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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非人哉

2026-08-22 01:58:04 作者: 文元黨

  三天過後,方藻回來上學了。

  他整個人十分低靡,蔫成了吐完絲的蠶寶寶。

  施玉意氣風發像是此前的方藻,無論和誰都打的火熱。

  「守知~在寫什麼?咱們出去玩兒吧~」

  尹守知趕蒼蠅:「走開啊,現在多寫回家少寫,根據我的預測,今日夫子一定會布置這樣的課業!」

  「盧芝麻,你的金算盤借我耍耍~」

  盧芝:「再叫一聲芝麻,本少爺讓你腦子開西瓜!」

  「祁多魚!這邊兒有點心,接著!」

  祁多魚張著嘴去接施玉拋向空中的蝴蝶豆沙糕:「嗷嗚!」

  「太子殿下,一起如廁否?」

  太子賜了他一聲:「滾。」

  施玉:「好嘞!」

  人總有親疏遠近,之前方藻在時因為他對施玉的排斥,幾人不免跟著對他生疏。

  如今誤會解開,幾人友誼更進一步,反而是方藻,被踢出門外。

  方藻趴在桌子上,埋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跟著施玉骨碌碌的轉,看他的好朋友一個個被拉攏過去。

  嗚……

  方藻已經十六歲了卻還如小時候一樣委屈的哭。

  他不信施玉,卻沒說不信太子,但是太子似乎與施玉感情更好,他原想著再等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再把事情告訴太子,由太子出面解決。

  

  可是方玉不信太子,瞞著他說還有別的辦法。

  他沒想到他的辦法是接觸蘇長淮啊。

  蘇長淮是誰?陛下心腹!太子的武師父,他是傻了才讓蘇長淮攪和在裡面。

  他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方玉和紅月怎麼就想起來把事情告訴蘇長淮。

  如今方玉失蹤了。

  爹說要是找不到方玉,他們方家的名聲就臭了。

  別人會認為是方家為了不出醜殺了方玉。

  方藻本來無憂無慮的生活著,一夕之間,家族重擔壓身,他覺得他要被壓死了,嗚嗚嗚……

  老頭子一邊叨叨著對不起祖宗,一邊計劃著乞骸骨歸鄉,說丟不起這麼大的人。

  方藻想死的心都有了。

  *

  其實皇子們課歇時間也有很多遊戲可以玩兒,靜的有投壺、飛花令,動的有蹴鞠、捉迷藏。

  他們不愛玩兒飛花令。

  上課本就煩,下課還動腦子,更煩了。

  他們愛玩兒一些不動腦子的遊戲。

  比如坐在牆上看別人捉迷藏,看別人蹴鞠,看別人飛花令。

  隔壁班的集體被打了屁股後看到太子就避著走。

  今日,幾人又被罰了。

  還是因為沒有做完課業。

  一兩個人沒有完成,是他們桀驁不馴,一共五個人,四個人沒有完成,且四人全是重生的,它裡面肯定有問題。

  四個人對著牆角,像一排五顏六色的野生蘑菇。

  祁元祚正稀奇著,卻見四皇子脫離懲罰隊伍,直直的走過來。

  大皇子心中警惕,老四不想活了,終於來找死了?

  四皇子在太子的安全範圍站定,有些腫脹的單眼皮看起來凶神惡煞,怎麼看怎麼像來殺人的,結果嘴皮子一碰,憋出一句:

  「謝謝。」

  祁元祚:「……?」

  其他皇子:「……」

  若是三皇子,可能是發病了。

  五皇子這樣是裝腔作勢,六皇子是偽善演戲,對這兩人的評價放在四皇子身上,像誇他的。

  四皇子是幾個兄弟共認的『非人哉『。

  大皇子與三皇子聚一起會聊老五床上不行。

  大皇子與五皇子聚一起會聊三皇子好美婦。

  六皇子與五皇子聚一起會探討大皇子與寶珠公主的姑侄文學。

  若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全聚一起,聊的定是老四怎麼投錯了胎,成了人。


  兄弟裡面屬他最不服管教,《太子規》從頭犯到尾。

  上一世是他讓人撅了黃河,使得盧芝入獄,在盧芝府邸放龍袍,誣陷對方蠱惑太子有反心。

  昌郡侯就是為盧芝求情,被牽連的冤種之一,因果循環,林定堯為岳父喊冤卻被收入宮。

  當時是齊帝推動六皇子毒殺入獄的盧芝。

  太子回來後灌六皇子毒酒,被打上不悌的罪名。

  再後來經林定堯挑撥,有了第一次的廢太子。

  一廢太子好比『箭射周天子』,令眾人意識到原來太子的地位並非不可動搖。

  自那以後,幾位皇子自立。

  由於被鞭撻出了陰影,即便自立幾人或多或少還守著《太子規》。

  只有老四最為猖狂,太子未廢前,他作為先鋒官敢在戰場上當逃兵。

  太子一廢后,他暴戾、陰狠,行事不擇手段,貪污受賄、尋花問柳、以活人為獵物狩獵、不是人幹的他都幹了。

  這瘋子被圈禁後還能將大齊各城的布防圖以及各城守城將的性格、弱點傳給匈奴和叛軍,助兩方攻城勢如破竹。

  大皇子最想殺的人是四皇子,其他人最忌憚的也是四皇子。

  太子的優秀只會讓人失意,踐踏底線的瘋子卻能令人恐懼。

  他們以為這個瘋子已經沒有人所具備的任何情感了,他不該歸為人,他該在禽、獸里獨辟出一個種族,他就是這個種族的癲瘋!

  祁元祚仔細觀察四皇子,對方眼神恍惚,神情呆板。

  他伸出手在他額頭上一探,意料之中,溫度灼手。

  只見四皇子眼睛一閉,直挺挺的栽倒太子懷裡。

  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一對眼,皆能從對方眼裡看到震驚。

  這一招把三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瘋狗得狗瘟了,咬不動了?

  苦肉計?

  示敵以弱?

  臥薪嘗膽?

  忍辱負重?

  大皇子薅住四皇子的衣領,巴掌甩開與老四的臉奏出交響樂

  「別裝!我知道你醒著呢!」

  「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他在裝可憐!水呢!給本王一盆冷水!本王澆不死他不姓祁!」

  祁元祚抓住大皇子的手腕:「先喊太醫。」

  在大皇子的急躁中,太子徐徐吹著涼風降火

  「皇兄放心,孤心中有數,皇兄若因此背上罵名,太虧。」

  大皇子炸開的毛一下順了。

  太子說的對,這人可以死,但不能污了太子名聲。

  大皇子整日裡想如何才能把幾個人全弄死。

  如果有個大殺器,可以一下把人送上天就好了。

  三皇子臉色數變,下一刻三兒跳出來,飛跑向祁元祚

  「太子哥哥!我好怕!」

  五皇子臉上的肌肉一陣抽動

  「不要臉的東西!沒出息!慫雞!」

  六皇子緩緩跟上幾人離去的步伐。

  「你雞不慫,想罰站就繼續。」

  經常罰幾人的是翰林院的掌院,又臭又拿喬的書呆子。

  得了為皇子授課的榮譽,譜擺的很大。

  見幾人要走,當即怒斥

  「豈有此理!本官讓你們罰站為何不作請示就擅自結束?!」

  五皇子心情不好,不想再虛與委蛇,不屬於孩童的陰森殺意直白的表露出來。

  「本殿是皇子,夫子官有幾品?可有子女讀書?改日我讓人去府里問候問候。」

  五皇子甩袖而去。

  他今兒非要去看看老四幹什麼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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