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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押注

2026-08-22 01:59:02 作者: 文元黨

  三個鵪鶉齊刷刷投以敬佩目光,然後縮團憋笑。

  沒錯,曾經被太子『彩頭』壓死的第一個賭鬼,就是大皇子!

  他將自己封地兩年的食祿輸給了太子。

  那叫一個窮困潦倒啊。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大皇子迫不得已露底褲以贖食祿,成了太子一個月的下飯笑料。

  經過三皇子這個大舌頭的,所有兄弟都知道大皇子底褲是紅色的這件事。

  大皇子許是心情好懶得跟他計較,只瞪了眼四皇子便移開目光。

  與幾個皇子高興看戲不同,狼厲一無所知的踩上陷阱。

  「自然有彩頭!」

  「若小王贏了,齊太子便跪下來讓小王扇三巴掌,若小王輸了,任打任罵!」

  三位皇子撥浪鼓似的搖頭,小了,格局小了,太子不稀罕啊!

  果不其然,小太子不怎麼感興趣

  「孤不愛打罵人,沒興趣,不比。」

  狼厲激將法:「難道太子殿下畏懼了?!」

  小太子不上當,反將一軍:「孤只是覺得沒有懸念的勝負很無聊。」

  他越不比狼厲越上頭,絞盡腦汁道:「你到底怎樣才肯比,說出來,小王不喜歡你們大齊人彎彎繞繞的一套!」

  

  小太子像是煩不勝煩:「非比不可?」

  狼厲:「非比不可!」

  小太子撩起眼皮:「何為彩頭,對兩人都很重要又或者兩人都很想要的東西,才算的上彩頭。」

  「狼厲王子想打孤巴掌,孤卻不想打你,以此為彩頭,狼厲王子贏了,是得償所願,孤若贏了,孤得到了什麼?」

  「如果要公平,狼厲王子壓的東西,也得是孤想要的。」

  「但是,孤想要的,狼厲王子怕是給不起。」

  祁元祚揚聲傲然道:「不止是你,你們整個匈奴都給不起孤這個彩頭!」

  聽聽,這才是激將法!

  狼厲的激將法在這位面前壓根不夠看的!

  休屠單于朗聲一笑:「我匈奴雖不如大齊地大物博,可也不是太子殿下口中連個彩頭都給不起的不毛之地。」

  「今日也讓我等開開眼,究竟什麼彩頭,能令齊太子說出整個匈奴都給不起。」

  「可別是坐井觀天,不知天之大。」

  匈奴這方人一陣騷動嘲笑。

  祁元祚巍然不動

  「那休屠單于就聽好了,孤想要的彩頭是——河西走廊從東至西一千八百公里!」

  「休屠單于敢不敢給?」

  殿中人無論是大齊人還是匈奴人全都安靜了。

  這可真是……了不得的彩頭。

  幾位皇子有種果子終於落地的踏實感。

  一邊驚其狂妄,一邊又覺得理應如此。

  這可是太子啊……

  三皇子再次為自己的才華感到惋惜,既生吾何生太子啊!他一個興家之才,怎麼就和太子生在了一個時代?

  四皇子的身體在小幅度的抖動,骨子裡壓不住的全是想臣服追隨的欲望。

  他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這是個滿口蒼生大義的虛偽騙子,他自私自利,薄情寡義。

  前世祁元祚飲下的那杯毒酒就像縛魔的梵文,一層又一層縛住他欲臣服的魔心,使四皇子恢復冷靜。

  口氣不小,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吃得下,到時候自會有人教小太子做人,他只需在旁邊看他栽跟頭就好。

  四皇子這樣想著。

  休屠這時才明悟自己被一個七歲小兒算計了。

  氣氛到這兒了,他若說出不敢……

  休屠單于掃了眼對面一堆大齊鷹犬,各個垂涎欲滴野心勃勃,他若說出不敢,這些鷹犬定大傳特傳,第二天就能讓整個長安城的人知道,他們匈奴都是一群夾尾巴的狗,畏懼一個七歲的小孩兒!

  甚至有可能傳出什麼『七歲太子一個眼神,王霸之氣令匈奴單于跪地求饒』的話來。

  等事情再傳回草原,他就徹底臭名遠揚威嚴不在了!


  若不退……

  河西走廊,水草肥美,是養馬的聖地,它還是大齊與西域的門戶,匈奴占據河西走廊好比扼著大齊的咽喉,每年從大齊貿易到西域通過河西走廊的關稅是匈奴重要的收入來源。

  這也是匈奴打秋風的聖地。

  缺什麼少什麼,截一隊齊商,什麼都補足了。

  如果大齊有了河西走廊,好比在匈奴包圍大齊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個口子,避免了匈奴與羌人聯合,掐斷了匈奴一半口糧!

  這是齊帝頭疼好幾年的問題,也是壓在大齊頭頂的陰影,竟在這小小的比斗中看到了解決的希望。

  別說河西走廊一千八百公里了,哪怕只有一百里!大齊臣民也滿足了啊!

  可別小看這一百里,操作好了,大齊就能繞開匈奴直接與西域諸國接壤,孤立匈奴!

  休屠單于額頭隱隱滲出汗來。

  退也不能,不退也不能。

  兩方人詭異的以絕對的安靜作為僵持。

  匈奴方躊躇不定,大齊一方生怕一句話說不好壞了這天賜良機。

  大齊重臣,三公九卿心裡無一不在吶喊,要怎麼做才能讓匈奴腦袋發昏莫名其妙的答應啊!

  巨大的利益,蒙了齊臣的眼,他們什麼都不顧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哪怕是齊帝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嗤!」

  一聲不屑的譏笑。

  在安靜中分外刺耳。

  大齊臣子各個怒目以對,哪個不長眼的!萬一讓匈奴頭腦清醒了怎麼辦!

  哦,是太子啊,那沒事了。

  祁元祚誇張的唱誦:

  「草原的勇士,狼神的後代~耀眼的明珠~~不懼挑戰~~~」

  「無畏的心~~~~」

  小太子閉著眼睛伸著脖子像仰天哦哦的大白鵝,偏偏他站姿鬆弛疏懶,配上一拐三唱的腔調,嘲諷拉滿,看的人手癢。

  反正三皇子覺得,他要是匈奴,他忍不了。

  小太子這一演,演的休屠單于徹底下不來台了。

  他鼓了三下掌

  「生子當如祁元祚。」

  「太子殿下想要這個彩頭,也要想想自己能不能擔下來。」

  祁元祚:「那就與單于無關了。」

  「所以,你給是不給?」

  休屠單于哈哈一笑:「少年無畏應當鼓勵,不過太子若想以三巴掌換我匈奴河西走廊,那可是不夠,太子又拿什麼彩頭與我這平分秋色呢?」

  祁元祚眨了眨眼睛,看向齊帝。

  齊帝眸色深沉,帝王魄力盡顯

  「朕壓江南六州十年賦稅。」

  休屠單于不可抑制的心動了。

  「十日後獵場圍獵,你我兩國皆不派人參與,更不派護衛保護,只讓兩國太子驅馬入狩獵場,在場地中放一老虎,誰能獵得老虎誰就勝出!」

  「若兩人都無法獵得老虎,便以各自獵物數量決勝負,誰獵得多誰就獲勝!」

  「一入狩獵場,各憑本事,生死不論!」

  「河西走廊從東至西一共一千八百公里,本單于壓上九百公里作為彩頭,換你江南六州十年賦稅!齊帝,你押是不押!」

  齊帝瞳孔一縮再縮,這幾乎是在賭兩國太子的命!

  齊帝未出言,當事人替他做了決定

  「押。」

  「望你到時別以狼厲胳膊有傷為藉口毀約。」

  休屠單于被激起的血性還未平息,目珠泛紅的看著齊太子,好似深淵血鬼要將他吞噬,休屠哈哈大笑。

  「歃血為誓!」

  有時候決定一局棋勝負的關鍵在棋盤外,齊太子貪婪,想咬住匈奴的喉嚨,他也得有命從狩獵場活著出來!

  祁元祚輕嘖:「88,又一個想弄死我的。」

  88不吭聲,88還想反問,難道不是你活該嗎?

  它從未見過這麼能作死的宿主!

  作話:今天請假一天~明天早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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