚柔和了眉眼:「孤自然安心。」

  如今已是深秋,萬花開始衰敗,大皇子看著陽台下的菊花叢有感而發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這一句詩捶得姜良頭暈目眩。

  她聽不懂什麼「要識中庸義,中庸乃是庸」的偏門詩,可這句可謂如雷貫耳。

  祁元祚餘光瞥了眼姜良,聲音平靜

  「怎麼忽然想起來詠詩了?」

  大皇子最頭疼作詩,對詩歌沒有任何鑑賞能力,也討厭和人討論詩詞,唯獨太子年幼時的半截詩還能給他熏一熏文氣。

  「你當年重陽作的半截詩,讓大齊文人墨客頭疼了好幾年。」

  「這半句,掛在了紅月樓,誰能對出此詩的另外一半,誰就能成為頭牌入幕之賓。」

  祁元祚挑眉:「有人對出來了?」

  大皇子驕矜之色盡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詩是他作的:

  「只有作詩的原主人可以對的恰如其分,所以擇優選取。」

  祁元祚調侃之色慾濃:「大哥不是不愛歌舞嗎,怎麼知道紅月樓的事?」

  大皇子辯解:「是蘇統領,他這些日子,天天去紅月樓。」

  兩人一對眼,八卦氣息瀰漫。

  大皇子熟練的攬下活兒

  「交給我,打聽清楚了告訴你。」

  祁元祚殷勤的給他捏肩膀以作答謝,大皇子十分受用。

  隨著太陽挪到午時正的位置,太子也該回宮了。

  不是大皇子不管飯,而是宮裡有規矩,皇帝與儲君不能擅自用膳於臣子之家。

  下臣為了招待皇帝、太子,定會花費超於平常的銀兩,官員的俸祿有限,大部分用於招待君主了,日子怎麼過?

  再者,若君主隨意留膳下臣家裡,容易造成官員攀比。

  三,萬一把君主吃傷了,誰負責?

  姜良下樓的腿都是抖的。

  那句詩,就是答案。

  太子果然是現代穿來的!

  若是幾年前她會高興有這麼一個位高權重的同鄉。

  如今,她只覺得恐懼!

  再想想自己進獻的眼鏡片、瓷器、南瓜、甘蔗、黃豆、花生……

  姜良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站在馬車前好似面對著吃人的地獄,不能上去。

  祁元祚在她面前暴露了身份,而且祁元祚一定猜出她有金手指,回了皇宮她就是任人宰割得魚肉!

  姜良摳著掌心,嘴唇哆嗦。

  祁元祚踩著凳子上了馬車,在車門前站定,睨著姜良彎唇,笑意不達眼底:

  「孤想起來有事忘了交代盧芝,半道去一趟盧府,讓侍衛守在馬車周圍,防止再出現街上的危險。」

  侍衛們領命。

  姜良吞了吞口水聰明了一回,侍衛防的哪是危險,是防她逃跑!

  姜良逼不得已上了馬車,伯勞趕著馬去往盧府。

  姜良膽戰心驚,怪不得太子很少帶她出宮,他故意把她圈養在宮裡,才能瞞她這麼久!

  再想想琉璃坊、瓷坊、飽滿的花生和出油率極高的黃豆。

  怪不得小太子能做到如此,她以為是小太子天生聰慧,原來是與她來自同一處。

  如果她能有高貴的出身,太子能做到的,她也能!

  萬金油的琉璃坊、瓷坊的主人就是她了。

  再加上黃豆、花生,名利皆得!

  她會是大齊皇帝的座上賓,加上系統輔助,做個國師,被人尊稱為神仙也是可能的!

  她可是抽出了『久旱逢甘霖』這神仙法術!

  幻想的越美好,越不甘此時的落差。

  還有機會。


  太子能有如今的一切是靠著她的系統!

  沒有她的系統,太子什麼都不是!

  她可以借著系統與太子談判!

  太子是個聰明人,絕不會讓她死的。

  姜良安心了。

  確定自己不會死後,開始思考談判的利益。

  琉璃坊和瓷坊的利潤她要,日後系統再抽了什麼農作物,必須要加上她的名字!

  她還要做官!

  她的功績,怎麼就不能做個國師了?

  合作才能雙贏,只要她握著系統,她不信小太子不配合!

  還有伯勞,她要伯勞做她的奴才,伯勞平日裡怎麼為難她的,她要雙倍報復回去!

  馬車裡祁元祚闔著眸子,聽88焦急:「宿主!她知道了怎麼辦!早讓你殺她了,沒關係沒關係,現在殺也來得及。」

  「宿主!咱們停車把她殺了再走吧!」

  祁元祚神色平和

  「我說過了,我是個和平主義者,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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